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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71章 华盛顿的羽毛雨(求订阅求月票)

    四月的华盛顿特区。
    空气里混合着波多马克河的湿气,和陈旧的官僚霉味。
    潮汐湖畔的三千株吉野?正开得肆无忌惮。
    粉白色的花瓣铺天盖地,给这座冷硬的权力中心强行加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贝塞斯达,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总部大楼。
    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椭圆形的红木长桌两侧,气氛正如绷紧的琴弦。
    对面坐着三位NIH神经科学部的资深评审员,清一色的银发和严谨的三件套西装,那是几十年的学术权威堆砌出的压迫感。
    林允宁坐在客座一侧,有些不自在地松了松领带。
    他对这种充满繁文缛节的场合向来敬谢不敏。
    “关于AD-02的药代动力学数据,”
    主评审员摘下老花镜,目光锐利地扫过辉瑞的研发总裁马丁?塞利格曼,最后落在林允宁脸上,“肝毒性完全消失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但我们注意到,你们对其起效机制的描述??‘利用AI计算出的能量地貌图来预测代谢路径????这听起来有点......科幻。
    “FDA的专家组可能会质疑,这是否只是运气?
    “毕竟,计算机模拟在生物学上的准确率,向来不怎么体面。”
    马丁?塞利格曼刚要开口辩解,林允宁却在桌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程新竹。
    这位平日里总是穿着粉色Hello Kitty卫衣的天才少女,今天被方雪若强行塞进了一套并不合身的小香风套装里,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高中生。
    此时,她正紧张地绞着手指,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新竹,”
    林允宁声音平稳,“告诉他们,为什么不是运气。
    程新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触及投影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时,眼底的慌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专业与笃定。
    那是她的领域。
    “这就好比......走迷宫。”
    程新竹站起身,没有用晦涩的术语,而是直接走到了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复杂的蛋白口袋结构。
    “P450酶的活性中心是一个深邃的疏水口袋。
    “以前的AD-01之所以产生毒性,是因为它的侧链太‘软了,容易扭曲进入酶的剪切位点。”
    她在旁边画了一个带有氟原子的新结构,笔触果断:
    “而我们在AD-02的特定位置引入了原子。这不仅仅是封闭位点,原子的强电负性改变了分子的静电势表面。
    “通过计算,我们发现这个微小的改变,让分子与酶口袋内壁产生了一种‘斥力’。
    “这就像是给分子穿上了一层隐形衣,迫使它滑过那个危险的剪切点,直接流向安全的代谢通道。”
    程新竹转身,打开电脑,播放了一段分子动力学模拟视频。
    屏幕上,药物分子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原子尺度的迷宫中灵巧地避开了所有陷阱。
    “这不是运气。”
    程新竹直视着评审员,语气里带着一股科研人员特有的硬气,“这是基于量子化学算出的必然路径。我们在体外实验重复了五百次,模型预测误差小于0.1%。”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主评审员重新戴上眼镜,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数据,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漂亮的解释,程小姐。”
    他合上文件夹,看向辉瑞的马丁,“有了这个机理解释,再加上林允宁先生的名气和学术信誉,我想FDA那边的IND(新药临床试验申请审批将会进入快速通道。辉瑞这次....……运气不错。”
    走出NIH大楼时,阳光刺眼。
    程新竹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气场荡然无存。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拍着胸口,苦着脸看向林允宁,“允宁,下次这种场合能不能别叫我?那个老爷爷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显微镜下的细菌。”
    “但他最后被你说服了。”
    林允宁笑着递给她一瓶水,“干的漂亮,你很棒!
    “走吧,工作结束,该去赴约了。”
    半小时后,华盛顿纪念碑广场。
    这里的人口密度简直堪比早高峰的北京地铁。
    但并没有那种焦躁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快乐。
    数千名年轻人聚集在草坪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枕头?
    今天是“国际枕头大战日”。
    "Hey! Over here!(这边!)”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大喊穿过人群。
    林允宁循声望去,顿时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克莱尔正站在一个公园长椅上,手里举着一个老式的翻盖DV,对着镜头摆出一副极其浮夸的姿势。
    这姑娘简直是华盛顿的一股泥石流。
    在周围一片风衣夹克的游客中,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荧光粉的比基尼上装,外面套了件透明的PVC防晒衣,下身是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
    虽然冻得直哆嗦,但只要镜头对准她,她就能立刻拿出走红毯的气势。
    她那头粉色的头发在风中狂舞,脖子上依旧挂着莱卡相机,手腕上的冲浪绳叮当乱响。
    路过的游客纷纷侧目,有的皱眉,有的则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
    在这个网红概念还没普及的2008年,这种回头率简直是核弹级的。
    “Hi guys!这里是Claire!我现在在D.C.!”
    克莱尔对着镜头大吼,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看到后面的方尖碑了吗?无聊透顶!但马上,这里就要变成战场了!”
    “我的妈呀......”
    程新竹捂住眼睛,不想承认认识那个站在椅子上扭腰的人,“她......她不冷吗?”
    “她那是燃烧的卡路里在供暖。”
    沈知夏推着孟兰的轮椅走了过来。
    相比克莱尔的狂野,沈知夏穿得就很符合季节??
    黑色冲锋衣,工装裤、马丁靴,高马尾。
    看起来飒爽利落。
    孟兰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腰间挂着那台持续输出粉红噪音的机器。
    老人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正笑眯眯地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甚至还伸手接住了一片?落的樱花瓣。
    “妈,吵不吵?”沈知夏弯下腰,帮母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白发。
    “不吵,热闹。”
    孟兰拍了拍女儿的手,“像小时候带你去赶庙会。你看那个粉头发的姑娘,多精神,多漂亮!像年画里的小娃娃。”
    林允宁走过去,把手里刚买的热狗分给大家。
    “克莱尔,下来吧,保安看你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林允宁无奈地喊道。
    克莱尔一个利落的跳跃,稳稳落地,顺手把DV塞给林允宁:
    “Boss,拿好!待会儿你是战地记者,要拍出那种“斯巴达三百勇士”的感觉!”
    “什么战地记者?”
    程新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羽绒枕头。
    “准备好了吗?!"
    克莱尔不知从哪弄来一推车枕头,分发给沈知夏和自己,眼神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这是释放压力的最好方式!把你们那些该死的考试、代码、永远跑不完的电泳图,统统砸出去!”
    “那个......我不行,我运动神经不好………………”
    程新竹抱着枕头想往后缩。
    “在这儿没有不行!”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哨响。
    “Charge!(冲啊!)”
    数千人同时发出一声呐喊。
    下一秒,白色的浪潮爆发了。
    漫天的羽毛像暴雪一样炸开,遮天蔽日。
    这根本不是游戏,这是混战。
    克莱尔怪叫一声,挥舞着枕头冲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那身荧光粉的比基尼在白色羽毛雨中格外扎眼。
    “砰!”
    程新竹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一个不知从哪飞来的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脸上。
    眼镜歪了,头发乱了,整个人憎在原地。
    “谁?谁打我?”
    天才少女的呆滞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她体内的某种封印似乎被解开了。
    她扶正眼镜,迅速扫视周围,大脑飞速计算弹道轨迹。
    “角度30,力度中等......是你!”
    程新竹锁定了偷袭者??一个满脸坏笑的美国小胖子。
    她咬着牙,举起枕头,以一种并不标准但绝对精准的姿势,狠狠地砸了回去。
    “噗!”小胖子应声倒地。
    “Yes!命中!”程新竹兴奋地跳了起来,脸颊通红。
    林允宁护着孟筱兰退到了外围的安全区。
    他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只是觉得好笑。
    沈知夏像个女保镖一样挡在最前面,任何试图靠近的“流弹”都被她精准地格挡开。
    而克莱尔......她已经杀疯了,甚至骑在一个壮汉背上挥舞枕头。
    漫天的羽毛在阳光下飞舞,旋转,下落。
    林允宁看着那些羽毛,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太乱了。
    几千个人的动作是随机的,气流是湍急的,羽毛的轨迹是布朗运动。
    但是,在这极致的混乱中,却并没有发生踩踏或者崩溃。
    人群像是流体一样自动分流,羽毛在某些区域形成了漩涡,而在某些区域形成了空洞。
    这就像是......
    “非对易几何……………”
    林允宁喃喃自语。
    他一直困扰于如何改进干妈的脑波治疗方案。
    之前的40Hz声光疗法是“强制同步”,就像是让这广场上的几千人必须同时向左转,结果只能是灾难性的碰撞(大脑过载/谵妄)。
    但现在,看这些羽毛。
    它们顺应着气流,在混乱中找到了某种动态的平衡。
    信号的传递是有时序的。
    A打了B,B不会打回A,而是会顺势打C。
    Ax B != B XA.
    这就是非对易性(Non-commutativity)在宏观上的体现!
    “我错了。
    林允宁盯着那些飞舞的羽毛,脑海中那个一直卡顿的模型突然流畅地转动起来。
    “大脑不需要被‘驱动’。
    “大脑需要被‘引导。”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死板的节拍器。
    他需要设计一组具有特定相位差(Phase Difference)的信号。
    这组信号在时间序列上是非对易的,但在拓扑结构上,它能顺着神经元受损的路径,像水流绕过石头一样,把阻塞的信息疏通开。
    “相位......拓扑......流......”
    【天?:灵感洞察LV.1已激活。】
    一个复杂的哈密顿量在他脑海中成型:
    H(t)= H_noise + i*[phi(t),psi(t)]
    那个对易子,就是解开声光疗法死结的钥匙!
    就在林允宁沉浸在思维风暴中,甚至想要掏出笔在轮椅扶手上验算时。
    一阵恶风扑面而来。
    “林大科学家!发什么呆呢!”
    沈知夏不知什么时候杀了个回马枪,满头满脸都是羽毛,像只炸了毛的白色狮子。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枕头,眼神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哎?”
    林允宁一愣,还没来得及护住脸。
    “噗??”
    一声闷响。
    枕头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脸上。
    柔软的触感,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还有羽毛钻进鼻孔的痒意。
    林允宁被打懵了。
    他拿下脸上的枕头,还没说话,就看见沈知夏已经笑得弯下了腰,连马尾辫都在颤抖。
    “让你装深沉!让你不合群!”
    沈知夏指着林允宁那一头乱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像不像个刚孵出来的小鸡?”
    旁边,克莱尔和程新竹也凑了过来,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把手里的枕头里的羽毛全抖在了林允宁身上。
    “这是以太动力的团建传统!受死吧Boss!"
    林允宁看着眼前这三个笑得肆无忌惮的女孩,又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看着他们胡闹的干妈。
    连日操劳带来的紧绷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行啊,你们老板的反是吧?”
    林允宁把西装外套一脱,随手扔在轮椅背上,抓起掉在地上的一个枕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夏天,你别跑!看我不把你头发打成鸡窝!”
    “来啊!怕你啊!”
    广场上,羽毛纷飞,笑声震天。
    在这片混乱的狂欢中,一个关于大脑、时间和几何的全新理论雏形。
    悄然诞生。
    三天后,芝加哥。
    回到公司的林允宁,心情极好。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关于“非对易脑波”的想法写进代码里,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加急邮件,再次把他拉回了物理世界。
    发件人:安雅?夏尔马(苏黎世联邦理工)。
    主题:【Urgent】 The 98% Wall (98%之墙)。
    林允宁点开邮件,眉头瞬间锁紧。
    附件里是一张令人绝望的图表。
    【林,坏消息。
    你的非谐性电容设计很完美,我们解决了频率拥挤。
    但是,在进行两比特纠缠门(Two-qubit Gate)操作时,我们撞墙了。
    无论我们怎么优化微波脉冲,保真度(Fidelity)始终卡在98.2%上下。
    只要操作时间稍微拉长,量子态就会莫名其妙地“丢失”相位信息,与环境发生退相干。
    我们需要99%以上才能跨过纠错阈值。
    现在的98.2%,意味着这台量子计算机每运行100步就会彻底乱套。这离能用的通用量子计算,还差着一个世纪的距离。】
    林允宁盯着那个数字。
    98.2%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高分。
    但在量子计算里,这是死刑。
    “又是噪音......”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华盛顿广场上那些飞舞的羽毛。
    那是宏观的噪音。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量子世界的噪音。
    “如果无法消除噪音......”
    林允宁猛地睁开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就把它......编织进几何里。’
    既然枕头大战可以通过非对易的流动保持秩序。
    那么,量子比特的相位,为什么不能通过某种拓扑保护,在噪音的海洋里冲浪呢?
    他打开了仿真软件。
    这一次,他准备向量子世界的混沌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