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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15章 加冕之夜(求订阅求月票)

    时钟倒回一个月前。
    2008年11月初。
    普林斯顿,范?霍恩街。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
    红砖楼里,一台老式惠普激光打印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小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焦糊味。
    《数学年刊》(Annals of Mathematics)的主编彼得?萨纳克(Peter Sarnak)看着桌上那摞还在不断增高的打印纸,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旁边放着两杯已经喝干的黑咖啡,杯底残留着褐色的渍迹。
    事实上,这篇题为《函数域上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范畴等价性》的论文出现在《数学年刊》的投稿邮箱里时,整个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的数学楼里,打印机的声音就没停过。
    三百七十三页。
    不仅是普林斯顿。
    同一时间,在莫斯科的斯捷克洛夫数学研究所,在京都大学的数理分析研究所(RIMS),甚至在波恩的马普所......
    全世界最聪明的那些大脑,都在对着这同一份文档发愁。
    “疯了。”
    萨纳克揉了揉眉心,拿起红笔在第一页的目录上画了个圈。
    如果是别人发这种东西,甚至不用等到审稿阶段,秘书就会回一封拒稿信。
    理由是“篇幅过长且缺乏可读性”。
    但作者栏里写着:Yunning Lin。
    那个刚解决了权重单值性猜想,发明了“完美状空间”,解决了杨米尔斯存在性问题,在《数学年刊》发文章如同喝水一般的华夏年轻天才。
    萨纳克再傲慢,也无法拒绝这篇稿子。
    18......
    “这根本没法审。”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审稿编辑,菲尔兹奖得主德林费尔德(Vladimir Drinfeld)把眼镜摘下来,疲惫地擦了擦,“哪怕是我和贝林森(Beilinson)加起来,要想彻底读通这玩意儿,至少也得半年。
    “他的引理太密集了。
    “从第50页开始,他引入了一套全新的‘赫克算子(Hecke Operators)定义,而且完全跳过了常规的相干性验证。
    “为了节省篇幅,他默认读者能跟上他那种跳跃性的直觉。
    萨纳克叹了口气,把那摞纸分成了好几份。
    “没办法,拆吧。”
    他像是在分发救援物资,“前一百页关于D-模的部分,寄给芝加哥的加茨古利(Gaitsgory);中间关于希钦纤维(Hitchin Fibrations)的部分,发给牛津大学的希钦教授本人;还有这部分关于范畴等价性的,发给日本的
    柏原。
    “至于这最后一部分......”
    他顿了顿,把最厚的一叠推给德林费尔德。
    “只能辛苦你了,弗拉基米尔。
    “只有你能看懂他在奇异支集(Singular Support)上到底干了什么。”
    随后的一个月里,整个数学界的高层就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
    萨纳克的邮箱几乎每天都要爆炸。
    芝加哥那边,加茨古利发来邮件:“前五十页的引理逻辑自洽,但他对D-模的扩充定义太大胆了,我们正在用计算机辅助验证第82页的同构式,还需要几周时间。”
    牛津的希钦教授回复得更直白:“很有趣,他比我更懂希钦纤维。我在第150页卡住了三天,刚刚才弄明白他是怎么处理谱曲线的奇异性的。别催我,我在看。”
    而京都大学的柏原正树,这位代数分析的大师,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满黑板的草稿和一地空咖啡罐,附言只有一行字:“框架没问题,但引理太密集了,我们在熬夜验证。”
    所有人都在忙,忙得焦头烂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法国南部的大山之中。
    时间进入十二月。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伊维特河畔比尔突然热闹了起来。
    IHES的行政秘书玛丽女士快要崩溃了。
    她桌上的两部电话轮流尖叫,传真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纸,那是来自世界各地数学系发来的邀请函和询问函。
    “对不起,波恩大学的教授......是的,林先生是我们的访问学者......不,我不知道他在哪。”
    “哈佛?抱歉,林先生现在不接电话。”
    “《费加罗报》?无可奉告。他不在公寓,也不在办公室。他在哪?我也想知道!”
    玛丽挂断电话,绝望地看向窗外。
    所长布吉尼翁刚刚又来了一遍,问能不能联系上林允宁。
    全世界都在找他。
    数学家们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简短的说明。
    可那个阁楼公寓的门一直紧闭着,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阁楼公寓内。
    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只有开水冲进杯子的声音。
    林允宁把一杯速溶咖啡放在爱德华?威滕面前。
    杯子是超市买的廉价马克杯,上面还印着一只傻笑的加菲猫。
    “抱歉,只有速溶的。”
    林允宁在对面的木椅子上坐下,“这几天没怎么出门。”
    威滕并不介意。他端起杯子,视线却没有离开桌上那叠刚刚完成的厚厚手稿。
    但他很克制,没有去碰。
    他是为了那个已经在arXiv上挂了一个月的“几何朗兰兹猜想”来的。
    “我读了你关于量子化希钦系统(Quantized Hitchin System)的处理。”
    威滕的声音很轻,带着特有的物理学家视角,“你在第214页,把对偶群GV的兰兹参数,解释为希钦模空间上的特征膜(Eigenbranes)。
    “这让我想起了我在弦论里看到的东西。”
    威滕身子前倾,眼神锐利,“在物理上,这是电磁对偶性(S-duality)的直接体现。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处理威尔逊算子(Wilson Operators)和特胡夫特算子('t Hooft Operators)在边界上的非交换性的?”
    林允宁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他随手扯过一张草稿纸,拔出笔帽。
    “我没有处理它们。”
    林允宁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对易关系式:
    [W(C),T(C')]= exp(2ni * Intersection(C,C'))
    “在几何侧,这表现为两个环路算子的非对易性。但在我想构建的范畴里,这种非对易性被‘量子化参数’吸收了。”
    林允宁指着那个指数项,“对于物理学家来说,这是普朗克常数。但对于数学家来说,这只是D-模的一个扭曲参数(Twisting Parameter)。”
    威腾盯着那张餐巾纸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孩童般纯粹的惊讶。
    “你把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变成了几何结构的内在属性……………”
    话音未落,一旁床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允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阿兰?孔涅。
    他接起电话,顺手按了免提。
    “林!感谢上帝,玛丽说你房间的灯终于亮了。”
    孔涅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告诉你一个消息,德林费尔德和加茨古利刚刚给所里发了邮件。他们初步审核了你论文的核心部分,结论是??逻辑闭合。”
    “也就是说,IHES现在可以正式为你举办报告会了。
    孔涅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下周三下午两点。准备好你的粉笔。这次可不是那种只有几个人的内部研讨会了。全世界各地的数学家们,现在可能都在订机票。”
    “我也正想找您说这事。”
    林允宁平静地说道,“麻烦您找一面够大的黑板,我可能要写很多东西。光是PPT的话,可能不太够”
    “那就好。对了,威教授是不是去你那儿了?如果他还在......”
    “我在。”
    威腾对着手机说道,“阿兰,帮我在比尔镇的旅馆订个房间。我也想要留下来听这场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孔涅爽朗的笑声:
    “看来我们得把大礼堂的椅子再加几排了。”
    一周后。
    IHES,玛丽?居里大礼堂。
    这大概是布雷沃河谷有史以来人口密度最大的一天。
    三百人的阶梯教室,连过道里都坐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牌子的咖啡味,汗味儿,以及难以名状的焦躁情绪。
    前排坐着的,简直是现代数学的名人堂。
    德利涅、孔涅、孔采维奇.......
    甚至还有从波恩赶来的格尔德?法尔廷斯(Gerd Faltings)。
    这位以“数学皇帝”格罗滕迪克的接班人自居,以提问尖锐刻薄著称的德国数学家,正板着脸坐在第二排,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目光阴沉地盯着讲台。
    而在他不远处,坐着一位即使在众神云集的场合也显得格外压抑的老人??让-皮埃尔?塞尔(Jean-Pierre Serre)。
    哪怕已经八十多岁,这头昔日的“布尔巴基雄狮”依然目光如电。
    彼得舒尔茨也从波恩大学赶了过来,老老实实地坐在后排。
    朗兰兹纲领也是他的研究方向。
    下午两点整。
    林允宁准时走上讲台。
    他没穿西装,依然是那件有点皱巴巴的深灰色连帽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的小臂。
    没有开场白,没有“荣幸之至”的客套。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正中央写下了一行大字:
    Geometric Langlands Conjecture: A Proof via D-modules
    (几何朗兰兹猜想:基于D-模的证明)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枯燥而高密度的纯数学展示。
    林允宁没有展示任何花哨的技巧。
    他像是一个冷静的外科医生,将那个庞大而复杂的400页证明体系,在黑板上层层拆解。
    黑板被写满了三次,又被擦掉了三次。
    粉笔灰在聚光灯下飞舞。
    当林允宁写下最后一行关于“量子化希钦纤维”的同构式时,他停下笔,转身面向观众。
    “这就是几何朗兰兹猜想的完整几何图像。”
    台下没有掌声。
    只有翻动笔记本和低声讨论的嗡嗡声。
    在这个级别的学术会议上,没有人会因为你讲完了就鼓掌。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漏洞,为了看到思想的火花碰撞。
    “现在,可以提问了。”林允宁说道。
    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法尔廷斯。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有一个人能在这套证明里挑出骨头,那一定是他。
    这位素来以观点犀利,问题尖刻著称的数学家站起来,没有拿话筒,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吵架:
    “在第34步,你构造那个量子化希钦系统'的时候,你声称所有的拉格朗日叶层(Lagrangian Foliation) 都是非奇异的。”
    德国人指着黑板的左下角,“但这在全局幂零锥(Global Nilpotent Cone)上显然不成立。那些奇异点你是怎么处理的?如果不处理,你的范畴等价性就是一句空话。”
    这个问题太毒了。
    它直指整个证明中最脆弱的几何结构。
    台下的德利涅微微皱眉,他在看文章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当时内容太多,还没来得及仔细推敲。
    林允宁看着法尔廷斯,笑了。
    “法尔廷斯教授,您的直觉非常敏锐。’
    林允宁走到黑板左下角,圈出了那个看似致命的漏洞。
    “在经典的代数几何里,这里确实是奇异的。”
    “但是。”
    他拿起粉笔,在那个圆圈旁边加了一个下标 op。
    “我并没有在概形(Scheme)的层面上操作。我是在‘堆栈(Stack)的层面上。
    林允宁飞快地写下了一行新的推导:
    Bun_G is a smooth algebraic stack
    “在堆栈的语言里,这些奇异点被‘展开了。就像把一个折皱的纸团在更高维度展开一样。在这里,幂零锥的奇异性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为了定义‘微局域支集(Microlocal Support)”的关键约束条件。”
    法尔廷斯盯着黑板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手里的小本子合上了。
    “行吧。”
    他嘟囔了一句,“算你圆回来了。”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惊叹声。
    但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前排又一位老人站了起来。
    让-皮埃尔?塞尔。
    “年轻人,你的堆栈技巧很漂亮。”
    塞尔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但是,在尖点(Cusps)附近,你的D-模与伽罗瓦表示的兼容性如何保证?如果不兼容,这就是一个局部同构,而非全局证明。”
    这又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说法尔斯攻击的是几何结构,那塞尔攻击的就是算术边界。
    林允宁没有丝毫慌乱。
    “这是一个关于边界条件的问题。”
    他在黑板的另一侧画了一个抛物线诱导(Parabolic Induction)的图示。
    “在尖点处,我们可以使用艾森斯坦级数(Eisenstein Series)来进行展开。虽然局部系统发散,但在重整化群流的作用下,其L-函数依然保持不变。”
    L(s,n)= L(s,a)
    “只要L-函数匹配,全局兼容性就是自然推论。”
    塞尔眯起眼睛,看着那行公式。
    良久,他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无可挑剔。”
    这一次,台下的低语声变成了赞叹。
    连续挡住了当今数学界最锋利的两把刀,这本身就是一种加冕。
    而两人的提问,也揭开的问答环节的大幕。
    德涅利、希钦、阿兰孔涅......一个个数学大师站起来,向着这份长达近四百页证明中略过的地方进行提问。
    林允宁一一作答,无懈可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但没人觉得疲惫,所有的数学家们,都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
    没有被问住,这就说明这个证明很可能是正确的。
    数学界的“大一统理论”,很可能要向前跨出一大步了。
    布吉尼翁所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半了。
    他站起身,拿起话筒,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看来,我们今天见证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如果没有更多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结束今天的报告,移步宴会厅......”
    台下的听众们开始收拾笔记本,有的已经站起身准备鼓掌。
    空气中那种焦躁的情绪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证历史后的满足感。
    几何朗兰兹猜想。
    这座大山,即将被翻过去了。
    “请等一下。”
    林允宁的声音突然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打断了所长的结语。
    他没有下台。
    反而转身,再次拿起了板擦。
    “滋??”
    黑板被擦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点还没干的水渍。
    全场愣住了。
    所长拿着话筒的手在半空。
    正准备离场的法尔廷斯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
    林允宁转过身,双手撑在讲桌上,目光扫过台下的德利涅、法尔斯、威滕......以及那些数学界最聪明的大脑。
    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终于结束了”的释然。
    反而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火焰。
    “如果大家对几何朗兰兹猜想没有更多疑问了。”
    林允宁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么,我想占用大家一点时间,介绍一下我这周在布雷沃河谷闭关时,做出的另外一个成果。
    “由于时间太紧,还没有来得及提交到预印本网站,但我在这里可以简要讲述一下框架。”
    林允宁拍了拍手中的粉笔灰,一众数学大师们疑惑的目光中继续开口道,“几何朗兰兹很美,但它只是一个身体。
    “一个没有算术灵魂的身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声惊雷,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响。
    “他要干什么?"
    “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证明不是已经讲解完了么?”
    “还有什么成果,比这个还重要,值得专门占用时间讲出来?”
    台下窃窃私语,但很快被台上少年清脆的嗓音盖过。
    “我们都知道,朗兰兹纲领的终极目标,是连接数论、几何以及表示论等。而不仅仅是在几何内部打转。”
    他拿起一支新的粉笔。
    动作很慢,很稳。
    在黑板的中央,写下了一行让无数数学家魂牵梦绕,却又望而却步的单词:
    The Langlands Reciprocity Conjecture
    (朗兰兹互反猜想)
    “今天,我造好了一座桥,证明了朗兰兹互反猜想,打通了数论与几何的一座桥。”
    “砰”
    第一排,孔涅手里的咖啡杯没拿稳,翻倒在桌上。
    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滴在地毯上。
    但没人去管。
    原本已经松弛下来的大厅,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黑板,像是见到了鬼。
    定时炸弹,终于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