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51章 诸神的宴席(求订阅求月票)

    富尔德大楼(Fuld Hall)深处。
    那扇深红色的橡木门在林允宁身后缓缓合拢。
    “咔哒”。
    锁舌咬合的轻响,瞬间切断了走廊里所有的嘈杂。
    这间小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粘稠得多。
    墙上的挂钟发着沉闷的“滴答”声,除此之外,死寂一片。
    林允宁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指。
    这里的每一把椅子,可能都曾承载过爱因斯坦、哥德尔或者奥本海默的重量。
    而今天,它们属于几位活着的神话。
    一张深褐色的长条圆桌旁,坐着四个男人。
    左手边,戴维?格罗斯(David Gross) 正把玩着一只红笔,眼神像盯着猎物的鹰隼,锐利且充满攻击性。
    右手边,胡安?马尔达西纳(Juan Maldacena)面前放着一杯不再冒热气的茶,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涂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爱德华?威滕(Edward Witten)坐在侧方,像是个置身事外的记录员,眼神空灵。
    而正对着大门的位置,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轮椅上。
    他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仿佛睡着了。
    杨振宁。
    见到林允宁到来,这场全世界最高水准的“答辩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请坐”,甚至没有一句“下午好”。
    格罗斯突然抬手,将一份打印稿甩在桌子中央。
    “啪!”
    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力道之大,震得那杯冷茶泛起了一圈涟漪。
    那是林允宁的《非对易时空流体》预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批注。
    “林,让我们跳过那些虚伪的客套。”
    格罗斯的声音沙哑且极具攻击性,他指节用力地敲击着桌面上的公式,“请你解释一下(4.12)式。你在普朗克尺度强行引入了非对易截断(Non-commutative Cutoff),这直接导致S矩阵里出现了一堆非局域项。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允宁:
    “告诉我,幺正性(Unitarity)去哪了?如果概率不守恒,粒子飞着飞着凭空消失了,那物理学就死了。你要在这间屋子里谋杀物理学吗?”
    屋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林允宁感觉喉咙发干,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走到那块落满粉笔灰的黑板前,拿起一截断掉的粉笔。
    “概率没有消失,格罗斯教授。”
    林允宁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修正后的幺正性方程。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S * S_dagger = 1 + exp(-1/theta * Action_dissipative)
    “在宏观层面,它看起来是守恒的。但在普朗克尺度......”
    林允宁指着那个指数项,“时空本身不再是平滑的舞台,而是充满了非对易的缝隙。概率流并没有消失,而是通过这些缝隙,耗散进了高维空间。”
    “这正是暗能量的来源。”
    林允宁的声音越来越稳,“它不是真空零点能的增生,而是信息的熵增。我们将这种不可逆的耗散,错觉般地观测为了负压强。”
    格罗斯眯起眼睛,但他没有坐下,反而直接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黑板前。
    他抓起另一支粉笔,在林允宁的公式旁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这是数学游戏!”
    格罗斯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黑板上,“你引入了一个无法重整化的参数 theta,然后用泰勒展开把它藏在高阶项里?这就像是把垃圾扫到了地毯下面!如果我在高能对撞机上观测不到这个耗散项,你的理论就是废纸!”
    “能在LHC上观测到的前提是......”
    “戴维说得对。”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争辩。
    一直沉默的马尔达西纳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他看着林允宁,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坠落的天才。
    “而且,林,你的模型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马尔达西纳站起身,走到黑板的另一侧。
    “如果你假设时空本质是流体,那么全息原理(Holography)怎么办?”
    马尔达西纳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共形场论(CFT)的关联函数。
    Limit( z -> 0 )<0(x)O(y)>~1/|x-y|^(2*Delta)
    "AdS/CFT对偶的核心,是体(Bulk)与边界(Boundary)的严格对应。但如果体是流动的,耗散的,那么边界在哪里?你的边界算符积展开(OPE)会直接发散。
    他转过头,轻声说道:
    “没有边界,全息图就是一团模糊的噪点。你的宇宙,就是一张对不上焦的照片。”
    林允宁愣住了。
    手里的粉笔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白。
    这确实是盲点。
    他在构建流体模型时,只考虑了内部的一致性,却忘了如果不定义清楚“容器”的边缘,流体就会流向虚无。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格罗斯抱着手臂冷笑,威腾依旧面无表情,杨振宁先生依然闭着眼。
    没有人说话。
    三十秒。
    一分钟。
    这种沉默比格罗斯的咆哮更让人窒息。
    这就好比一个走钢丝的人,走到了正中间,突然发现前面的绳子断了。
    要认输吗?
    承认自己考虑不周,回去修改个半年再来?
    不。
    一旦退缩,这扇门下次就不会再为我打开了。
    林允宁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发散的无穷大符号。
    流动......边界......全息......
    如果是死板的墙壁,当然挡不住湍流。但如果墙壁本身也在退后呢?
    如果边界不是“位置”,而是“极限”呢?
    脑海中,模拟器里无数次推演的碎片突然像磁铁一样撞在了一起。
    林允宁动了。
    他没有回答马尔达西纳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他拿起板擦,擦掉了黑板上关于“边界”的标准定义。
    “谁说边界必须是静态的?”
    林允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手下的粉笔快得惊人。
    Boundary !=?(Bulk)
    Boundary = Limit( Non-commutative Flow ) as r -> infinity
    “边界不是一堵墙。”林允宁画出了一条螺旋向外扩散的曲线,“边界是流体耗散达到平衡态的'事件视界”。这里产生的发散项......”
    他在方程后面补上了一个负号项。
    “......正好被几何流的耗散项抵消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符,林允宁退后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这叫耗散全息(Dissipative Holography)。”
    马尔达西纳盯着那个新的映射关系看了许久。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又慢慢舒展开。
    最后,在那杯凉透的茶边,他轻轻笑了一声。
    “......漂亮的闪避。”
    马尔达西纳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构造了一个动态的笼子,关住了你的野兽。这是反直觉的......不过从数学上讲,这是成立的。”
    格罗斯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个一直像雕塑一样坐在旁边的身影站了起来。
    爱德华?威滕。
    物理学界的教皇。
    他并没有评价刚才的辩论,而是径直走到黑板前,从林允宁手中轻轻拿过了那截已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粉笔。
    那一刻,林允宁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某种仪式般的交接。
    威滕在林允宁那行复杂的流体方程旁边,写下了一行简洁的公式。
    那是M理论中,D-膜(D-Branes)的非阿贝尔波恩-因费尔德作用量。
    S_BI =-T * Integral( sqrt(det(g+2*pi*alpha'*F )))
    威滕写得很慢,字迹像他的人一样优雅。
    写完后,他转过身,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众人。
    “看。”
    他指了指左边林允宁的方程,又指了指右边自己的方程。
    “左边是林的流体,右边是我的膜。当非对易参数 theta趋近于张力参数 alpha'时.....”
    威腾轻声说道,“它们长得一模一样。”
    格罗斯猛地探出身子,眼睛瞪得滚圆。
    马尔达西纳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并没有摧毁物理学的大厦,林。”
    威滕看着林允宁,那双总是看向虚空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温度,那是看到同类的欣喜。
    “你只是打开了地下室的灯,发现那里流淌着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背景独立性(Background Independence)。这不是数学游戏,这就是物理真实。”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压抑,而是窥见造物主蓝图一角后,短暂的失语。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咳嗽打破了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杨振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并不浑浊,反而清亮得像个孩童。
    他没有看威的公式,而是盯着林允宁写下的那个流体方程。
    那个将他五十年前写下的“杨-米尔斯场”彻底改写后的方程。
    “五十年前,我们发现规范场是几何的。”
    老人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历史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林允宁的心口。
    “今天,你告诉我,几何是流动的。”
    杨振宁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在黑板上那些符号间流连,“这很美。”
    他抬起头,看向林允宁,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物理学的终极真理,必须是美的。如果它丑陋,繁复,那它一定是错的。而你的方程......很美。这就够了。”
    格罗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又看了一眼黑板上那个巨大的红叉,那个红叉现在看起来显得格外刺眼。
    他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合上了那份画满红叉的论文。
    “虽然我还是讨厌那个该死的截断项......但既然 Edward和Frank(杨振宁)都这么说了......”
    格罗斯别过头,“暂且算你过关。”
    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没有握手,没有庆祝。
    几位当代传奇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契地齐齐看向那个年轻的不像话的高大青年。
    那一刻,林允宁有种被接纳的感觉。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他不再是那个仰望传奇的少年。
    他,就是传奇本身。
    威腾把林允宁送出大楼门口。
    夜风夹杂着普林斯顿树林的清香扑面而来,林允宁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那是汗水,也是虚脱后的释放。
    “欢迎来到物理学的深水区,林。”
    这位M理论的创立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阴影中。
    林允宁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向星空。
    今晚的星星格外亮,那些复杂的轨迹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几何河。
    第二天清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背后的小树林。
    那是当年爱因斯坦和哥德尔经常散步的小径。
    林允宁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漫无目的地散步,消化着昨晚那场头脑风暴的余震。
    枯黄的落叶铺满了地面,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在一条干涸的小溪边,他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昨天在报告会上提问的那个德国男生??彼得?舒尔茨。
    这小子并没有在欣赏风景。
    他穿着一件沾着泥点的连帽衫,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正在湿润的泥地里疯狂地画着什么。
    他的神情狂热,嘴里念念有词,像个正在施法的巫师。
    林允宁走近了一些,看清了泥地上的图案。
    那不是几何图形,而是一堆支离破碎的点阵。
    “你在干什么?”林允宁问道。
    舒尔茨头也没回,手中的树枝越划越快:“我在把实数拆碎。”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芒,那是一种只有疯子和天才才有的眼神。
    “林先生,昨晚我想了一夜。你的流体方程很美,但在实数域(Real Numbers)上跑得太慢了,就像是在沼泽里开车。”
    舒尔茨指着地上的泥坑,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如果在p进数(p-adic numbers)上跑,它会直接‘瞬移’想看看吗?”
    林允宁看着地上的鬼画符,突然笑了。
    他蹲下身,把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随手放在泥地上,捡起了另一根树枝。
    “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拆。”
    两个年轻的数学家,就这样蹲在普林斯顿清晨的泥地边,即将开启一场新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