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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看招: 第一百四十五章:花开花败 聚散别离

    鱼仙死后,鬼兽教并未轻举妄动,只派了两只红眼雀飞上山顶,探查情况。
    童双露将它们尽数射杀。
    终于熬到老君明亮。
    火已经熄灭,烧焦的柱子上仍腾着滚滚的白烟,放眼望去残尸遍地,满目疮痍。
    最负盛名的花海也被摧毁半数,干枯的残花被大风一扯,化作满天焦黑的粉尘。
    少数几座保存完好的宫殿矗立在废墟里,作为百花宫往日繁华的缩影,显得尤为落寞。
    百花宗作为小宗,挡住了鬼兽教的攻势,本该值得骄傲,可望着眼前的废墟,谁也无法露出笑容。
    更令人气愤的是,昨夜大难当头临阵脱逃的宗主及几位长老,今天竟还有脸回来。
    他们的理由亦是冠冕堂皇,说昨夜他们并非逃走,而是去道门搬救兵了,路上还碰到了鬼兽教的截杀,他们斩下的兽头便是证明。
    连番劫难之下,宗主明萱名声大损,此番回来,纵是过去最忠诚的弟子,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人们心中,昨夜力挽狂澜的苏暮暮师妹,才该是这座百花宗真正的主人。
    明萱见到了邵晓晓,她率先施礼表示感谢:“多谢苏姑娘出手保全百花宗法统,明萱感激不尽,只是,苏姑娘道行虽高,修的并不是百花宗的心法………………”
    “住口!”
    坐在邵晓晓身后的童双露冷叱了一声。
    她径直走到明萱面前,在这位美人宗主困惑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了她秀丽的长发,狠狠掴了两巴掌。
    明萱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时已被抢在地上。
    童双露半点不会心软,抽出一截软鞭,直将这临阵脱逃的宗主打得哀叫不止,奄奄一息,试图阻拦的长老也全被她打翻在地。
    之后,童双露坐在明萱的腰上,抓起她的长发,盯着这张遍布泪痕的脸,说: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带着这帮废物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二,你继续留在百花宗的宗主大殿里......”
    童双露语气稍顿,等到明萱的眼里出现希望之色时,才甜腻腻地笑道:“你可以留在大殿里,给我当椅子。”
    殿门忽然被打开。
    明萱抬头望去,弟子们黑压压地竖在门口,将她方才的哀饶与惨叫尽收耳底。
    宗主颜面扫地,彻底绝望。
    不久之后,百花宗重归宁静。
    童双捏了捏邵晓晓的脸,说:“你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对于这样的人,绝不可有半点心慈手软,你任何一丝心软,都是助纣为虐,明白么?”
    “嗯。”邵晓晓真诚点头,道:“童姑娘,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童双露却不领谢,道:“你不要这样同我讲话,我不是好人,也不会因为你觉得我是好人而去做好人,你听得懂吗?”
    “我......大概听得懂。”邵晓晓点头。
    “苏暮暮,你之后什么打算?难道你真准备在这里当这个百花宗宗主?”童双露问。
    邵晓晓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但我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胜任这宗主的。”
    童双露问:“为什么?”
    邵晓晓说:“你也瞧得出来,我主修的并不是百花宗的心法,而且我对修行也一知半解,教不了别人什么,最重要的是,我本就没打算在百花宗久留。”
    她的回答在童双露的预料之中。
    童双露淡笑道:“你还有一点没有想到。”
    邵晓晓忙问:“是什么?”
    童双露收敛笑容,正色道:“鬼兽教可远远不止一个鱼仙,你要知道,那头鲶鱼不过是个小坛主,鬼兽教若决心复仇,百花宗绝无可能抵挡。
    邵晓晓深以为然,立刻问:“那该怎么办?”
    童双露皱起嘴唇,道:“苏暮暮,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大小姐,明明有一身还不错的武功,怎么对西景国的认识如此浅薄?”
    邵晓晓乖乖受教。
    童双露第一次有了为人师长的感觉,她说:“泥象山会无偿帮助那些受魔教迫害的宗门,有了道士的坐镇,鬼兽教胆子再大,也不敢肆意乱来。”
    “原来如此。”邵晓晓喃喃道:“那我要现在动身前往泥象山么?”
    “剑书一封就好,没有人敢截泥象山的信。”童双露道。
    邵晓晓依着童双露教的做了。
    等到剑书送出之后,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又想对童双露说道谢的话语,想起对方并不爱听,刚刚分开的唇又悄悄然合上。
    童双露也不明白自己何时多了助人为乐的秉性。
    她思忖片刻,觉得自己愿意帮她,或许是觉得有趣??世上有趣的人总是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
    而且这小姑娘刀法凌厉,人却是懵懂可爱,既惹人怜惜,又很适合欺负。
    百花宗,后山。
    宗主殿后的山峦未被火焰波及,依旧是鲜花如织的盛景,蝴蝶在花海上蹁跹,成群结队,大风吹过时,花瓣满天飞舞,谁也分不清哪片是花,哪片是蝶。
    邵晓晓第一次来到百花宗的后山,也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花海。
    像是走入了文艺电影的帷幕里,绯色海浪自四面八方涌来,温软地将她淹没。
    ‘如果真在就好了。’
    邵晓晓在心中轻轻地想。
    见惯了奇景的童双露不以为意,她翻开“堕仙香”的配方,对照着找寻材料。
    “这毒是在暗器上的么?”邵晓晓问。
    “当然。”
    童双露幽幽道:“有很多自诩名门正派的笨蛋,瞧不起在刀上淬毒的人,你该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吧。”
    “怎么会呢。”邵晓晓笑了笑,说:“善于用毒也是武功高的证明。”
    “你觉悟不错呀。不过呢,你只说对了一半。”童双露莞尔。
    “另一半是什么?”邵晓晓间。
    童双露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用无辜的语气说:“善用毒者不仅武功高,而且往往是心地善良之人,我的心肠就很不错哦。”
    “童姐姐的确心地善良,只是这和用毒有何关系?”邵晓晓不解。
    “人被刀砍死总是疼的,中了迷药后再被砍死,却是不知也不觉,我千里迢迢来百花宗,为的只是让我的敌人死的舒服一些,这不是大慈大悲的善心又是什么?”童双振振有词地说。
    “好像......有几分道理。”邵晓晓若有所思。
    “几分?”
    “十分有道理。”
    邵晓晓立刻改口,又问:“童姐姐的敌人很多吗?”
    “本就不少,以后恐怕还要多个鬼兽教。”
    童双露放下臂弯间的花篮,坐在花田边休憩,她瞥了眼邵晓晓腰间的黑鞘长刀,忽生兴致,道:“让我看看你的刀。”
    邵晓晓解下腰刀,递给了她。
    童双露抚摸着上面古怪的“铭文”,问:“这写的是什么字?”
    邵晓晓正色道:“这是我们家乡的古文,写的是......潭沙城铸剑阁造。”
    童双露心想这字数似乎对不上,想到是古文字,也未追究,转而道:“苏暮暮,你刀法似乎不错,是在哪里学的?”
    邵晓晓想了想,说:“这是家传武学,是我姐姐亲自教的。”
    童双露知她不愿意多讲身世,也未追问,道:“我刀法也尚可,不如我们比一比?”
    邵晓晓当即拒绝,道:“童姐姐境界高深,我怎会是你对手?”
    童双露微笑道:“你当然不是对手,但放心,我也不会欺负你,我会压下境界,与你比拼纯粹的刀法。”
    邵晓晓小声问:“我能直接认输么?”
    “你这没骨气的丫头!”
    童双露忍不住训斥了一句,道:“若无刀光剑影,岂不是辜负了这花海美景,苏暮暮,你刀法再差,也不愿煞了这景色吧?”
    见童姑娘态度如此坚决,邵晓晓也不好推辞,抽刀出鞘,拉开架势。
    “这才对嘛。”
    童双露嫣然一笑,抽刀出鞘。
    刀风拂过之处,花瓣碎成粉。
    铁器碰撞之声冷冷响起,少女清雅的身影在花海中跃动,她们皆未穿裙,裹着适合行动的劲装,刀锋凌厉的弧线与少女们曼妙的曲线在群芳中并舞,张弛之间美不胜收。
    邵晓晓第一次应对这种前所未见的刀术,心中紧张,一交手便落了下风。
    与她相比,身经百战的童双露则要挥洒自如得多。
    刀像是她的另一截肢体,全凭她的心意飞舞。
    她的刀法极美,这样美的刀要用来杀人,被杀者恐怕也会心甘情愿地投身在少女红艳的刀下。
    两柄刀或斩或挡,或刺或收,虽有优劣,却也难分胜负。
    童双露越打心中越惊,暗暗想:‘这丫头的刀法竟比我以为的还要高明得多,她究竟是谁家的弟子?'
    老君高照,落花纷飞。
    铁刀撞击声越来越激烈。
    三十余招的比试之后,邵晓晓心中的杂念被冲刷干净,烂漫如海的鲜花不能迷乱她的眼睛,童双露作为恩人与前辈的身份也不再令她紧张。
    她似乎回到了潭沙市的练舞室里,巨大的练舞镜下,苏清嘉扎着高高的马尾,挥舞着街边买的木剑,向她劈砍过来。
    心境空灵如水,她的刀也褪去了最后一缕生涩,精炼圆融,行云流水。
    童双露的每一势进攻都被邵晓晓未卜先知般挡住,她攻的疾风骤雨,邵晓晓便守的密不透风,等她刀势稍颓,对方的刀又果决地抢攻过来。
    童双露无法想象,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只有一点聪明的少女,竟有着宗师一般的高妙刀法和临场应变能力。
    她本来只是想给这晚辈一些教训,顺便给她见识一下通天教刀法的高妙。
    可三十余招还未取胜,她面子有些挂不住,不免心急,将刀运得更快。
    心急是比武的大忌,童双露本不该犯这样的错。
    山风忽地汹涌。
    大团的云雾从山下袭来,遮挡住了花海上的两道丽影。
    云雾之中,寒光闪烁,铁鸣声越来越急促,忽听到铮的一声,两剑相交,亮银色的刀光骤然暴起,又飞速湮灭。
    山风吹散流云。
    花田重现人间。
    两位少女的身影重新清晰。
    她们立在田垄上,相距不过三尺,身旁一地落红。
    一柄刀斜插在地。
    它显然是比试中被打落的,兀自摇颤悲鸣。
    童双露空手而立,邵晓晓的刀犹在手中。
    胜负已分。
    邵晓晓竟然?了。
    直到胜负既分的那刻,邵晓晓也没想到她会赢,同样,童双露也没料到她会输,她痴痴地盯着那柄插在地上的剑,一时无言。
    风中的花瓣时不时在她的刀刃上撞碎,血雾般氤氲在刀锋之上。
    邵晓晓见她这副模样,内疚不已,她无声收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轻扯童双露的衣袖。
    童双露本想嘴硬,说‘方才是我让着你的’,谁料邵晓晓主动开口:“多谢童姐姐留手让我,若你倾力出刀,我定抵挡不住。
    童双露脸颊微红,冷冷道:“我可没让你。
    她又想说‘我只是大意了’,却又被邵晓晓抢先:“那......童姐姐一定是大意了,纵是如此,我也不过是险胜了半招而已。”
    童双露心中一恼,她瞪着邵晓晓,说:“我也没有大意。”
    邵晓晓还要说话,立刻被童双露制止,她心中不甘,为了维持风范也只能故作大度:
    “什么也不必说了,输了就是输了,我童双露绝非输不起的人,苏暮暮,我承认你的刀法很高明。”
    “童姐姐的刀法也高明极了,我从未遇到过你这么强的对手,若再打一次,我肯定赢不了。”邵晓晓也说。
    “哼,我这刀法当然高明......”童双露想起了什么,道:“其实,昨夜与鬼兽教相斗,我无论如何都会出手,你可知为何?”
    “为何?”邵晓晓问。
    “鬼兽教得势不过几年,就敢自称天下第一魔教,实在是自不量力。”童双露道。
    ‘这算什么理由?”
    邵晓晓没太听懂,见童双露神色冷肃,她也未敢多问。
    片刻后,童双露双手负后,淡淡说:“我承的是通天教老祖的正统刀法,老祖当年纵横天下,只输一人。可惜我学艺未精,只习得老祖刀法的冰山一角,所以,今日是我输了,却不是通天教的刀法输了。”
    童双露瞥了邵晓晓一眼,见她睁大了眼睛,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心情终于舒畅了些,便笑着问:
    “怎么?听到我是通天教的人,你很吃惊?”
    接着,邵晓晓说出了一句彻底激怒童双露的话:
    “通天教......既以通天为名,想必是极厉害的宗派,难怪能出童姐姐这样的英才。”
    邵晓晓本意是阿谀夸赞对方,她自认为说的滴水不漏,谁能想到,童双露笑容一凝,杀气顿起:
    “好啊,苏暮暮,我真诚待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得寸进尺的人!”
    “啊?”
    邵晓晓怔住,她想解释,又不知解释什么,一时不知所措:“我怎么会......童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说你没听说过通天教,这不是成心羞辱我,又是什么?”童双露问。
    “我......我过去深居简出,很少打听外面的事,的确没听说过通天教。”邵晓晓小声辩解。
    “那你听说过鬼兽教?”
    “嗯......有所耳闻。”
    “你听说过鬼兽教,却没听过通天教?哪有这样的事,通天教才是天下第一的魔教,鬼兽教不过一群恶棍邪徒,土鸡瓦狗,根本不值一提!”童双振振有词,却俨然有些气急败坏。
    邵晓晓这才弄清楚童双露在生什么气,只是清楚归清楚,她又该如何安抚呢?
    “我,我现在知道了......通天教是天下无敌的魔教。”她试图找补。
    “你当你在哄小孩子么?”
    童双露更加恼火,她左脚踩在道旁一块拱起的岩石上,右手抓住邵晓晓的手腕,将她猛地往身前一扯。
    邵晓晓还未明白过来,身子已踉跄着摔在了她拦出的左腿上,童双露掐着她的纤腰,扬起巴掌抽在她娇腴的臀上,冷冷道:“你这坏丫头真是欠打,今天你不喊十句‘通天教千秋万代,天下无敌”休想我放了你!”
    邵晓晓何曾被这样对待过,她又急又羞,小腿踢个不停,火辣的痛意下,只能耻辱开口:
    “通天教千秋万代,天下无敌……………”
    也记不得喊了多少句。
    童双露放过她时,邵晓晓羊脂白玉般的俏与脖颈已是羞红一片,她咬着红艳艳的唇,浓密修长的睫毛扇子般轻颤着,却不敢抬眸看童双露。
    童双露见她受气小媳妇似的姿态,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些,却绝不肯承认,反而道:“我早就同你说过,我不是好人,你这下信了么?哼,你以后再惹姐姐生气,有的你好打。”
    少女咬着唇,不肯说话。
    童双露拔出插在地上的剑,振去了刀上泥土,纳回鞘中。
    她抓起邵晓晓的手腕,道:“走。”
    邵晓晓问:“去哪里?”
    童双露冷哼道:“回百花宗去,你给我煎壶花茶,我给你讲一讲通天教的历史。”
    邵晓晓被迫与她奔过花丛。
    站在后山的最高处回望,花海依旧,她们比武破坏的花朵像一道微不可见的疤痕。
    之后,童双露还寻邵晓晓比了几次刀法,两人换成木刀,打起来更加随心所欲。
    童双露不再轻敌,几番比试下来,赢多输少。
    她也试图向邵晓晓学习,可是,她的武功底子早已定型,去学一项截然不同的刀法,那刀法无论再高明,对她都未必有益。
    这个过程中,童双露还发现自己有失败后不爱被安慰的恶习。
    每次输了之后,邵晓晓上前安慰,她总是觉得对方在讽刺自己,非但不领情,还反唇相讥,扬言要再揍她一顿。
    邵晓晓也恼了,羞红着脸称其“品性恶劣”,再不答应与她比试。
    童双露自知理亏,碍于颜面不肯道歉,邵晓晓在后山的花泉中沐浴时,她又冷不丁出现。
    少女受惊,双手抱肩,似在保护一块绝世的玉璧。
    童双露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问:“我品性恶劣么?你若说我恶劣,我就将你的衣裳都扔到悬崖下去。
    邵晓晓怎么也没想到,这妖女还是个女流氓,她相信对方说得出做得出,只好哄着她。
    就这样,邵晓晓瑟缩在飘满花瓣的泉池中,眼睁睁看着童双露除去衣裳,走入池水,与她同浴。
    童双露也未做什么过分的事,反倒谈起了正事:“百花宗离泥象山不算远,剑书已经发书,道士最迟明天就会赶到。”
    “嗯?”邵晓晓有些困惑,“所以呢?”
    童双露道:“所以,你之后有何打算,你离家也有数月,还不回去么?你家人应在满世界寻你吧。”
    她已认定邵晓晓是离家出走的名门小姐。
    “我………………没法回去。”邵晓晓无法解释更多,她说:“等道士来了之后,我就离开这里。”
    “去哪里?”童双露问。
    邵晓晓想不出答案,反问道:“你打算去哪里?”
    童双露神色悠悠,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想游历天下,找寻机缘,开阔眼界。”
    邵晓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我陪你一起,怎么样?”
    童双露微微怔住,她粉唇微张,似欲答应,话未出口,老君忽然显现出将熄的苍红之色,红光愈浓,照得浮满花瓣的泉池赤色如血。
    “你陪我?我为什么要你陪?”
    童双露甜美的笑容透着几分讥诮的冷意:“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把我当成朋友了?”
    “我们不是朋友么?”邵晓晓反问。
    “似你这样天真的小丫头,哪天被人吃掉骨头也不奇怪。我只是觉得你有趣,陪你玩两天而已。”童双露讥道。
    “是吗。”
    邵晓晓也不伤心,反而笑道:“其实我已经偷偷打听过了,通天教内部发生叛乱,圣女童灵仙叛教被杀,原定的继任圣女是童灵仙的女儿,但她也逃走了,通天教正满世界缉拿叛徒......追杀童姑娘的人太多了,你怕连累我,
    对么?”
    童双露本已在等待她的失落与伤心,再硬下心肠嘲笑几句,但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时失语。
    邵晓晓继续道:“你正在被通天教追杀,却愿意告诉我真名,这难道...………”
    童双露打断道:“随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带你走,你根本不知道通天教有多可怕。而且,你为何想要行走天下?”
    邵晓晓道:“我在找一个人。”
    童双露道:“找谁?”
    池水苍红,花瓣绯红,少女的脸颊也透出淡淡的胭脂红。
    童双露猜到了什么,问:“你在找你的道侣?”
    邵晓晓轻声说:“是未婚夫。”
    童双露秀眉微蹙,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恼意,她看着眼前浸在水池中,只露出纤细锁骨与一对窄肩的清秀少女,觉得这样的女孩就不该婚配才是。
    “怎么,你未婚夫逃婚了?”童双露语气冷了许多。
    “没有,他只是……………”邵晓晓不知怎样解释,“总之,我在寻找他。”
    “西景国这样凶险,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童双露语气不善,心中更是在诅咒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恨不得他早些去死。
    “那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邵晓晓倔强道。
    “你真是无可救药。”童双露恼道。
    “童姐姐,你就没有喜欢的人么?”邵晓晓疑惑。
    “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童双露蔑然道:“这个世上可没有值得我喜欢的男人。”
    邵晓晓粉唇微皱,未说什么。
    老君将灭,她缓缓游到岸边,伸手去取干净的衣裳。
    童双露问:“你的未婚夫叫什么名字?我游历之时兴许可以帮你找找。”
    她心中想的却是,若是真让她遇见,她定要悄悄给他宰了。
    “他叫……………”邵晓晓慌忙掩唇,道:“我不能说他的名字,因为除我之外,还有人在找他,那人太过可怕,我将名字告诉童姑娘,反而不好。”
    何况,说名字未必准确,她用的就是假名,苏真想来也是。
    “可怕?能有多可怕?我的敌人再多一个也不多。”童双露淡淡道。
    邵晓晓坐在清凉的溪石上,双手抓着衣裳掩着胸口,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她还是抿紧嘴唇对童双露轻轻摇头。
    童双露也不再追问,只是自语道:“行侠仗义,千里寻夫,哼,像你这样的笨蛋,我这辈子恐怕不会遇到第二个了。”
    她心中惋惜,这么好一个姑娘,年纪轻轻就陷入情劫之中,真是毁了。
    次日。
    邵晓晓醒来时,童双露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份信:
    我不想见到那些臭道士,你自己应付,大道无垠,浮云生死,有缘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