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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74章 阿尔茨海默的希望(求订阅求月票)

    2007年,网络视频通话还是一件很考验耐心的事情。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QQ视频的窗口只有巴掌大,画面糊得像是一团马赛克。
    因为延迟,大洋彼岸的声音总是慢半拍,带着一种失真的电子回音。
    但林允宁依然能听出父亲林建国声音里的颤抖。
    “多......多少?十万?还是美金?!”
    林建国的大嗓门甚至冲破了麦克风的爆音限制,震得林允宁不得不把音量调小了两格。
    “爸,你小声点,别把邻居都来了。”
    林允宁笑着对着摄像头说道,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芝加哥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背上,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暖意,“钱已经汇到你那个工行的折子上了,大概过两天就能到账。按现在的汇率,差不多是七十八万人民币。”
    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画面卡顿了一下,林允宁隐约看到母亲苏静挤了过来,一把抢过话筒,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担忧:
    “小宁啊,你跟妈说实话,这钱......来路正不正啊?你那个什么公司,不是才刚开张吗?怎么一下子能发这么多钱?你爸是当警察的,咱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啊!”
    “妈,你想哪去了。”
    林允宁无奈地解释道,“这是辉瑞给的技术授权费,第一笔首付款。这都是合法的,税都交完了。这就是这一年我在美国这边的成果。”
    苏静和林建国对视了一眼,认可了这个解释。
    毕竟自家儿子的人品,他们心里有数。
    林允宁笑着喝了一口咖啡:
    “这钱你们拿着,先把家里那个漏水的卫生间和那套用了十几年的橱柜给换了。剩下的钱,等我爸退休了,你俩也报个团,去新马泰或者欧洲转转,辛苦半辈子了,也该享受享受了。”
    “换什么换!这钱得给你攒着娶媳妇………………”
    苏静在一旁抢过话头,眼圈有点红,“你在那边也要花钱,夏天那边也得多帮衬帮衬。”
    “妈,我这儿还有。而且我已经联系了芝加哥这边神经内科护理团队,这周就能介入。”
    林允宁的声音温和但坚定,“干妈的病不能拖,专业的护理加上后续的药物治疗,我有信心。”
    屏幕那头,二老沉默了片刻。
    林建国摘下老花镜,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哽咽:
    “JLF, KITA......Kt] ......”
    挂断视频,林允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不是铜臭,而是一种厚重的、踏实的安全感。
    上一世,他虽然在电竞圈封神,赚得也不少,但那是透支了青春换来的,而且那时候父母已经老了,身体垮了,即便有钱也买不回健康。
    而在更早的时候,他是个让父母操碎了心的“网瘾少年”,一直在啃老。
    现在,他终于在这个年纪,成为了家人的脊梁,有能力为他们遮风挡雨。
    这种成就感,比发表十篇顶刊论文还要强烈。
    就在他享受这片刻宁静时,桌上的黑莓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宁!出问题了!”
    刚接通,玛利亚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机械精度不够!那个该死的步进电机回差太大,我们试了二十次,最好的结果也只有1.21度!埃米特说这是物理极限,除非换设备,否则不可能做到1.56度!”
    “别急,我马上到。”
    林允宁挂断电话,抓起外套,二话不说,冲进了芝加哥的寒风中。
    戈登综合科学中心,地下二层超净实验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台昂贵的显微操纵台此刻仿佛成了废物。
    玛利亚坐在防震台前,手里捏着那个刚剥开的夏威夷果,却怎么也塞不进嘴里。
    她面前的屏幕上,第21个废弃的石墨烯样品静静地躺在那里,两层原子晶格错位,像是一个嘲笑。
    埃米特?卡特靠在门边,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喝完了,但他还在习惯性地晃动着空杯子,发出单调的哗啦声。
    “这就像是用挖掘机去给手表上发条,”
    埃米特打破了沉默,语气里透着一股看透现实的刻薄,“齿轮的咬合间隙是物理定律,就像熵增一样,不可逆转。除非你能给这台机器换个压电陶瓷的心脏,否则我们只能靠运气????大概扔一千次硬币能立起来一次的那种
    运气。”
    林允宁没有接话。
    他放下背包,甚至没来得及脱下外套,就走到玛利亚身后,盯着显示器上的实时画面。
    那是显微镜下的视野。
    因为两层石墨烯叠加,晶格发生错位,画面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水波纹般的图案。
    摩尔纹(Moiré Pattern)。
    这是物理学中常见的干涉现象。
    当两层网格重叠并发生微小旋转时,就会产生这种放大的明暗条纹。
    最常见的,就是将两层纱窗叠在一起,冲着光亮处,就会看到这种有趣的现象。
    现在的角度偏离目标太大,导致条纹非常密集,看起来像是一团乱糟糟的线团。
    林允宁盯着那些杂乱的纹路,瞳孔微微收缩。
    在常人眼里这是干扰,但在他眼里,这是信息。
    【天?:灵感洞察LV.1,已激活!】
    脑海中,那些密集的线条开始游动、舒展。
    “埃米特,你刚才说机械精度不够,是因为我们看不准,还是手不稳?”
    林允宁突然问道。
    “都有,”
    埃米特推了推眼镜,“步进电机的回差标称是0.05度,但实际上这就是个黑箱。我们转动旋钮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探针到底动了没有,因为显微镜的刻度尺在那个尺度下就是个瞎子。”
    “如果我有把尺子,能把0.01度的变化,放大成1毫米的移动呢?”
    林允宁指着屏幕上的水波纹,“我们不需要盯着看不见的原子看,我们盯着这些条纹看。
    他抓起桌上的白板笔,直接在显微镜的防尘罩上写下了一个公式:
    D = a /[2 * sin(A/2)]
    “D是摩尔纹的间距,a是石墨烯的晶格常数, 是旋转角。”
    林允宁的语速很快,“当日很小的时候,正弦函数近似线性。这时候,角度哪怕只变动0.01度,条纹间距D就会发生剧烈的变化。这是一个天然的光学杠杆,也是一把上帝赐给我们的游标卡尺。”
    玛利亚和埃米特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顶尖的物理学家,当然懂这个公式。
    但他们陷入了思维的盲区??一直在想怎么控制那根该死的机械杆,却忘了光本身就是最好的尺子。
    “你是说......”
    埃米特眯起了眼睛,看向屏幕,“通过计算条纹的宽度,实时反推角度?”
    “对。把显微镜变成一把纳米级的尺子。”
    林允宁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控制电脑前,“别动那台机器,把视频信号切给我。”
    他打开了Aether的图像处理模块。
    这本来是用来给AI识别药物分子的“眼睛”,现在,林允宁要用它来盯着这几条波纹。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清脆而富有节奏。
    十分钟。
    林允宁只写了一个简单的Python脚本,利用OpenCV库对视频流进行实时傅里叶变换,提取出画面中摩尔纹的频率,然后代入那个公式,反解出角度。
    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黑底绿字的悬浮窗。
    【当前估算角度:1.214°】
    数字在微微跳动,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三位。
    “好了,”
    林允宁站起身,把位置让给玛利亚,他的手心也微微出汗,但声音依旧冷静,“现在,忘掉那个机械手柄上的刻度。你只看这个数字。哪怕电机有回差,哪怕手抖,只要这一瞬间,屏幕上的数字跳到1.560,你就立刻按下释
    放键。”
    玛利亚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手放在了旋钮上。
    这就像是在拆弹,剪红线还是蓝线,就在一念之间。
    她轻轻转动旋钮,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只停在指尖的蝴蝶。
    "......"
    步进电机发出极其微弱的电流声,像是蚊子的叹息。
    屏幕上的水波纹开始蠕动,原本密集的线条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慢慢变宽,变得稀疏,仿佛正在舒展身体。
    右下角的数字开始跳动。
    1.250......1.380......1.450......
    “慢点,慢点。”
    埃米特站在后面,手里那只空咖啡杯被他捏得“咔吧”作响。
    1.510......
    玛利亚的手心全是汗。因为机械回差的存在,旋钮的手感非常虚,就像是在走钢丝,你不知道下一微米的转动,电机是会动,还是会突然失控滑过头。
    1.545......
    “再加一点劲儿,”
    林允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低沉而有磁性,“别紧张,相信数学。”
    玛利亚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仿佛捻去了一粒尘埃。
    屏幕上的波纹突然像是定格了一样,舒展成几条宽大的、明暗相间的亮带,美得惊心动魄。
    [1.561°)
    “放!”林允宁低喝一声。
    玛利亚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释放键。
    “啪嗒”。
    范德华力瞬间锁死了两层石墨烯的相对位置。
    数字定格在1.561。
    仅仅比理论值偏离了0.001度。
    “我的上帝......”
    玛利亚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一场百米冲刺,“我们做到了?这就算做到了?”
    埃米特走上前,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然后转头看向林允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质疑都咽回肚子里。
    “光学的杠杆……………”
    他嘟囔了一句,推了推眼镜,“你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招真他妈的......聪明。”
    “别急着庆祝,”
    林允宁看了一眼那个完美的样品,“先封存,放到真空腔里去气。现在的样品太‘脏”,表面的吸附物会影响边界态。明天再做电输运测量。
    “明天?”玛利亚瞪大了眼睛,“我现在就想测!我一分钟都等不了!”
    “必须等。”林允宁语气坚决,“机会难得,咱们要的是完美的数据,不是凑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黑莓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短促的消息提醒,而是持续不断的来电震动,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电显示:程新竹。
    林允宁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程新竹变了调的尖叫声,背景里还能听到像是椅子被激动地撞翻的巨响。
    “允宁!快回来!快回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辉瑞反悔了?”
    林允宁心头一跳。
    “不是!是药!是药啊!”
    程新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控,“Aether_StruMatch跑完了!计算集群刚刚吐出了结果!它找到了!它在那几千万个分子里,利用你给出的新的Attention机制,锁定了三个!三个跟Tau蛋白错
    误折叠体亲和力超过99%的分子!”
    林允宁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实验室里刚刚取得的物理学突破,那个能在《科学》杂志上发一篇重磅论文的发现,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沈知夏在雪夜里红着眼圈的样子,闪过了孟筱兰那张茫然却依然对他微笑的脸。
    那是Tau蛋白的抑制剂。
    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希望。
    也是干妈孟筱兰的希望。
    “我马上回去。”
    林允宁挂断电话,抓起背包,转身就走。
    “埃米特,样品你负责封存,我有急事。”
    没等埃米特和玛利亚反应过来,那个刚才还冷静如冰的物理学家,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卷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芝加哥的街道上,积雪还没化尽。
    林允宁在结冰的路面上奔跑,寒风灌进领口,他却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物理学可以等待,它就在那里,亘古不变。
    但生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