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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楼: 667被囚禁的疯狂术士

    梁左赶到百炼观找东阳,却得知只能够去“探监”,东阳被掌门人蔡确关了起来,明确让他一年之内禁足,不准外出。
    由于手上有涅槃班成员的标志,梁左进去很轻松,大家都当他是自己人。
    所谓监禁——
    就是在一个有肉有酒三居室房间里,东阳随便玩,随便做实验,有人陪他玩游戏,实验给他当助手和标本,只是不能出去而已。
    毕竟是百炼观的超级天才,心肝宝贝……
    然而梁左却知道,东阳还有另一个身份,啼血一员。
    当初也不知道老白是失误还是故意露出口风,说自己有任何失联情况,找李慕染、陆伯阳、东阳,纵然陆伯阳东阳不是啼血的人,他们也必然和这个计划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就是说,眼下老白失踪梁左去找他再适合不过。
    正在用试管调酒的东阳瞄了眼梁左:“你谁啊?”
    梁左报暗号:“皮皮虾,煮酒。”
    “原来是你啊。”东阳顿时换了一张热情的脸:“来来来,今天正要烤龙虾呢,一起吃一起吃,还有这个起泡酒,我还调了一瓶蜜酒,相当棒的。”
    说罢他就炫耀般从一旁翻出一个黑色酒瓶,递给梁左。
    梁左触手就觉得酒瓶本身暖暖的,里头还有能量粒子在上下波动,十分有趣。
    “这瓶子也是我烧的。”东阳伸了个懒腰,走到旁边抓起一个试管,仰头将里头的淡蓝色液体一饮而尽,吐出一口黑烟:“煮的太浓了……酸味重。”
    他对屋子里其他人喊:“都去忙吧,你们也有自己的事,有朋友陪我喝酒。”
    几个人都站起来拱手:“告辞,师兄。”
    梁左拧开木酒塞,一股浓郁酒精味扑鼻而来,他光是闻了闻就觉得眼睛有些沉。
    旁边东阳哈哈大笑,抓起酒瓶喝了一口。
    “找我什么事?”
    东阳醉醺醺道:“我们也没什么交情,我猜猜,有人指点你过来找我买东西?还是要做阵法?”
    梁左深吸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我有个设想,想要邀请东阳兄帮忙一起做。”
    “说来听听。”
    东阳抱着酒瓶躺在长沙发上,醉眼朦胧,随手从旁边不知哪里抓起一块炸鸡腿,慢慢咬着。
    “我要做一种可以‘感染’、‘传播’的标记……”
    随着梁左描述越来越详细,东阳慢慢坐起来,脸上红色渐渐消退,摸着下巴:“有意思。”
    “我记得你和李慕染有交情,从理论来说,她比我强很多,你没找她?”片刻东阳就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我知道了,她肯定骂你走邪路,浪费时间。哈哈哈,正统研究者都是这样……实用主义者,现实主义者,再有一点点原教旨主义……嗝。”
    随手丢掉的酒瓶在地上咕噜咕噜撞到墙角,和其他瓶子凑成一团。
    东阳将沙发推开,手里摸出一根炭笔,在地上飞速写起来。他不断画图、做出分解、标注、描述性语句……看得梁左眼花缭乱。
    差不多五分钟后,东阳指着地面上犹如一朵莲花的机械制图图样:“这是能够满足你要求的‘标记物’,想要把夜魂和它融为一体不是不可能,只是会发生各种超出预估的情况,比如说标记本身失效,夜魂游曳引爆……”
    梁左将大风吹告诉他的“定位传送术”全部告诉了东阳,让他眼睛一亮,趴在地上,两个小时都没有站起来,左右手各拿一支笔,整个屋子的地板都被他画满了公式、图样分解。
    梁左只能站在墙角,避免影响到他。
    东阳不时喃喃自语:“不对,这里完全可以采用更加简洁的结构……哦,原来是为了增加隐蔽性啊……有意思。”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东阳双目布满血丝,不过精神奕奕:“很厉害啊,这个定位传送术。”
    东阳跳到沙发上,稍微缓和一下过度使用的大脑:“你想做的东西理论上应该是可以做出来的,只是,这玩意儿完全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也不能破坏,无法创造,属于消耗物……”
    梁左索性一股脑对东阳说起了自己的“虫计划”。
    他没有藏私的习惯,眼下大家都处于一个被控制者的境地,还想着敝帚自珍那才是真的自取灭亡。
    “哈哈哈,可以,很有意思。”东阳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手舞足蹈:“这么多年,这个还是我听到的最有可行性的方式。共生,对,共生啊。”
    他啧啧两声:“你体内养的夜魂也是独一份,说不定这种东西真的能给后人一些机会。让我想想……”
    一想,就想了整整五天。
    五天内东阳死死盯着地面上自己画的图,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梁左收到了李慕染、弗拉基米诺维奇两人各种催促,他佯装接受不良,没有回答。
    东阳终于动了动眉毛,嘴里吐出一个词:“融合。”
    他抬起有些干涩的眼睛:“对你来讲,唯一的路子就是融合,你和你的夜魂融为一体,彻底的,不再分彼此。”
    东阳想到的办法是将梁左和黑仔进行生命层次上的融合,合二为一,从双意识变成一个整体,不再分出彼此。如此一来梁左有个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获得一部分夜魂的天赋能力,比如说切割自我,吸收意识碎片,虽然这样做可能会造成意识混乱。
    梁左索性直接喊出黑仔。
    黑猫落地,卷起尾巴,听东阳叙述了一遍。
    “你怎么看?”梁左问黑仔。
    黑仔用爪子挠了挠胡须:“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东阳插了一句:“也不是百分百完全融合,可以保留一部分意识核心在梁左的宝具,那把刀里,以后可以更加具有威力……”
    梁左摇头:“算了。”
    他站起来抱着黑仔就要走。
    东阳赶紧挡在他面前:“别啊,为什么不干啊?你的魂宠都答应了?”
    “它是我搭档。”梁左认真道:“救过我命的,总有其他办法。”
    当梁左走到门口时东阳咬牙:“怕了你了,用另一种办法吧。”
    梁左扭头惊讶:“还真有。”
    东阳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有是有,只是从此以后,你就是怪物了……你可要想清楚。走了这条路,再无回头时。”
    黑仔眨了眨眼:“怎么办?”
    “直接把这家伙变成你的心脏就行。”东阳傲然道:“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样下去,除非有一天你想到了稳妥办法,你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分开来。你懂吗?”
    梁左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不过如此。
    “成交。”
    东阳哼了声:“从此以后,所有人探测,都会发现你就是‘夜魂’,这也无所谓吗?以后你可是被人人喊打的对象了……”
    “没问题。”梁左确定:“认识我的人,不会因为我是夜魂疏离,不认识我的人,哪怕我是所谓的新星,一样会认为我是叛徒。没区别。”
    哪怕自己不去做,也有人会强行将人与人通过某种标准划分出来。
    自己人。敌人。中间派。危险者。讨好者。
    梁左不再执着于成为一个好好先生。
    好人在这里是活不下来的,活下来的人,都是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