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83章 工字厅的下午茶(求订阅求月票)
结束了在燕大的行程,林允宁又马不停蹄地拜访了中科院数学院和京城其他几所高校的实验室。
这一周,他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京城的学术圈里刮起了一阵旋风。
七月的B),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即将迎来盛事的躁动。
柏油马路被晒得有些发软,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嘶吼。
安检口的长队和满街飘扬的红旗,都在提醒着所有人:
那个时刻要来了。
但林允宁的最后一站??清华园的工字厅,却是个例外。
这座建于清代的古建筑,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厚重的砖墙和百年的古木把外界的暑气与喧嚣统统隔绝在外。
一进门,就像是钻进了一口清凉的深井。
“允宁,这边。”"
说话的是菲尔兹奖得主、几何分析的宗师,“数学皇帝”丘成桐。
他身材不高,步伐却极快,那种雷厉风行的做派让人不敢怠慢。
走在另一侧的,则是第一位华人图灵奖得主、计算机科学界的泰斗姚期智。
他摇着折扇,儒雅温和,与身边的丘成桐形成鲜明对比。
两位泰斗级人物亲自引路,穿过幽静的回廊,这在工字厅的历史上,也是罕见的高规格。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里面已经坐着几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皆是国内数学与物理界的泰山北斗。
看到林允宁进来,几位老先生纷纷投来注视,那目光中不仅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吾道不孤”的欣慰。
“这就是那个在美国把格罗斯间住的年轻人?”
一位老院士笑着打趣,“看着比照片上还要年轻啊。真是后生可畏。”
“各位前辈过奖了。”
林允宁连忙微微躬身,态度谦逊而得体,“学生这次来,是来交作业的。”
“好,不骄不躁,难得。”
丘成桐赞许地点点头,示意林允宁落座,“坐吧,今天关起门来,咱们不谈虚的,只谈学问。”
这是一场没有媒体,没有录音笔的闭门会。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但这屋里的智力密度,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一落座,气氛便陡然一变。
丘成桐直奔主题,眼神锐利得像把手术刀:
“允宁,关于你在《数学年刊》上发的那个证明,我看了。
“用p进数域上的几何构造去解决欧氏空间里的奇点,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有点‘狂妄”。可偏偏你还做到了。
“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卡拉比-丘流形(Calabi-Yau Manifolds)的模空间紧化过程中,如果度规在边界处出现退化,你的‘逆极限‘结构还能保持上同调群的纯度吗?”
这是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它关乎几何分析中最核心的稳定性。
林允宁放下手中的茶杯,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个高维流形的演化模型。
“丘先生,在传统的里奇流(Ricci Flow)中,这确实是个死穴。”
林允宁身体微微前倾,随手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了一行算式:
Limit (g_ij) as t -> T_singularity
“但是,如果我们不把奇点看作是‘坏点,而是看作是代数簇上的一个分歧点(Ramification Point)呢?
“在我的‘林氏纲领’里,几何流的演化对应着数论中伽罗瓦群表示的变形。在这个框架下,度规的退化,其实是对应的L函数出现了极点。”
丘成桐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接过林允宁写下的草稿,盯着那几行将微分几何与代数数论强行“焊接”在一起的符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L函数的极点......”
丘成桐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把几何问题转化成算术问题......有点意思。这让我想起了朗兰兹当年的那些疯狂想法。不过,你这个桥搭得比他更‘硬'。”
旁边的姚期智笑着插话:
“不仅是数学。允宁,我看你这个‘稀疏注意力机制”,本质上就是在大规模图计算中寻找最短路径的变种。
“如果在硬件层面上,专门设计一种非冯?诺依曼架构的芯片来跑这个算法,效率还能提升。”
“姚先生慧眼。”
林允宁点头,“确实,我现在正让团队在FPGA上做这方面的尝试。未来的计算,一定是算法定义硬件。”
几人正聊着,门外突然传来了笃笃的脚步声。
很沉,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种韵律上,伴随着拐杖触地的清脆声响。
屋内的谈话声瞬间停滞,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身形虽然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可怕,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深邃与威严。
杨振宁。
林允宁立刻站了起来。
“杨老。”
他快步迎上去。
杨振宁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地锁在林允宁身上。
“上次在普林斯顿,只有匆匆一面,那时你还是个试图挑战权威的挑战者。”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千钧的分量,“今天再看,你已经是个物理世界的构造者了。听说你来清华园,我就特意过来看看。
“昨天你在燕大的报告,讲‘时空即纠错”。好大的气魄。你是想把我的杨-米尔斯场,也给“纠’进那个全息网络里?”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数学和计算机的探讨,那么现在,物理学的“神”入场了。
这不仅仅是前辈对晚辈的提问,这是两种物理哲学的碰撞??
对称性与纠缠,谁才是宇宙的底层?
林允宁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下。
面对这位活着的传奇,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但眼神中依然闪烁着对真理的执着。
“杨先生,规范场论描述了力的相互作用。但在普朗克尺度下,这种相互作用可能会遇到算符排序的困难。”
林允宁在纸上写下了杨-米尔斯场的作用量公式:
S =-1/4 * Integral( Tr(F_uv * F^uv))
“我在想,如果空间本身不是连续的,而是由纠缠熵‘编织’出来的。那么规范场就不再是定义在空间上的场,而是......纠错码的一种'伴影(Shadow)。
“就像全息投影。我们看到的粒子,其实是边界上信息流动的全息像。”
杨振宁盯着那个公式,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仿佛在审视着宇宙的底牌。
"......"
老人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五十年前,我们在做规范场的时候,追求的是对称性(Symmetry)。我们认为对称性决定了相互作用,那是物理学美的极致。
“现在,你告诉我,对称性也许只是纠缠的一种次生表现形式?
“这很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如果能在数学上自洽......”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压迫感十足地看着林允宁:“但是,你怎么解释非阿贝尔群的非线性项?在你的那个p进数几何里,它们还能保持规范不变性吗?
“如果这一点立不住,所谓的全息就是空中楼阁,你的宇宙大厦会瞬间崩塌。”
"AE."
林允宁回答得斩钉截铁,“因为在完美状空间(Perfectoid Space)里,弗罗贝尼乌斯映射(Frobenius Map)保证了群结构的刚性。
“它比实数域更‘硬”,容不得半点对称性破缺。”
杨振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许久,老人眼中的严厉逐渐化为一种极深的欣赏,甚至是动容。
“好一个“刚性”。”
老人感叹道,“看来,物理学的地基,真的要动一动了。未来属于你们这些敢把数学工具用到极致的年轻人。”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傍晚。
从几何拓扑聊到人工智能,从超导机理聊到国内的科研体制。
林允宁没有丝毫保留,把自己关于在苏州建立“以太研究院”的想法,以及对国内半导体和基础学科布局的建议,和盘托出。
几位大师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提出几点尖锐的修正意见。
虽然没有签署任何文件,但林允宁知道。
这一顿“下午茶”,为他日后在国内的科研布局打下了最坚实的地基。
走出工字厅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知了终于累得闭上了嘴,晚风也带来了一丝凉意。
林允宁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脑子嗡嗡作响。
那是时差和长时间高强度脑力输出后的透支感。
这一周密集的拜访,比他在实验室熬三个通宵还要累。
但那种来自前辈的托付感,又让他觉得无比充实。
他拒绝了清北校领导的晚宴邀请,坐上了回酒店的车。
BJ柏悦酒店,63层。
林允宁刷卡,走进了自己的行政套房。
他把领带一扯,也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直接把自己扔进了落地窗前的沙发里。
屋里很安静,对面孟筱兰和沈知夏的房间门关着。
老人家作息规律,估计早就睡下了。
“哟,大科学家舍得回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伴随着一股清新的水果香气。
林允宁睁开眼,只见沈知夏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盘腿坐在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色彩分层的特调果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其他人呢?”
林允宁有些意外,嗓子有点哑。
“史天乐那个夜店小王子非要尽地主之谊,拉着克莱尔她们去三里屯体验B的夜生活了。连Penny被硬拽走了。"
沈知夏翻了个白眼,把另一杯果汁递到他面前,“他们本来想拉我一起去,但我一想,我要是去了,谁给你这只累瘫的狗收尸?
“喏,特意给你留的‘回魂水”,刚榨的西瓜汁加了点薄荷,醒醒脑。”
林允宁接过杯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感觉魂儿终于回到了身体里。
“怎么样?跟那帮老神仙聊得开心吗?没被杨老用拐杖敲脑袋吧?”
沈知夏调侃道。
“没敲脑袋,但是被扒了一层皮。”
林允宁苦笑一声,看着窗外,“跟他们聊天,每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生怕露怯,比考试还累。
“不过值了,有他们撑腰,以后在国内想做点事,腰杆子也能硬起来。”
“行了,别硬撑了,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沈知夏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长安街上流淌的车河,突然转过头,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对了,后天的火炬接力,你真行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允宁那虽然挺拔但稍显单薄的身板,眼神里全是那种发小特有的损劲儿,“第00X棒,那可是长安街最显眼的一段。要是跑不动了,或者手抖把火炬掉了,那可是在全国人民面前直播丢人。
“到时候我就把那一幕拍下来,发到你们那个什么《科学》杂志封面上,标题就叫‘跑不动的物理学家”。”
“看不起谁呢?”
林允宁一听这个就不困了,坐直了身子,把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沈教练,你是不是忘了高中那会儿谁被你拉着在操场上跑吐过?区区两百米,我还能爬过去不成?”
“行行行,你厉害。”
沈知夏举起手里的相机晃了晃,“反正到时候我就在路边蹲着。你要是跑得帅,我就给你拍张封面大片;你要是跑呲了,那这就是你的黑历史,我留着以后给你儿子孙子看。”
林允宁笑了。
他看着沈知夏那张在城市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
在这个名利场的中心,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博弈的世界里,只有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面前,他才能彻底卸下那层“天才”的伪装,变回那个可以互相打闹,毫无顾忌的林允宁。
“放心吧。”
林允宁轻声说道,“为了不留黑历史,我也得跑好这一棒。”
窗外,B的夜色正浓。
那个属于华夏的盛夏,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