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69章 逆极限与炼金术(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的四月,天总是阴着一张脸。
像极了最近被次贷危机搞得焦头烂额的华尔街投资人。
以太动力的CEO办公室里,气压比外面还要低。
林允宁坐在胡桃木大班桌后,手里的钢笔已经被他拆装了几十次。
“咔哒、咔哒。”
笔帽开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他面前的白板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拓扑图形。
全是关于格罗莫夫-豪斯多夫距离(Gromov-Hausdorff Distance)的推演。
三天了。
自从收到《数学年刊》那个该死的审稿意见,他的脑子就像是一台卡进了死循环的计算机。
那个不知名的审稿人简直是个外科手术大师,一刀就切断了他理论中最脆弱的神经??度规坍缩。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个所谓的“完美状空间”就只是个漂亮的肥皂泡。
看着五光十色,一碰就碎,根本承载不了杨-米尔斯场的能量。
“Boss,你要是再在那张纸上戳洞,桌子就要报废了。”
一个带着慵懒烟嗓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维多利亚?斯特林穿着一身剪裁犀利的吸烟装,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意式浓缩,眼神玩味地看着林允宁。
“如果是失恋了,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款不错的威士忌,再介绍几个身家清白的小姑娘。
“如果是公司破产了......嗯,账上现金还很充裕,这不太可能。”
林允宁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比破产更麻烦。我在试图证明一个空间在被压扁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不会丢。”
“听起来像是打包行李。
维多利亚耸耸肩,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既然你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不如来处理点简单的??比如花钱。”
“花钱?”
“加州的一家传感器公司,叫LidarTech。专门做高精度光电传感器的。”
维多利亚指了指文件,眼神里闪烁着华尔街秃鹫特有的光芒,“他们的技术不错,本来是给军方供货的,但最近现金流断了,正在申请破产保护。
“我看过他们的专利池,有几项关于微弱光信号捕捉的技术,在业内还是很有市场的。埃琳娜的材料部也许用的上。
“现在的报价是白菜价,两百万美金,连人带设备全是我们的。买不买?”
林允宁扫了一眼文件。
确实是优质资产。
如果在以前,这种硬科技公司没个几千万美金根本拿不下来。
“买。”
林允宁甚至没细看条款,直接签了字,“这种事你和雪若姐商量就行,只要是对埃琳娜的项目有用的,这种便宜尽管捡。”
“爽快。”
维多利亚收起文件,却没急着走。
她凑近了一些,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古龙水味道钻进林允宁的鼻孔:
“Boss,虽然我是个外行,但我懂一条规矩??
“当你在牌桌上一直输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加注,而是换个位子,或者.......出去透透气。”
她指了指门口:
“有人来给你送饭了。别把自己逼太紧,天才疯了就不值钱了。”
林允宁抬头。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沈知夏正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前台跟方佩妮说话。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扎着马尾,素面朝天。
在那群穿着西装革履、神色匆匆的职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温暖。
林允宁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一下。
......
“排骨莲藕汤,还有特意给你包的茴香馅饺子。”
沈知夏把保温桶一层层打开,香气瞬间填满了这个充满墨水味和焦躁感的办公室。
“干妈怎么样了?”
林允宁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好多了。”
沈知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自从用了那个“无害迪斯科”的白噪音发生器,她这段时间都没有犯迷糊。
“昨天甚至还想起了我小时候尿床的事儿,拉着护工聊了半天。”
林允宁笑了笑,嘴里的饺子让他尝到了久违的烟火气。
“那就好。”
“倒是你。”
沈知夏伸出手,隔着桌子用筷子轻轻敲了敲林允宁的脑门,“听雪若姐说,你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开会都走神。遇到坎儿了?”
“嗯,有个数学问题,卡住了。”
林允宁放下筷子,看着窗外芝加哥灰蒙蒙的天空,“就像是......鬼打墙。明明知道出口就在前面,但无论怎么走,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那就别走了呗。”
沈知夏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以前咱们在高中‘散热跑”的时候,要是跑不动了,我怎么教你的?”
“你说,累了就停下来,看看风景,或者干脆往回走两步,没准儿路就在后面。”
林允宁顺口说着,然后愣了一下。
往回走?
“叮咚。”
就在这时,电脑上弹出一封新邮件提示音。
发件人:Terence Tao (UCLA)??陶哲轩。
林允宁下意识地点开。
这不是那种正式的学术探讨,而是一封很随意的聊天邮件。
【HiYun-Ning,
我最近在看你关于杨米尔斯存在性的那篇预印本论文,非常精彩,投到《数学年刊》了么?
我有个题外话想请教一下。最近我在思考关于随机矩阵的普适性类(Universality Classes)问题。
当矩阵的维度 N趋向于无穷大时,我们通常只关注极限分布(比如半圆律)。
但如果我们不看极限,而是看整个逼近的过程??也就是这一系列矩阵构成的序列(Sequence),这是否包含了一些被我们忽略的拓扑信息?
这就像是看电影,我们不能只看最后一帧,胶片本身才是故事。
随口一问,期待你的看法。
Terry】
林允宁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胶片本身才是故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知夏刚才说什么?
“往回走两步......”
陶哲轩说什么?
“不要只看极限,要看序列......”
【天赋:灵感洞察LV.1已激活!】
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林允宁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得桌子一震,汤碗差点洒了。
“我知道了!”
他大喊一声,吓了沈知夏一跳。
“你知道什么了?饺子没煮熟?”沈知夏茫然地问。
“不是饺子!”
林允宁冲到白板前,一把抓起板笔,手都在抖。
他一直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审稿人质疑的是:当p进数空间的参数趋向于极限时,度规会坍缩,也就是距离变成了零,所有的几何信息都丢失了。
这就像是把一张揉皱的纸压扁,所有的褶皱都消失了。
他一直在试图证明“压扁后还有褶皱”,这当然是徒劳的,因为压扁了就是压扁了!
但是!
为什么要看压扁后的那张纸?
" (Inverse Limit) ......"
林允宁嘴里喃喃自语,手中的笔在白板上飞快地画着,“我要找的那个不坍缩的空间,根本不是最后的那个极限对象!”
他画了一连串的圆圈,用箭头把它们反向连起来。
X_1 <--- X_2 <--- X_3 <---... <--- X_infinity
“审稿人以为我是要把这一串东西压缩成最后那一个点。
“不!
“我要找的那个‘完美状空间”,其实是这整个序列本身!”
这就好比是在看显微镜。
如果你只看最低倍率,那就是一个点。
但如果你把所有倍率下的图像叠在一起,构成一个高维的“塔”,那么无论你怎么放大,细节永远都在!
在数学上,这叫??逆极限空间(Inverse Limit Space)。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类拓扑的雏形。
“度规没有消失,它只是......藏在了序列的缝隙里。”
林允宁的手速越来越快,一行行公式像瀑布一样流淌出来。
Metric( X_perfect)= Limit (Metric_i ) NOT as a number, but as a Sequence.
他不需要证明距离收敛到一个实数。
他只需要证明,在这个无限层级的序列中,任意两个点只要在某一层分开了,它们就永远分开了!
“哈哈!”
林允宁扔掉笔,转身抓起一个饺子,塞进了嘴里。
又拉起沈知夏的手,指着白板。
“夏天,你看你看,我把那个坑填完了!”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抽回手,嗔怪道:
“发什么疯!那饺子刚出锅,烫死你!”
“用筷子,用筷子。”
林允宁心情大好,重新坐回桌前,拿起方便筷子,大口吃着饺子。
那个坑,填平了。
而且,填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漂亮。
这不仅仅是修补了一个漏洞,这是发现了一块新大陆。
两天后。
林允宁完成了修改稿。
他没有按照审稿人的建议去修补那个所谓的“度规收敛性”。
相反,他直接重写了第四章,引入了“逆极限”的概念,并定义了一种全新的拓扑结构??林拓扑。
他在回复信(Response Letter)中写道:
【尊敬的审稿人:
感谢您指出的度规坍缩问题,这确实是原稿中阿基米德视角下的盲点。
但我必须要说,您的担忧虽然在欧几里得几何中成立,但在我构建的完备状空间中,这并不是一个Bug,而是一个Feature(特性)。
我们不需要度规收敛到一个静态的值。
事实上,空间的本质正是这个无限逼近的动态过程本身。
请参阅修订后的第42-48页。在那里,我证明了在这种逆极限结构下,能量密度是守恒的。
这不是坍缩,这是全息的展开。】
点击发送。
看着邮件进度条走完,林允宁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接下来的几天,以太动力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维多利亚成功拿下了那家传感器公司,并把它打包扔给了埃琳娜,让那个战斗民族女工程师高兴得差点要在实验室里开伏特加庆祝。
克莱尔的AI团队也在扩招,几个年轻的博士生加入了进来,把办公室搞得像个大Party。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
生物制药部门。
这天下午三点,林允宁刚处理完一堆报表,程新竹就哭丧着脸敲门进来了。
"4+"
程新竹手里拿着一瓶浑浊的棕色液体,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满是红血丝,"AD-02的合成......又卡住了。”
“怎么回事?结构不是已经定了吗?”
林允宁皱眉。
“结构是定了,但是合成工艺还是存在问题。在实验室合成小样还好,一上工业化流程就完蛋。”
程新竹把那瓶液体放在桌上,“AD-02有个关键的手性中心。我们现在的合成路线,得到全是消旋体(Racemate),也就是左旋和右旋混在一起的。
“我们需要的是左旋体。但是这两种东西物理性质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分都分不开。
“良品率只有5%。按照这个收率,我们要造出一公斤原料药做临床,得烧掉几百万美金的试剂,而且纯度还达不到FDA要求的99.5%。
“辉瑞那边的工艺专家也没办法,他们建议换路线,但那意味着又要重新做毒理......”
林允宁看着那瓶棕色的液体,眉头紧锁。
手性分离。
这是制药界的老大难问题。
这就好比你要在一堆左手手套和右手手套里,只把左手手套挑出来,但你却是个瞎子,看不见形状。
......
林允宁想起当年他给秦雅出的那个主意。
设计一个模具。
一个只允许左手伸进去,右手伸不进去的模具。
“催化剂。”
林允宁喃喃自语,“我们需要一种特异性的手性催化剂。”
“试过了。”
程新竹叹气,“市面上能买到的手性配体都试遍了,选择性都不高。”
“那就自己造。"
林允宁站起身,目光转向了机房的方向。
那里,除了跑ResNet的显卡集群外,还运行着另一个被遗忘已久的系统??Aether_StruMatch。
那是他用来计算小分子与蛋白质靶点结合的程序,专利授权已经卖给了辉瑞和其他几个制药企业。
“别忘了,我们不光有生物学家。”
林允宁拍了拍程新竹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我们还有数学,还有AI。
“既然买不到合适的锁,那我们就用算力,从原子层面,逆向设计一把只认这把钥匙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