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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1:从北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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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1:从北大开始: 第49章 那小子的那篇稿子,就等着人上钩呢....

    小会议室门外,
    卢舟听完了街道刘干事带着几分表功意味的汇报,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这救兵来得,真叫一个“赶早不如赶巧”,忒是时候了!
    正愁拿会议室里那油盐不进的混小子没辙呢,
    嘿,他娘来了!
    这可是个能撬开硬核桃的“金刚钻”!
    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伸手在刘干事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刘干事啊,这回工作做得,细!你放心,你这积极主动的表现,我一准儿向上头反映!请功!”
    刘干事脸上笑开了花,腰杆子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三寸,嘴里却忙不迭地谦虚:
    “哎呦,您这话可折煞我了!这不都是咱们分内的工作嘛,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话,眼角余光还觑着会议室那扇紧闭的门,
    仿佛那里面关着的不仅是张东健,还有自己一份唾手可得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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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头。
    张东健看着母亲突然出现在这不该出现的地方,心里头像是被钝刀子狠狠搅了一下,
    从来没有这么懊恼,这么自责过。
    千算万算,机关算尽,想着怎么应对上面的压力,怎么跟卢舟周旋,怎么保护自己,
    却独独没算到,这把火,最终还是烧到了最不该牵连的母亲身上!
    “妈……”
    他声音哽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只剩下愧疚。
    “健儿,”
    刘月娥却抬手,用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捂了捂他的嘴,动作轻柔。
    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沉静的。
    “没事,妈真的没事。你看,妈不是好好的?”
    她走到张东健身前,像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时那样,张开手臂,轻轻地抱了抱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
    然后,拉着张东健的手,让他重新坐下,自己也在旁边挨着他坐了。
    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炕头上唠家常:
    “妈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妇女,没念过几年书,字儿还是在扫盲班上认了几个。
    可你爸……你爸他有文化啊。”
    提起早逝的丈夫,刘月娥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语气却更稳了,
    “他活着的时候,常跟我念叨些道理。
    他说,人啊,这辈子,只要是自个儿心里认准了是对的事,是正道儿,
    就甭管旁人怎么说,怎么看,哪怕一时半会儿不被人理解,也得咬着牙往下走。走通了,光明就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是在冬日暖阳下的胡同口。
    这些朴素得像泥土一样的话语,却像一股温润的泉水,
    慢慢渗进张东健焦灼愧疚的心里,一点点抚平那些尖锐的褶皱。
    “今儿个妈来,没别的事,”刘月娥转过头,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
    “就是想当面告诉你,妈觉着,你没错。
    你写的东西,妈听不懂那些太深的,可街坊邻居们听了,都说在理,说解气,说盼头。
    那就没错。咱家的人,骨头不能软,没必要低头。”
    她顿了顿,握住张东健的手紧了紧,声音更低,
    “妈这边,你不用惦记,更不用为了妈,去做违心的事,说违心的话。
    他们还能拿我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婆子怎么样?
    我来,就是想让你知道,妈不拖累你,你就按你心里头想的那个道儿,走下去。妈都支持。”
    说到这儿,她仿佛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神情松弛下来,
    又恢复了那种家常的唠叨,说起胡同里最近的新鲜事:
    “对了,我来的时候,李婶子、徐大爷他们,还有好些街坊,都让我捎话给你,说……他们都支持你。让你别怕。”
    张东健压住愧疚,抱着母亲一脸笑容的说起了宽慰话。
    可心里却在流泪,
    那不是软弱,而是心中那止不住的愧疚与无法言喻的感动交织在一起。
    眼前这个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在灶台和针线间打转的母亲,
    她的大儿子因“偷鸡倒B”锒铛入狱,
    如今,寄予厚望的小儿子,又因笔下的呐喊而身处漩涡。
    命运的风雨一次次试图摧折这个家庭,可她却倔强地站在儿子身后,
    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撑起一片最朴拙也最坚实的天空。
    一步三回头的母亲最终还是被张东健劝走了。
    这段时间,只顾着奔前程了,从来没有在意的过母亲的感受。
    应该为自己的母亲,为所有人的母亲做些什么。
    历来书本上的母亲形象都是固定的,这是不应该的。
    想到这,拿起卢舟放在桌前让他写检讨的笔和纸,写下一个标题。
    《妈妈,请在爱我一次》。
    卢舟送走刘月娥和刘干事,探头向里面观望,发现张东健真的在动笔了。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卢舟心里一定,没有冒然进门,害怕打扰了这难得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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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报纸上的火药味儿就变了天。
    《政Z参考》打头阵,吴老一篇《以看历史的心态去看张居正一文》,笔锋如刀,直接划开了之前那层温吞吞的批判面纱。
    老爷子早年吃过苦头,住过牛棚,棱角没被磨平,反而淬炼得更利了。
    文章里毫不客气,直指某些批评者是“别有用心”,
    “拿着今天的尺子去量古人的衣裳,量不准不说,还想把衣裳给撕了,好露出他们自己想披上的那身皮”。
    这话,又狠又准,像颗凉水掉进热油锅。
    紧接着,《文艺报》上,历史系主任周一良教授的文章也出来了,
    《历史小说谈的是过去,我们应该自省而不是吹毛求疵》。
    文章旁征博引,从历史唯物讲到文学创作的自由与边界,最后落脚点却扎实
    对一部小说的过度解读,恰恰反映出我们自身某种亟需反思的焦虑。
    连中文系的段宝林教授也发了声。
    他以一个纯粹研究者的身份,剔除了所有的猜测,只谈《张居正》小说的结构、人物塑造和语言艺术。
    这等于从专业角度,把之前那些的指控,从文学角度轻轻推开了。
    他们也是找错了方向,论笔杆子和人脉,有几个是燕大的对手?
    紧跟的文章不少,支持与批评的文章短兵相接,吵得激烈。
    而这种“吵”,反而像最好的广告,勾起了许多普通老百姓的好奇心。
    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小说,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当代》一月刊被命令不得加印,市面上立刻洛阳纸贵,很多人辗转打听,到处借阅,手抄本甚至都开始悄悄流传。
    张东健这个名字,以前或许只在一个小圈子里有人知道,
    如今,伴随着争议,真正走进了更广阔的公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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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文学》主编办公室,窗台上的几盆绿植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点蔫。
    卫君怡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还带着油墨清香的校样。
    秦朝阳几乎是把新出的几份报纸“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脸上的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尾,藏都藏不住,
    来回踱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哈”了一声:
    “瞧瞧!瞧瞧!总算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这把火,烧得好!”
    颜文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吹着茶杯里的浮沫,眼皮都没抬,泼了盆凉水:
    “老秦,你乐个什么劲儿?人吴老、周教授那是仗义执言,跟你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
    秦朝阳脖子一梗,“当初要不是我.........慧眼识珠懂不懂?这叫渊源!”
    “哟嗬,还慧眼识珠?那是他没有爬我的窗户.......”
    “行了。”
    卫君怡略显不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拌嘴。
    她放下校样,目光转向颜文景,“《人民文学》明天准时发刊,没问题吧?”
    颜文景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点了点头:“您放心,一切照计划,准时准点。”
    顿了顿,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说道:
    “嗯,那小子的那篇稿子,就等着人上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