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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98章 隐士的代码与常春藤的战书(求订阅求月票)

    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莫比乌斯环头像闪烁着。
    没有多余的寒暄,对话框里只有一段折叠的代码,以及一行蹩脚得像是用在线翻译搞出来的英文:
    “你的离散梯度场在处理高维单纯复形时,存在30%的计算冗余。世界是离散的,但也是极简的。”
    林允宁挑了挑眉,点开了那段代码。
    【系统启动。模拟科研模式:代码逻辑解析】
    意识空间内,那段看似枯燥的C++代码瞬间化作无数条流动的几何线条。
    林允宁原本构建的那个庞大的单纯复形,在这段代码的“手术刀”下,竟然开始自我折叠、坍缩。
    这就好像原本他在用一把大锤砸墙,而对方递给了他一把激光切割机,直接切掉了所有不需要受力的承重柱,却依然让大楼稳如泰山。
    “流形压缩......里奇流(Ricci Flow)的离散化应用?”
    林允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世界上,能把拓扑几何玩到这种返璞归真境界的人,绝对凤毛麟角。
    “莫比乌斯”肯定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大数学家。
    作为Aether的唯一开发者,林允宁在这个开源论坛上是有管理员权限的。
    他迅速切出控制台,在命令提示符界面下,输入了几行追踪指令。
    信号在欧洲的服务器间跳跃了几次,最终那个IP地址停在了一个寒冷的地方??
    俄罗斯,圣彼得堡。
    谜底揭开了。
    格里戈里?佩雷尔曼(Grigori Perelman)。
    那个在去年刚刚解决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庞加菜猜想”,然后放了全数学界鸽子、拒领菲尔兹奖的当代数学隐士。
    显然,这位大神虽然隐居,但并没有断网。
    林允宁挂在Arxiv上那篇关于拓扑数据分析(TDA)的预印本,引起了他的兴趣。
    对于这位拓扑学界的大神来说,林允宁试图用拓扑学去解释AI黑箱的思路,就像是在一堆乱麻中找到了一根金线。
    林允宁没有试图发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废话去骚扰这位性格古怪的隐士。
    对于这种级别的天才,语言是多余的,逻辑才是通用的方言。
    他重新打开编译器,调取了佩雷尔曼发来的代码。
    在第42行,关于曲率收敛的一个参数上,林允宁停顿了一下。
    佩雷尔曼用的是经典几何的常数。
    但在这个微观的、离散的数据空间里,如果不考虑量子的不确定性,收敛速度会随着维度的增加而变慢。
    林允宁敲击键盘,利用自己刚领悟的“广义不确定性原理”修正项,改写了那一行参数。
    const double lambda = h_bar * sqrt(G_newton)...
    发送。
    没有回复,头像瞬间灰了下去。
    但林允宁知道,对方看懂了。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无声的顶级智力握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芝加哥的夜景,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世界本质上确实是一场巨大的计算。
    而现在,他找到了一个帮他优化算法的顶级外援。
    第二天上午,以太动力办公室。
    自从那笔三百万美元的赔偿金到账后,方雪若脸上的那种“欠费停机”般的冷若冰霜终于解冻了。
    此刻,这位新任CFO正端着刚修好的La Marzocco咖啡机萃取出的浓缩咖啡,对着财务报表露出“慈祥”的微笑。
    “这才是健康的现金流。”
    方雪若用手指弹了弹报表,“辉瑞的钱,布兰登的“投资”,加上宋教授那边到账的横向课题费......只要你不去造火箭,咱们今年能活得很滋润。
    “造火箭那是NASA的事,我只负责造显微镜。”
    林允宁心情不错,随口开了个玩笑,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一封加急邮件躺在收件箱顶端。
    发件人:ICML 2007 Program Chairs (国际机器学习会议组委会)。
    【亲爱的林先生,恭喜!您的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A Topological Perspective》已被接收,并被选为口头报告(Oral Presentation) ......】
    “中了。”
    林允宁转过转椅,“ICML, Oral。”
    正在喝咖啡的方雪若手一抖,差点把昂贵的骨瓷杯扔出去。
    在2007年,机器学习圈子还没像后来那么臃肿。
    ICML的口头报告含金量极高,通常只有那些顶尖名校的教授或谷歌研究院的大佬才有资格上台。
    一个本科生的论文能上台演讲,这简直是像是把一颗核弹扔进了鱼塘。
    “去!必须去!”
    雪若把咖啡杯重重一放,眼里的精光比华尔街的霓虹灯还亮,“会议在哪?”
    “俄勒冈州,科瓦利斯。”
    “订票。”
    方雪若当即拍板,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斤斤计较电费的管家婆,而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既然辉瑞买了我们的药,我们就要让硅谷买我们的未来。这不仅是学术报告,这是以太动力的路演。”
    “别高兴得太早。”
    程新竹走了过来,咽下最后一口甜甜圈,擦了擦手,把林允宁拉到了她的显示器前,“虽然不想泼冷水,但Aether现在有个大Bug。”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跨膜蛋白模型。
    “你看这儿。”程新竹指着热力图上忽大忽小的红色区域,“在筛选这种柔性特别大的蛋白时,Aether的注意力’会涣散。上一秒它觉得靶点在A区,下一秒又跳到了B区。这就像是个散光的射击运动员,瞄不准。”
    林允宁盯着那个不断抖动的热力图。
    昨晚佩雷尔曼的那句“世界是离散的,也是极简的”再次在他脑海里回响。
    “因为它在看照片,而生命是视频。”
    林允宁直起腰,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现在的算法是基于静态的晶体结构训练的。但蛋白质在体内不是石头,它是不断蠕动、变形的果冻。Aether在试图用一张静态照片去理解一个动态过程,当然会晕。”
    “那怎么办?现有的数据库里只有静态结构啊。”程新竹摊手。
    “没有数据,我们就创造数据。”
    林允宁给出了方案,“新竹,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利用分子动力学(MD)模块。把这些关键蛋白扔进虚拟的生理盐水里,给它加热,让它’抖’起来。跑出几微秒的轨迹,生成一个动态数据集。
    “Aether需要学会看视频。我们要训练它识别‘最稳定的构象',而不是唯一的构象'。'
    “啊?!”
    程新竹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跑MD?那得跑断腿啊!我的暑假又泡汤了!”
    “做完这组数据,”
    方雪若适时地走了过来,像个拿着胡萝卜的驯兽师,“去ICML之前,我们在纽约转机。我帮咱们订一个'Le Bernardin'的位置。
    程新竹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Le Bernardin,纽约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海鲜餐厅,据说那里的海鲜做得比神仙肉还好吃。
    “真的?方总你没骗我?”
    “我从不拿米其林餐厅开玩笑。”方雪若淡定地说。
    “成交!”
    程新竹瞬间满血复活,抓起鼠标,“不就是跑动力学吗?我看那个蛋白怎么抖!我让它跳迪斯科都行!”
    傍晚,芝加哥北郊。
    这是一家新开的“韩亚龙”(H Mart)超市,空气里弥漫着泡菜、大酱汤和烤肉混合的香气。
    林允宁推着购物车,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
    沈知夏走在他身旁。
    她刚结束在田径队的高强度体能训练,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身上穿着宽松的运动卫衣,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这个牌子的拌饭酱好吃,稍微带点甜味。”
    沈知夏往车里扔了两罐红色的辣酱,眼睛亮晶晶的,“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那个‘记忆守护”的公益项目,学校审批通过了!而且有一家大型养老连锁机构愿意提供场地,让我们去做长期的音乐疗法试点。”
    “厉害啊,”
    林允宁由衷地赞叹,“看来沈老板的事业版图扩张得比我都快。”
    “那是,我也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吧。”
    沈知夏扬了扬下巴,随手拿起一盒打折的草莓放进购物车里,“我这叫构筑‘第二道防线”。你负责造药,我负责照顾人。这就叫全产业链覆盖。”
    两人买完菜,在超市角落的美食广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份热气腾腾的石锅拌饭。
    石锅滋滋作响,白烟升腾。
    林允宁习惯性地拿起筷子,没去夹菜,反而在桌子上比划起来:
    “如果把音乐疗法的效果量化,其实可以用拓扑熵来衡量脑波的......”
    一只手伸过来,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嘿,大科学家。”
    沈知夏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虽然你是为了全人类,但现在这半个小时,能不能为了我,专心对付这碗饭?锅巴都要焦了。”
    林允宁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女孩。
    超市里嘈杂的人声,石锅里跳动的油花,还有沈知夏那双明媚的笑眼。
    这一切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正是这些具体的、微小的烟火气,像是一根绳子,拽住了他,没让他彻底迷失在那个冰冷、抽象的数学世界里。
    “遵命。”他笑着夹起一块锅巴。
    “对了,”
    吃饭间隙,沈知夏像是想起了什么,“今天在养老院,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有个平时几乎对外界没反应的老兵,是个退伍的雷达兵。今天维修工人在修空调,那个机器发出一种特定的嗲嗲声,那个老兵的手指居然跟着颤动起
    来了。’
    “嗡嗡声?”
    林允宁筷子一顿,“多高频率?”
    “不知道,听着挺低沉的,维修工说是低频噪音。”
    林允宁心中猛地一动。
    大脑在进行高强度认知活动时,脑波频率就在40赫兹左右,那是大脑伽马振荡(Gamma Oscillation)的典型频率,也是低频。
    在很多神经退行性疾病中,伽马波的同步性都会受损。
    如果外界的声波能诱导大脑产生共振......
    这可能是一条全新的、非侵入式治疗的路径!
    “想什么呢?”
    沈知夏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又走神?”
    “没,我在想这肉烤得真不错。”
    林允宁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记在了心底。
    两人吃完饭走出超市,芝加哥的夜空有些阴沉,风里带着雨前的湿气。
    林允宁提着两大袋购物袋,沈知夏手里拿着两杯刚买的奶茶。
    “嗡嗡嗡??”
    林允宁口袋里的黑莓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且连续的震动。
    这不是短信,而是他设置的最高级别学术预警??
    专门追踪arXiv特定关键词的RSS订阅推送。
    林允宁停下脚步,把购物袋放在地上,掏出手机。
    不是《Science》编辑部的报喜邮件。
    是一条刚刚上传到预印本网站的新论文推送。
    标题红得刺眼:
    《石墨烯中反常霍尔电导的非量子化起源:对拓扑解释的挑战》
    (Origin of Non-quantized Anomalous Hall Conductance in Graphene: A Challenge to Topological Interpretation)
    作者栏里的名字让林允宁瞳孔微微收缩:
    M. Zahid Hasan, Princeton University.
    普林斯顿大学,Hasan课题组。
    拓扑物理领域的绝对重镇,也是他们在这个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
    林允宁点开摘要,快速扫过。
    “......我们发现了类似的实验装置,但在更纯净的样品中并未观测到量子化平台。数据表明,所谓的反常霍尔效应极可能是由于样品污染引入的微磁性杂质导致的平庸铁磁性。陈数为零。
    这是宣战。
    这是否定了林允宁和陈正平工作的根基,直接把他们的发现归结为“脏样品导致的乌龙”。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另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Science Press Package.
    【恭喜!您的论文《零磁场下石墨烯中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已在线发表(Online First)。】
    同一天。同一时刻。
    一边是顶刊的加冕,一边是顶尖同行的宣战。
    林允宁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上一下两条截然相反的信息。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怎么了?”
    沈知夏察觉到了不对劲,走过来轻声问道。
    “没事。”
    林允宁关掉手机,重新提起购物袋。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冷冽而锋利,像是要去赴一场刀光剑影的宴会。
    “只是有人想给我们上课。”
    他看向远方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但他们不知道,这堂课的学费,可能会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