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15章 让子弹飞(求订阅求月票)
汉口路的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鸭血粉丝汤的香气混着辣油的味道,像钩子一样往鼻子里钻。
林允宁站在招待所楼下,肚子很应景地响了一声。
他刚想迈腿去买一碗,口袋里的黑莓手机再次震了起来。
不是短信,是Skype视频请求。
林允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发来请求的是埃米特?卡特。
“真是的,连碗粉丝汤都不让人安生吃。”
林允宁无奈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房间,打开那台ThinkPad,接通了网络。
视频接通,埃米特那张惨白的大脸几乎贴在了摄像头上。
这位平日里精致得像孔雀一样的博士后,此刻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底挂着硕大的黑眼圈。
但他显然没空在意形象。
“宁!我写好了!给《Nature》编辑部的回复信!”
埃米特挥舞着手里的几张纸,语速飞快,“我把你那个时空颗粒'的概念做了柔化处理,用更温和,更符合高能物理界习惯的术语重新包装了一下。
“听听这一段:‘虽然我们观测到了偏离,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对经典理论的颠覆,而是一种在特定全息边界下的有效场论修正......
“怎么样?这语气够谦卑了吧?那个三号审稿人应该挑不出毛病了。”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听完。
“埃米特。”
他打断了对方,“咱们得重写了。”
“啊?什、什么?”
埃米特愣住了。
“把那封信删了,扔进回收站,然后清空。”
林允宁拿过他刚刚用过的黑皮笔记本,摊开在摄像头前,“我们不需要乞求他们的理解,也不需要解释。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理论。
“这是什么?”
埃米特凑近屏幕,眯着眼睛看那些潦草的字迹。
“这是我在解决苏黎世那个量子比特死结时,顺手推出来的数学工具。”
林允宁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算符:
U(t)= exp(-H_eff *T)
“复配边算子(Complex Cobordism Operator)。
林允宁指着那个虚时间t,“三号审稿人说我们的GUP(广义不确定性原理)修正项是硬凑的,是因为他在用三维的刚性几何去思考四维的问题。
“在这个算子下,那个发散的奇点不再是死胡同,而是一个通往高维空间的‘虫洞’。
“你看这个对数项:S_corrected = A / 4G+c*In(A)。它和我在量子比特拓扑结里算出来的虚部修正,在数学结构上是完全同构的(Isomorphic)。
埃米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公式,嘴巴慢慢张大。
作为一个普林斯顿出身的理论物理精英,他的数学底子极好。
正因为好,他才觉得疯。
“宁......你是想用一个纯拓扑学的数学工具,去解释引力?”
埃米特的声音都在抖,“这太疯狂了。你这是拿数学系的刀,去砍物理系的树。”
“管他什么刀,能砍断死结就是好刀。”
林允宁把笔一扔,“我们不回复那篇《Technical Comment》了。
“我准备写两篇新论文。
“第一篇,还是发给《Nature》,只谈那个修正项的物理意义,标题就叫《全息纠缠的对数修正与时空离散性》。
“第二篇,发《Annals of Mathematics》(数学年刊),专门讲这个复配边算子。
“既然他们说我不懂物理,那我就用数学告诉他们,是他们的几何学没学好。”
屏幕那头,埃米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太疯狂了。
但他看着那几行如同艺术品般闭环的公式,身为理论物理学家的直觉告诉他??
这就是对的。
那种数学上的美感,是骗不了人的。
"#7......"
埃米特吞了口唾沫,眼里的惊恐逐渐变成了狂热,“你去写。我来帮你整理!”
两天后,深夜。
林允宁刚刚敲完《复配边算子在四维流形中的应用》的最后一个句号。
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邮箱里弹进一封加急邮件。
发件人:安雅?夏尔马(Anya Sharma)。
林允宁点开邮件,嘴角扬了起来。
邮件里没有寒暄,只有满屏的感叹号。
【林!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按照你的代码,给量子比特施加了那个带有虚数相位的脉冲序列。
那个“呼吸”的噪音......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不仅如此,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Coherence Time)从原本的45微秒,直接暴涨到了500微秒!提升了整整十倍!
我们在希尔伯特空间里真的绕过了那个死结!
你的理论是对的!它不仅是数学,它是真实存在的物理机制!】
附件里,是一张干净得令人发指的频谱图。
那条原本像心电图一样跳动的噪音曲线,现在平滑得像是一面镜子。
林允宁看着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理论闭环,实验验证。
双保险。
林允宁把这张图表插入到物理论文的补充材料里。
点击,上传至Arxiv预印本网站。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拔掉网线。
窗外,金陵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终于能回家睡觉了。”
林允宁把电脑塞进包里,没再去管那个即将被引爆的学术圈,直接打车去了长途汽车站。
接下来的几天,春江县的时光仿佛被调慢了倍速。
没有邮件,没有代码,没有那些令人头秃的非线性方程。
清晨,林允宁陪着林建国坐在城郊的小河边钓鱼。
老林盯着浮漂,嘴里念叨着那个他在派出所抓小偷的故事,这是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林允宁听了不下八百遍。
“我跟你说,当时那个小偷跑得比兔子还快,但我那个飞扑......”
“爸,那是您神勇。”
林允宁熟练地捧哏,顺手给老林递上一杯?茶。
上午,他被苏静拉去菜市场当苦力。
在那个嘈杂、拥挤,地上全是菜叶子的菜市场里,林允宁提着两只老母鸡,看着亲妈为了五毛钱跟摊主争得面红耳赤。
“五毛钱也是钱!这鸡毛都没拔干净!”苏静气势如虹。
那位刚在国际顶刊上指点江山的科学家,此刻只能乖乖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充当背景板。
傍晚,他和宋子阳坐在河堤上。
宋子阳带了一打廉价的雪花啤酒,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江面,把整个县城染成金红色。
“宁神,你说这世界会变吗?”宋子阳打了个酒嗝。
“会变。”
林允宁喝了一口啤酒,“而且会变得很快,快到让你跟不上。”
“切,神神叨叨的。”
宋子阳碰了碰他的瓶子,“反正不管怎么变,咱们还是兄弟,对吧?”
“对。”
这几天,林允宁刻意没有打开任何学术网站,也没有看任何新闻。
他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贪婪地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但外面的世界,已经炸了。
先是ArXiv上那两篇论文引起了高能物理圈的注意。
一开始,还是那个ID叫“StandardModel_Defender”的人在嘲讽:
“又来了,“复配边算子’?这又是哪个民科自造的词?凝聚态的人能不能别碰瓷数学?”
某知名物理论坛上,嘲讽声一片。
“鉴定完毕,数学游戏。为了拟合数据硬造概念。
“建议转投科幻小说版块。”
然而,仅仅过了24小时,风向变了。
数学界的大佬入场了。
2006年刚拿到菲尔兹奖的陶哲轩(Terence Tao)在他的博客上更新了一篇长文:
《关于Lin等人的复配边算子的几点思考》
“………………起初我认为这只是物理学家的某种近似技巧,但我花了一整晚推导了其中的引理3。这是一个极其精妙的构造。如果这个算子成立,它不仅解决了物理上的奇点问题,甚至为四维流形的分类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拓扑不变
量。这可能是一扇新门。”
陶哲轩的背书,让质疑声瞬间消音了一半。
紧接着,那个沉寂已久的灰色头像??格里戈里?佩雷尔曼(Grigori Perelman),在Arxiv的评论区下,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
“Rigidity broken via complex time. Elegant path. Valid. (通过虚时间打破刚性。优雅的路径。有效。)”
轰!
整个学术界沸腾了。
那个隐居圣彼得堡,连菲尔兹奖都不屑一顾的怪人,竟然为了这篇论文出山了?
“优雅”和“有效”,在佩雷尔曼的字典里,就是最高的赞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芝加哥大学,投向了那个名为“Y. Lin”的本科生。
无数封邮件、邀请函、采访请求像雪花一样飞向以太动力的邮箱。
但林允宁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回复,没有声明,没有讲座。
他正在春江县的家里上,陪着父母炸最喜欢的豆腐丸子。
一周后,浦东国际机场。
林允宁推着行李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次回国,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天,但他完成了最重要的布局。
热二极管的专利留在了金陵大学,成了护城河;
符合优良实验室规范(GLP)的药物实验室合作敲定了,开辟了药物研发的新战场;
学术上的反击已经完成,子弹已经出膛;
父母的身体检查过了,都没大碍。
“嗡??”
手机震动。
林允宁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还有塑料饭盒打开的声音。
“喂?大忙人。你要回来了?”
沈知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着一股兴奋劲儿,“我刚在这边的养老院做完活动,带爷爷奶奶们做了保健操,正吃盒饭呢。今天的鸡肉有点柴。”
“马上登机。
林允宁笑了,“我箱子里一半都是给你带的零食。鸭血粉丝汤料包、梅干菜、还有你辣条、虾片...……”
“带这么多垃圾食品!找打是不是?”
沈知夏在那头笑骂了一句,嘴里似乎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道,“赶紧回来吧。芝加哥这两天连着下雨,怪冷的。”
“好,等我。”
挂断电话,林允宁看着窗外的停机坪,眼神温柔。
这就是他的锚点。
无论飞多高,线都在她手里。
就在这时,候机大厅悬挂的几块大屏幕突然同时切换了画面。
原本播放的广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鲜红的底色和硕大的加粗字体:
“BREAKING NEWS(突发新闻)”
CNN的主持人语速飞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就在刚刚,全美最大的抵押贷款机构之一‘国家金融服务公司(Countrywide Financial)宣布濒临破产。
“受此影响,道琼斯指数开盘暴跌500点。欧洲央行刚刚宣布向市场注资948亿欧元以提供流动性......
“全球股市恐慌性抛售,次贷危机……………全面爆发。”
屏幕上,那一道道红色的下跌曲线触目惊心,像是一道道伤口,正在给这个繁荣的时代放血。
候机大厅里一片哗然。
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查看股票账户,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
就在这时,林允宁手中的手机再次急促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方雪若。
林允宁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方雪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允宁,看新闻了吗?”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语速很快。
“市场在流血。美联储宣布向金融系统注资380亿美元,欧洲央行也在向市场输血,流动性枯竭了。’
方雪若的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嗜血的亢奋,“很多我们之前看好的精密设备公司,甚至那几家拥有核心专利的芯片实验室,股价都腰斩了!
“我们手握数百万现金,现在遍地都是带血的筹码。
“要不要现在进场抄底?”
林允宁握着手机,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块大屏幕上。
红色的下跌曲线像瀑布一样,触目惊心。
但在他眼里,那不是灾难,那是旧秩序崩塌时扬起的尘土。
也是新帝国崛起时需要的地基。
他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看一组刚刚跑完的实验数据。
“不。”
林允宁对着话筒,声音平静而笃定:
“别急。现在的恐慌还只是开始。
他看着窗外那架正在准备起飞的波音777,缓缓说道:
“让子弹再多飞一会儿。”
挂断电话,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提示音。
林允宁收起手机,拉起行李箱,大步走向登机口。
身后,是那个在恐慌中喧嚣的世界。
窗外,巨大的引擎轰鸣着,带着他冲入云霄。
在那片云层之下,旧的世界正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