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做的魔法卡牌有问题?: 第七百八十六章 何等逆天的卡!古辛说你可以掌控这张卡!
“咈咈咈咈,本王又变强了呀!”
德利斯特此刻很高兴,或者说,非常的高兴。
本王一手【假面骑士.齐鲁巴斯】,一手【幻魔皇拉比艾尔】,谁能是本王的对手?!!
五阶以内,本王就是无敌的...
龙城西郊,废弃的旧蒸汽机车维修厂内,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霉气在空气里沉浮。古辛站在中央,脚下是用银粉与星砂画出的六芒星阵,边缘嵌着十二枚褪色的青铜齿轮——那是他从黑市淘来的“时之残响”,据说曾属于一位被时间流放的七阶炼金术士。
他指尖轻点卡牌背面,【钥之精灵·星宫六喰】无声浮起,悬浮于阵心半尺之上。卡面微光流转,少女闭目静立,左手垂落,右手轻握那柄通体幽蓝、纹刻螺旋星轨的锡杖——封解主。
“开始同步。”古辛低语。
话音未落,整座维修厂穹顶突然震颤。不是地震,而是空间本身在呻吟。天花板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并非黑暗,而是翻涌的、液态般的靛青色光雾——那是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褶皱,是“开”的余波尚未平复的征兆。
时崎狂三倚在锈蚀的龙门吊横梁上,赤足晃荡,脚踝铃铛无声。她没笑,异色瞳静静映着下方那道越来越宽的裂隙:“古辛大人,您没跟她说过……星宫六喰第一次‘开’门,会连通天界第七重云海的‘回响漩涡’么?”
“说过。”古辛头也不抬,掌心一翻,三张暗金色卡牌浮现——【真理之眼·拉斐尔】、【悖论回廊·克莱因】、【静默之茧·米迦勒】。三张卡同时亮起,化作三道光链,瞬间缠绕住星宫六喰卡身,构成临时锚定结界。
轰——!
裂隙骤然炸开!一道裹挟着星尘与雷霆的银白光柱自天而降,轰然砸入六芒星阵!光柱中,无数破碎镜面般的空间碎片悬浮旋转,每一片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星宫六喰——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正将封解主刺向自己咽喉,有的却已化作灰烬飘散。
“原来如此……”古辛瞳孔微缩,“不是开门,是‘析’。”
星宫六喰的‘解’能力,竟在无意识中反向解析了‘开’所撕裂的空间结构。每一次开门,都在制造无数平行切片;而‘解’,则将这些切片强行分解、重组、再定义——于是才有了此刻这满天镜像。
其中一面最大的镜像骤然扭曲,镜中星宫六喰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瞳左为熔金,右为深空,瞳孔深处,竟有两颗微型星系在缓缓坍缩。
“喂。”镜中人开口,声音叠着三重回响,“你把我的‘闭’,借给谁用了?”
古辛呼吸一滞。
——三天前,他确实在龙城东区地下拍卖行,以三张四星银卡为代价,将【封解主·闭】的临时使用权,抵押给了一个戴着青铜狼首面具的男人。对方自称“诺鲁加尔德使团随行顾问”,要封印一件“不该存在于现世的活体秘境核心”。
当时古辛并未多想。毕竟,封解主的‘闭’,理论上无法真正抹除事物,只能将其概念性隔离。而活体秘境核心……不过是某种高浓度魔力聚合体罢了。
可此刻镜中少女的质问,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意。
“你封印的,不是东西。”她抬起左手,指尖划过镜面,镜中立刻浮现出一片焦黑平原——地表龟裂如蛛网,天空悬挂着三轮血月,而平原中央,一株通体漆黑、枝干上嵌满人脸的巨树正缓缓抽芽。树冠顶端,一枚拳头大小、搏动如心脏的猩红果实,正渗出粘稠黑液。
“那是‘蚀心之种’。”镜中星宫六喰的声音压得极低,“它本该在三千年前,被天界‘终焉裁决庭’彻底焚毁。但有人把它……藏进了诺鲁加尔德皇陵地脉。”
古辛后颈汗毛竖起。
诺鲁加尔德皇陵?弗兰嘉妮此行,根本不是为了建交——她是来取回这件被祖辈封印、却因年代久远而濒临失控的禁忌之物!
“那玩意一旦成熟,会释放‘遗忘之息’。”镜中少女冷笑,“不是让人忘记某个人,是让整个文明,忘记‘存在’这个概念本身。语言会消散,文字会褪色,历史会变成空白的羊皮纸……最终,连‘我’这个念头,都会溶解在风里。”
维修厂外,骤然响起引擎轰鸣。三辆涂装着暗银狼徽的磁浮越野车撞塌铁门冲入!车门弹开,八名披覆玄钢鳞甲的骑士跃下,长枪齐指古辛。为首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刀削斧凿般的脸——正是白夜公主弗兰嘉妮的心腹,佩妮。
“古辛先生!”佩妮声如金铁交击,“请交出星宫六喰的控制权!诺鲁加尔德皇室愿以三座完整秘境十年开采权为酬!”
古辛没回头,只盯着镜中那株黑树:“蚀心之种……现在在哪?”
“就在你们刚修好的龙城新地铁线——九号延伸段终点站。”镜中少女抬手,指尖一点银光射出,在空中凝成一张半透明地图。地图上,龙城地下三十米处,一条猩红脉络正沿着隧道壁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混凝土钢筋无声碳化,监控探头里的影像正一帧帧消失,仿佛被橡皮擦抹去。
“它醒了。”镜中少女轻声道,“因为‘闭’的压制松动了。而松动的原因……”
她目光穿透镜面,直刺古辛眼底:“是你抵押卡权时,签下的那份‘共感契约’。”
古辛脑中电光石火——那份契约末尾,确实有一行极小的古诺鲁加尔德文注释:“抵押方须承担契约绑定期间,标的物所引发之因果反噬”。
他猛地攥紧拳头。不是愤怒,是寒意。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钱。他们要的,从来就是古辛这张卡的“钥匙”,以及……他本人作为制卡师的因果权重,去撬动蚀心之种千年封印!
“古辛大人?”时崎狂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近得能听见她呼吸的节奏。她不知何时已落在古辛肩头,指尖冰凉,轻轻点了点他太阳穴,“您心跳快了十七拍。要不要……我帮您数一数,那位佩妮队长,背后藏着几把能斩断时间锚链的‘断时匕首’?”
佩妮瞳孔骤然收缩。
古辛却笑了。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悬浮的星宫六喰卡牌,拇指狠狠按在卡面少女眉心位置。
“不用数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它醒了……那就让它,彻底醒过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不是卡牌,而是维修厂所有玻璃窗——包括那些悬浮的镜像——尽数崩解!亿万片碎玻璃如星辰炸裂,每一片都映出古辛此刻的侧脸,而每一张侧脸上,嘴角都挂着同一抹弧度。
星宫六喰卡面光芒暴涨,不再是柔光,而是刺目的、近乎恒星爆发的白炽!卡图上的少女猛然睁眼,这一次,双瞳皆为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漆黑。
封解主锡杖嗡鸣,杖尖幽蓝焰火腾起,瞬间烧穿空间,直指地底!
“闭——”
古辛吐出单字,声音不大,却让整座维修厂的钢铁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佩妮身后,八名骑士手中长枪枪尖同时崩裂,化为齑粉。
不是攻击他们。
是攻击“蚀心之种”与诺鲁加尔德皇室血脉之间的千年契约锁链!
地下三十米,九号延伸段终点站。正在疯狂蔓延的猩红脉络猛地一顿,随即寸寸龟裂!脉络断裂处,无数苍白丝线爆射而出——那是被强行扯断的命格连线,每一根都连着诺鲁加尔德历代君王的魂火印记。
“不——!”佩妮失声嘶吼,膝盖一软,单膝砸在水泥地上。她额角青筋暴起,七窍缓缓渗出黑血,却死死盯着古辛:“你……毁了我们皇族的……本源!”
“错了。”古辛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佩妮惨白的脸,又掠过她腰间那柄形制奇特的断时匕首——刃上蚀刻的,分明是天界堕天使审判庭的徽记,“毁掉它的,是你们皇室祖先,把蚀心之种当‘永生秘钥’埋进地脉的那一刻。”
他顿了顿,看向维修厂外,龙城方向。
那里,九号地铁站方向,正升腾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缓慢旋转的黑色龙卷。龙卷中心,没有风,没有沙,只有一片纯粹的“空”。路灯、广告牌、甚至飞过的麻雀,靠近龙卷三米内,便无声无息地消失,连灰烬都不剩。
“现在,它要吃掉整个龙城。”古辛说,“而你们诺鲁加尔德,得负责喂饱它——或者,被它当成第一顿点心。”
佩妮浑身颤抖,不是恐惧,是极致的羞愤与绝望。她忽然仰天长啸,啸声竟带上了非人的尖锐回音。她胸前铠甲崩开,露出一枚镶嵌在皮肉中的暗金色狼首吊坠——吊坠双目,此刻正流淌出熔岩般的赤红。
“以白夜之血为引,唤——”
“够了。”古辛打断她,抬手一招。远处,时崎狂三指尖轻弹,一缕暗红丝线悄然缠上佩妮手腕。丝线另一端,赫然是古辛袖口滑出的一截红线——那是他昨夜亲手编织的“因果绞索”,材料取自弗兰嘉妮佩戴的星陨银发簪。
佩妮的咒语戛然而止。她惊骇低头,只见自己手臂皮肤下,无数细密红痕正顺着血脉急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肌肉纤维无声绷紧、硬化,如同被无形丝线缝合。
“这是‘时之茧’的变体。”古辛声音平淡,“你每念一个字,我就多缝你一道。等缝到喉咙,你就只能用眼神求我。”
维修厂陷入死寂。只有地下传来的、越来越响的吮吸声,像一头巨兽在啃噬大地的骨骼。
就在此时——
轰!!!
维修厂西侧墙壁轰然爆开!烟尘中,一道裹挟着圣光与怒焰的身影悍然撞入!来人身披残破金甲,左臂已化为燃烧的纯白光焰,右手紧握一柄布满裂痕的巨剑。剑锋所向,空间如琉璃般片片剥落。
“古辛阁下!!”来人声如洪钟,震得屋顶铁皮簌簌抖落,“天界第七军团副团长,阿尔法·烈焰!奉塞索菲亚大天使长之命——”
他目光扫过悬浮的星宫六喰卡牌,又看到古辛手中捏着的、正微微震颤的【光明兽】卡,瞳孔剧烈收缩:“您……您真把‘钥之精灵’也炼出来了?!”
古辛瞥了他一眼,没应声,只将星宫六喰卡牌往阿尔法面前一送:“帮我个忙。”
阿尔法愣住:“什么忙?”
“拿着这张卡。”古辛指尖用力,卡牌表面幽光流转,竟隐隐浮现出阿尔法烈焰自己的面容轮廓,“然后,用你的‘圣焰’,点燃它。”
阿尔法:“???”
“别问。”古辛语气不容置疑,“你点燃它,就能看见蚀心之种真正的‘心脏’。否则……”
他抬手指向窗外那道吞噬万物的黑色龙卷:“十分钟后,龙城地图上,会少出一个直径三十公里的圆形空白。”
阿尔法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敢怠慢,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神性的精血喷在卡面上!霎时间,星宫六喰卡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卡图少女身影虚化,化作无数光点,尽数涌入阿尔法烈焰燃烧的左臂!
阿尔法闷哼一声,左臂光焰暴涨十倍!他抬起手臂,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颗急速跳动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心脏!
“在那里!”他指向龙城正北方,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地核裂隙!蚀心之种……它把自己的‘心脏’,嫁接在了世界树根系的一条末端支脉上!”
古辛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世界树根系……末端支脉……
难怪蚀心之种能汲取如此庞大的能量!它根本不是在吸收龙城的地脉,而是在偷窃世界树的生命力!而诺鲁加尔德皇室千年前的封印,恰恰成了最完美的养料输送管道!
“古辛大人。”时崎狂三不知何时已站在阿尔法身后,指尖轻轻抚过他燃烧的左臂,声音轻柔如耳语:“您知道吗?世界树根系……最怕的不是火焰,也不是寒冰。”
她指尖一勾,一缕淡紫色的、仿佛凝固了时间的雾气,悄然缠上阿尔法掌心那颗星光心脏。
“是‘静默’。”
阿尔法浑身一僵。他掌心星光心脏的跳动,竟真的……停了一瞬。
就在这刹那停顿中,古辛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第一道残影扑向佩妮,右手闪电般扣住她咽喉,拇指精准抵住颈动脉——那里,一枚暗金色狼首吊坠正疯狂搏动;第二道残影掠过阿尔法,指尖在星光心脏上轻轻一点,一滴银色液体沁出,落入他口中;第三道残影,已出现在维修厂穹顶破洞之下,迎向那道自天而降、愈发狂暴的黑色龙卷。
他高举星宫六喰卡牌,卡面幽光与龙卷黑气激烈对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星宫六喰。”古辛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杂音,“替我,把那个‘心脏’……”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翻涌黑雾,望向龙城北方地底深处,那颗被紫色雾气短暂冻结的星光心脏。
“——给我,‘闭’上。”
话音落,卡面少女双瞳彻底化为虚无。封解主锡杖尖端,一道细若游丝的幽蓝光线射出,无声无息,却令沿途空间尽数坍缩为一个针尖大小的奇点。
那光线,精准命中星光心脏。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
下一秒——
龙城北方,地壳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停跳的“噗”。
仿佛一颗巨大无比的水泡,被一根针扎破。
黑色龙卷骤然凝固,随即如退潮般急速收缩、溃散。龙卷中心那片“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被色彩、光影、声音填满。
维修厂内,佩妮颈间狼首吊坠“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阿尔法掌心星光心脏,化作点点荧光,悄然熄灭。
而古辛,缓缓收回手,星宫六喰卡牌安静躺在他掌心,卡面少女闭目微笑,仿佛刚才那场撼动地脉的对决,不过是一场温柔的梦。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里,一滴银色液体正缓缓蒸发,蒸气中,隐约浮现出一株嫩绿新芽的虚影。
世界树,被斩断的末端根脉,正在……重生。
古辛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腔里堵着的那团浊气,终于散了。
他抬头,看向维修厂外,初升的朝阳正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金光,稳稳洒在龙城最高的那座塔尖上。
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