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看招: 第一百四十三章:火光中的谢幕演出
“天秤少女?”邵晓晓惊呆了。
“就是两个天平座美少女组成的女子团体!我生日是十月十八日,天秤座。我一直想找另一个,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晓晓,你不如………………”苏清嘉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
邵晓晓忽然有种羊入虎口、自投罗网的感觉,她小声说:
“可我是双子座………………”
“双子也可以啊,双子少女,也正好是两个人。”苏清嘉说。
"......"
“要么你随我天秤,要么我随你双子,晓晓,你自己选。”苏清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啊?”
邵晓晓惜了,她明明只是来拜师学艺的,怎么话题一转到女子组合的发展上了?而且,星座也可以随的么?
她还有些犯晕,又见苏清嘉眼神热忱,不由问:“学姐大人,您是怎么突然想弄这个少女组合的?”
“不是突发奇想哦,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啊。”
苏清嘉眨了眨眼,忽然高举双手,用很中二的语气说:“我早就已经厌倦了腥风血雨的江湖,这一世人生,我要活出闪耀的自我!”
邵晓晓双腿不由并紧了些,她着手指,可怜巴巴地说:“但我......一点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哎。”
“唱歌跳舞与修行本就互通互鉴,换而言之,这也是修行......你可以把它当成是老师的课外练习。”苏清嘉煞有介事地说。
“那……………好,好吧?”
邵晓晓弱弱地应下。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时间被排的满满当当。
除了练声、练舞、学习吉他和架子鼓之外,邵晓晓还要紧锣密鼓地修炼,难得的空闲时间则被用于文化课的复习。
南塘的世界没办法施展法术,却可以修炼魂术、武功、剑技、刀法等基础武学。
无论哪一种,苏清嘉都是绝对的内行。
苏清嘉平日里自由散漫,教导起来却绝不含糊,几堂课下来,邵晓晓便被她手持教鞭的严厉形象深深震慑,不敢有丝毫懈怠。
半年之后,她们开始接各种演出。
凭借超高的颜值,天秤少女飞快走红,邵晓晓也不再怯场,演出水准越发精湛,一段架子鼓表演便在网上收获了数百万的播放。
邵晓晓没有丝毫骄傲。
??这毕竟是幽灵的国度,修行魂术后,她轻轻一跃便能跳到屋顶,这在现实世界是绝无可能的事。唱歌跳舞的突飞猛进亦同此理。
但她仍然感到开心。
她喜欢闪闪发光的自己。
潭沙市中心体育场的演出终于开始。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万人体育场里举办演出,万众瞩目之下,邵晓晓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粉丝们高举灯牌,红色字体是苏清嘉的姓名,蓝色字体则是邵晓晓,其中还有许多“晓风嘉月”的灯牌。
邵晓晓最初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苏清嘉给她科普,说这是她们的CP灯牌。
邵晓晓大感震惊。
她这才知道,原来有许多粉丝将她们幻想成情侣,还为此收集了诸多蛛丝马迹的作为证据,环环相扣,铁证如山,若非邵晓晓是当事人,她险些就要相信了。
“我们不用澄清一下吗?”邵晓晓心虚地问。
“你怎么澄清他们也不会信的啦。”苏清嘉笑着说。
“为什么?”邵晓晓间。
“因为他们愿意这样相信啊。不过,如果真的澄清的话,我们的热度恐怕会更高哦。”苏清嘉说。
“这又是为什么呢?”
邵晓晓虽是成员之一,可她的时间基本都用在修炼上了,对于这些事一无所知。
“因为这样就相当于宣称,我们之间be了,就是悲剧收尾的意思,粉丝们会更加狂热,更加一发不可收拾,成天在各种平台嚷嚷要我们复婚,到时候我们跳舞时牵手,恐怕都能让他们叫破嗓子。”苏清嘉说。
“苏姐姐,你为什么这么懂?”邵晓晓虚心求教。
“这是我看其他团体总结的经验啊,很多都是这么炒作的。”苏清嘉说。
邵晓晓露出嘟了嘟唇,道:“苏姐姐,我们可不能和她们同流合污,她们太......”
话未说完,邵晓晓发现苏清嘉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少女吓了一跳,立马双手抱肩,瑟缩一旁,警惕道:
“你想干什么?”
最终,在邵晓晓的强烈反对下,苏清嘉炒cp的计划无奈夭折,这也无关紧要,她们本就是神赐的少女,锋芒所至,无人能挡。
随着架子鼓敲响,舞台上光芒四射,身穿礼服的少女带来了她们的开场单曲《天马行空》。
这也是她们出道后的第一首曲子:
“六千五百万年,偶然间一瞥
陨石坠成火线,擦过我肩边
静坐大气层上眺望霞火,云海是我的王座
苍白冗长的亿万年里,我看过最壮阔的生命迁徙
你到来前的漫漫黎明,被称作冰河世纪
台下观众齐唱,红蓝色的海洋起伏波浪。
演出终于结束。
潭沙市的暴雨也已歇止。
风轻如棉,香樟树哗哗轻响,雨丝在路灯下飘出金色的轨迹。
庆功宴结束之后,她们脱去演出服,换上了日常的装扮。
苏清嘉身子娇小,却喜欢穿大大的外套,连衣裙一样裹到腿弯。
她踩着双厚底的增高鞋,双手插兜,神气十足。
邵晓晓依旧穿着白色T恤与藏蓝色修身牛仔裤,上衣的下缘也塞在牛仔裤里。裤子薄薄的布料紧贴臀腿,绷出的线条惊艳绝美,透出引人遐思的弹性,仿佛一双无往不利的杀器。
她与苏清嘉如今都是大明星,出行时戴好帽子和口罩,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位少女入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老街。
街道两旁的梧桐刷着白漆,秋季,落叶满地,树木的枝权被灯光照得孤零零的。
苏清嘉踩着地上的树影,赞叹道:“晓晓,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今天那只天马可是橙级的妖怪,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打败了。”
“橙级?它居然有橙级吗?”邵晓晓微讶。
每次妖怪从近夜国逃出,都会在城市中招来暴雨,所以,苏清嘉用暴雨的等级“蓝、黄、橙、红”来给近夜国的妖物排名列次。
红色是最强之妖,橙色次之。
“晓晓,你这样说话可有点骄傲了哦。”苏清嘉很严格。
“我没有......”邵晓晓无力辩解。
“那只天马的确是橙级的妖怪,虽然是橙级中最弱的一档,实力也不容小觑,当年西景国人妖国战时,它正值全盛,是妖王‘幽冥’座下的先锋,不知有多少高手死于它的妖火之下。”苏清嘉如数家珍。
“原来它这么厉害啊。”
邵晓晓感慨之余,也不免想: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厉害呢?
一年之前,她哪怕只是登上楼顶向下俯瞰,都会觉得眩晕害怕,绝不可能想到,一年后她就能拔刀跃入层云,将一头橙级大妖搏杀。
苏清嘉忽然停步,看向少女,眨了眨眼:“对了,晓晓,你想要见识一下红级的大妖么?”
“红级?”邵晓晓心头一动:“苏姐姐是要带我去近夜国了吗?”
苏清嘉道:“跟我来就是了。”
穿过灯影绰约的街道,她们来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地方。
潭沙市海洋馆。
对于这座海洋馆,邵晓晓记忆犹新。
海洋馆鬼影事件轰动一时,各大媒体报道,她的英语老师还因此事被免职,才有了夏如替班的后续。
那段时间正是她和苏真相识的时候,灵异事件作为一根线索,将同期的青春回忆串起,麦田上狂风暴雨,校园里心惊肉跳,一切恍如昨天。
以前,她也想过要来这座赫赫有名的海洋馆游览参观。
可惜一时没能抽出时间。
“可现在是晚上啊,水族馆也不会开门的吧。”邵晓晓说。
“就是晚上才不收门票啊。”苏嘉说。
对于她们这样的高手而言,海洋馆严密的保卫装置以及摄像头形同虚设,她们很快进入海洋馆的内部。
穿过检票口,最先进入的展厅是本地鱼类的展厅,相比色彩缤纷的海洋鱼,邵晓晓倒是更偏爱本地鱼类。
她总是觉得,河鱼有泥沙的质感。
她喜欢这种质感,它会令她想起老宅门前爬着田螺的小溪,想起童年时的蛙叫蝉鸣。
海底长廊在整座海洋馆的中心,也是这里最热门的景点。
穿过灯光奇幻的隧道,蓝色的海洋将她们包围。
少女们仿佛真的抵达了深邃的海底,日行鱼已经沉眠,夜行鱼犹然活跃,它们在微光中游曳着,大部分叫不出名字,时不时有瘦长的鲨鱼从身边慵懒地游过去。
“晓晓,这里的动物你最喜欢哪种?”苏清嘉问。
“鲨鱼。
邵晓晓露出了微微失望之色,“可是它们好像没电视上大。”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企鹅。”苏清嘉说。
“苏姐姐呢?你最喜欢什么?”邵晓晓问。
“我喜欢更凶猛一点的。”苏清嘉说。
‘什么比鲨鱼更凶猛呢?'
邵晓晓正思考着,海洋隧道里的光忽地黯了黯,抬起头去,一个巨大的黑影头顶游曳过去,它速度极快,转眼不见踪迹。
“那是什么?”
邵晓晓四下搜寻,忽觉后背一凉。
她猛地回过身去,发现玻璃罩后头赫然悬着两颗金焰燃烧的太阳,它们没有温度,幽冷如地狱勾魂的提灯。
这两盏灯来自一头古老的巨兽,像是巨蟒,也像古代海洋中的沧龙,它的鳞片残破,尾巴也不知被谁斩断,切口处血肉腐烂,白骨裸露。
它不断撞击着玻璃,张开利齿森森的狰狞血口,对苏清嘉发出无声的咆哮。
苏清嘉的脸颊几乎和玻璃相贴,她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欣赏某一种鱼类。
“这是孪生?的一个头颅,它曾是一千年前妖族最强大的王,后来被白云城剑圣离秋无所败,如今,它成了这座海洋馆里最珍贵的藏品。”
邵晓晓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年里,苏清嘉给她讲过不少故事。
“它现在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苏清嘉又补了句。
邵晓晓记住了它的脸。
“走吧。”苏清嘉说。
邵晓晓一愣,“这就离开了吗?”
“不然?你还想把它杀啦?”苏清嘉问:“况且,把它杀了也没用,它只是孪生?众多头颅中的一颗。”
邵晓晓不说话,紧跟她的脚步。
忽然间,她看到了惊悚的一幕,这一幕比那恶龙现身还要可怕得多。
苏清嘉右臂的衣袖空空荡荡,里面的手臂不见了踪影。
“苏姐姐,你的手......”邵晓晓叫道。
“哦。”
苏清嘉甩甩衣袖,消失的手又长了出来,她说:“不要怕,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
“晓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拉你当偶像吗?”苏嘉问。
邵晓晓摇了摇头。
“因为庙里需要香火啦。”苏清嘉笑了笑。
‘香火?”
邵晓晓一点就通。
她立刻明白,苏姐姐就是庙里供奉的菩萨,先前为了对付余月,她消耗了太多力量,如今只能靠吸收其他人的信仰与崇拜来维持。
当偶像就是最快的方式。
“我还能帮你些什么吗?”邵晓晓低声问。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苏清嘉淡然一笑。
不知不觉,她们离开了海洋馆。
夜色已深。
重云密布的天空看不见月亮,几盏失灵的路灯在道旁闪烁,湖畔,苏清嘉忽然抽刀回身。
木刀。
二十块钱一把的工艺品。
邵晓晓心中了然,知道今天的训练要开始了,苏清嘉却说:
“如你一年前担心的一样,意外真的发生啦,我弟弟很可能要回不来了。”
“什么?”邵晓晓瞳光轻颤,问:“那,那怎么办?”
“你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
苏清嘉面上的微笑轻若虚幻,她凝视刀背,说:“今天是期末考试。”
木刀挥舞过来。
嚓!!!
刀刃相撞。
铁鸣声中,邵晓晓身影倒滑数十丈,沿途撞断了诸多燃烧着的屋舍、旗帜,直至撞停在一面石墙上。
石墙摇晃,土屑纷落。
邵晓晓长发披散,素衣染血,她以刀拄着身后的墙壁,摇晃着直起身体。
眼前是火,冲天的大火,将她的脸颊照得通红。
哔剥哔剥的焚烧声里,周围的建筑在火焰的风暴中扭曲,火势还在黑夜中恣意蔓延,宗门的木牌?烤着砸碎在地,激起一簇簇焰花。
道路的尽头。
四个马面人身的妖物抬着一架奢美辇舆。
辇?上坐着个高冠大袍的巨物,他在火光中只有个剪影,仍能看到他肥硕的身躯以及鲶鱼一样的脑袋。他大大咧咧地躺在舆上,抚摸着长长的鱼须,手中夹着把小折扇。
扇子每振一下,火焰便高涨一分。
?之前,还竖着两条肃杀的人影。
他们衣着体面,却长着野兽一样的脑袋。
一个是尖嘴瘦颊的老鼠头,另一个则是狸纹翘须的花猫脸。
“这小宗门竟还有这样的高手?难怪敢杀掉我们的主。”
猫脸的女人挥舞着手中的刀刃,竖瞳中亮起惊异与兴奋之色:“她刚刚明明陷入幻术里了呀,这一刀怎么没能劈死她呢?真古怪啊......”
“一个小小的百花宗能有什么高手?我看是你这几年贪图享乐,技艺衰退了!”
老鼠脑袋干瘦,身体却壮硕如牛,它冷冷讥嘲,道:“让我来结果了这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