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39章 退学通知书(求订阅求月票)
从旧金山飞往芝加哥的航班上,美联航的波音757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巡航。
商务舱内,遮光板半拉着。
方雪若摘下丝绸眼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那瓶2000年的拉图虽然口感醇厚,但后劲也着实不小。
她本想找空姐要杯咖啡,一转头,却看见旁边的林允宁正戴着降噪耳机,精神抖擞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不是电影,也不是游戏,而是密密麻麻,如同鬼画符般的波函数模拟图。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脆,富有节奏感。
“也就是你了。”
方雪若把座椅调直,声音里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把几千美金一张票的商务舱当成自习室用。早知道你这么爱学习,我就该给你订经济舱,还能给公司省点钱买显卡。”
“省下的钱也不够买你昨晚那瓶酒......”
林允宁头也没抬,甚至连敲代码的手速都没慢下来。
他伸出一只手,准确地从手边递过来一个纸杯,“喝吧,刚让空姐帮忙冲的,双份意式浓缩,不加糖,最解酒。’
方雪若愣了一下,接过纸杯。
热气腾腾的咖啡香气钻进鼻孔,温度刚好入口,甚至连奶泡的厚度都是她习惯的标准。
她抿了一口,苦涩后的回甘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她侧头看着依然专注的林允宁,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又感激的笑意。
“算你有点良心。”
方雪若哼了一声,捧着杯子,“都怪你还没满21岁。在加州存酒又太麻烦,不然本小姐才不会把它全干掉。”
“那是,勤俭节约是美德。”
林允宁顺口胡扯。
“你在算什么?"
雪若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只觉得一阵眼花。
“这是未来的钥匙。”
林允宁指着屏幕上那个复杂的拓扑电路图,“安雅那边遇到了量子比特串扰的问题。也就是当比特多了以后,它们之间会像吵架一样互相干扰。
“我在设计一把“锁”。或者说,一个开关。”
他切换窗口,在一个文档里写下了一行哈密顿量公式:
H_eff = g(t)*(a+* b + a * b+)
“在量子电路里,两个比特之间的耦合强度通常是固定的。但我引入了一个中间介质??一个频率可调的辅助比特。”
林允宁用鼠标指着那个g(t),“通过调节这个辅助比特的频率,我可以让两条耦合路径发生‘干涉相消。
“这就好比两条路都堵死了,或者是噪音相互抵消了。只要让有效耦合强度g变成零,它们就老实了,谁也别想干扰谁。
“等到需要它们‘说话”的时候,我再把路通开。这叫可调耦合器(Tunable Coupler)。
雪若虽然听不懂什么哈密顿量,但聪明的她听懂了“开关”和“干扰”。
“听起来......这东西如果做出来,以后的量子芯片就能像搭积木一样无限扩展了?”
“理论上是这样。有朝一日,它会打败现在所有的显卡和CPU。”
林允宁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不过现在只是个构想,回去还要跑几天模拟。”
看着林允宁那副举重若轻的样子,方雪若也不再抱怨头疼。
既然老板都在万米高空搞科研,她这个CFO实在没理由偷懒。
“行吧,既然自习室都开张了,那我也加个班。”
方雪若从Birkin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财务报表????
苹果的第一笔预付款五千万美金即将到账,加上红杉的注资,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经济环境下,如何让这笔巨款保值增值,是她现在的头等大事。
很快,商务舱里只剩下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芝加哥,寒风凛冽,与阳光明媚的加州仿佛两个世界。
这座城市最著名的除了风,就是芝加哥大学那句著名的校训传言??“Where fun comes to die”(快乐消逝之地)。
对于实行Quarter制(学季制)的芝大来说,秋季学期的期末考周,就是所有本科生的炼狱。
十周一学期,节奏快得让人窒息,稍一走神就是期中,再一眨眼就是期末。
图书馆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红牛、咖啡和焦虑的味道。
“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布兰登趴在宿舍的书桌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黑眼圈已经掉到了下巴。
他的桌子上,堆满了宏观经济学的图表和打印出来的论文。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还会有人搞这种复杂的DSGE模型?现在的经济危机难道还不够说明这些模型都是垃圾吗?”
布兰登抓着头发哀嚎,“林,你帮我看看这个导数怎么求?”
林允宁正坐在他对面,还在用面前的ThinkPad跑着可调耦合器的初步模拟。
“那个模型假设市场是理性的,但现在显然不是。”
他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布兰登的作业,随口说道,“另外,这一步你求偏导的时候忘了链式法则。还有,你的红牛好像洒在键盘上了。”
“Shit!”
布兰登手忙脚乱地去擦键盘。
相比于布兰登的狼狈,林允宁相当悠闲。
尽管他这学期的选课表简直堪称恐怖。
除了本科的高级量子力学、统计学,他还跨级选了研究生的代数拓扑,微分几何,甚至还有计算机系的算法导论和天文系的天体物理学。
一共整整八门硬核课程。
普通学生选三门是常态,选四门就已经要住在图书馆了。
他选了八门,还要兼顾科研和以太动力。
接下来的几天,考场成了林允宁的个人秀。
物理系的高级量力考场。
题目是计算一个受微扰的谐振子能级。
其他学生还在草稿纸上疯狂计算矩阵元的时候,林允宁已经写完了最后一行字,起身交卷。
用时:35分钟。
监考的老教授认识林允宁,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挑了挑眉。
“写完了?”
“嗯,最后一道题关于黑洞热力学的推导,我觉得题目给的边界条件有点多余,我用全息原理简化了一下。”
老教授翻开卷子扫了一眼,看着那份卷面整洁、步骤比标准答案还优雅的试卷,叹了口气,对着林允宁挥了挥手:
“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制造焦虑,没看到后面的学生都要哭了么?”
改这种卷子,应该是一种享受,但有时也是一种打击。
三天后,成绩出炉。
林允宁登录教务系统。
一排整整齐齐的“A+”刷屏。
GPA:4.0。
旁边,布兰登看着自己只有三门课,却依然夹杂着“B-”和“C+”的成绩单,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上帝是不公平的!你明明这学期一半时间都不在学校!你甚至还去开了公司!为什么?”
“因为我没出去泡酒吧。”
林允宁关掉网页,拍了拍室友的肩膀,认真地说道,“还有,经济学其实也是数学。你如果不把微积分补一补,下学期可能会更惨。”
期末周刚结束,还没等林允宁松口气,一封来自行政楼的邮件就发到了他的邮箱。
发件人:Dean of Physical Sciences Division (理学院院长)。
主题:Meeting Invitation (会议邀请)。
通常来说,本科生被院长约谈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你惹了大祸要被开除,要么是你拿了大奖要被表彰。
林允宁走进这间铺着厚重地毯、充满古典气息的办公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除了PSD的院长,还有自己的导师,物理系系主任劳拉?宋,以及数学系的系主任。
这阵仗,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三堂会审。
“请坐,林先生。”
院长是个和蔼的白人老头,他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信封,推到林允宁面前。
“首先,恭喜你。”
院长指着第一个信封,“这是美国数学学会(AMS)发来的正式通知。鉴于你和陶哲轩教授在《Acta Mathematica》上发表的那篇关于复规范流的论文,评委会全票通过,决定授予你今年的弗兰克?尼尔森?柯尔奖(Frank
Nelson Cole Prize)的特别提名,以及摩根奖(Frank and Brennie Morgan Prize)。
林允宁微微一怔。
摩根奖,这是奖励给本科生在数学研究中做出杰出贡献的最高荣誉。
而柯尔奖......那可是颁发给对数论或代数有重大贡献的数学家的,通常获奖者都是成名已久的教授。
“柯尔奖只是提名,你太年轻,且成果还需要时间沉淀,不要报太大希望。”
数学系主任在旁边插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欣赏,“不过,摩根奖是板上钉钉了。你是芝大历史上第一个拿到这个奖的学生。”
“谢谢。”
林允宁不卑不亢地收下信封。
“第二件事。”
院长指了指第二个信封,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种“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不得不这么做”的无奈。
“林,我们几个老家伙开会讨论了一下。
“结论是:你在本科待着,纯属浪费时间。
劳拉?宋在一旁笑了:
“宁,你的水平去给研究生上课都绰绰有余。让你坐在教室里听那些基础课,是对教育资源的浪费,也是对你才华的侮辱。”
院长打开那个信封,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加速毕业计划”和一份博士录取通知书。
“学校建议你启动加速程序。把你这学期超额修的学分全部算上,再加上你的科研成果折算的学分,你可以在下个学期结束前,也就是明年夏天,直接拿到本科学位。
“与此同时......”
院长把那份博士录取通知书推了过来:
“芝加哥大学物理系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全额奖学金,也就是所谓的‘校长奖学金”。
“更重要的是,我们给你破格的待遇:你可以直接以独立PI(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开展研究,不需要给其他教授助研。除了劳拉,没人能管你的课题。”
这是一份极其优厚的条件。
在美国学术界,博士生通常就是导师的高级劳工。能在大三(甚至算大二)就拿到独立科研权限,独立申请科研基金,简直是闻所未闻。
“当然。”
院长顿了顿,“如果你想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所,或者是哈佛大学,我们也愿意写最强力的推荐信。我只想让你知道,芝加哥大学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会留下。”
林允宁没有犹豫,甚至没等院长说完,就拿过那份文件。
“芝加哥很好。这里有最好的超算中心,有最支持我的导师,还有......”
他想到了还在病中的干妈,想到了在风雪夜里给他送汤的沈知夏
“还有我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为了GPA而刷题的本科生了。
他是准博士,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家。
走出行政楼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芝加哥的冬天虽然寒冷,但校园里的树上已经挂满了庆祝圣诞的彩灯,星星点点的光晕在雪中闪烁,透着一股温暖的节日气氛。
林允宁手里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提前毕业申请表,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这两年,过得真快。
从春江七中的教室,到芝加哥的实验室;
从为了几千块钱发愁,到身价数亿;
从无人知晓的高中差生,到学术界的新星。
虽然累,但很值。
“嗡??”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林允宁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夏天”,嘴角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接通电话。
“喂,林柠檬,今晚有空吗?”
沈知夏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轻快,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悦,甚至背景里还能听到超市结账的滴滴声。
“有啊,刚考完试,还顺便被校长找去谈了个话。”
林允宁把文件塞进包里,用肩膀夹着手机。
“你该不会又弄出什么科学怪实验,闯了祸吧。”
沈知夏笑着调侃。
“这次是好消息………………”
林允宁嘴角抽搐,摸摸额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伤疤,是上个月脑波实验留下的。
“那正好!放假没事,今晚来家里吃饭。”
沈知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悦,“我妈今天精神特别好,非要闹着包饺子。我刚买了茴香和猪肉,本姑娘亲自和馅,但是你得负责擀皮和洗碗。”
“遵命。”
林允宁笑着答应,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涌起一股比拿到摩根奖还要强烈的暖意。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冰雪冬日,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有一顿热乎乎的饺子等着你,这比任何学术荣誉都更让人踏实。
“好,我马上回去。”
林允宁紧了紧围巾,迈步走向风雪中,“对了,多买点肉。我也带个好消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