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第655章 大战再启,功法的困惑
修行二十年,炼体境界依旧停留在一阶前期。
而与他同时开始修行的修士都已突破到二阶,快的甚至都在准备冲击二阶中期了。
赵易这样的修行速度,的确称得上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最可怕的...
统万城外城坊市,人声鼎沸如潮。
灵椿裹着一袭素灰道袍,头戴竹笠,半遮面庞,缓步穿行于青石铺就的长街之间。他并未御空,亦未召出灵兽代步,只以肉身行走,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每一步踏落,脚底与地面相触之际,竟有极细微的灵韵微震——那是七阶炼体初境巅峰所特有的“地脉共鸣”,寻常修士听之不察,唯有同阶体修或神识凝练至化神层次者,方能从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中,窥见其筋骨如铁、血髓似汞的恐怖底蕴。
街道两旁摊位林立,售货者形貌各异:有双耳垂肩、肤泛淡金的金乌族修士,正以火纹玉匣盛放三枚赤红果子,高声吆喝“赤阳朱果,炼气筑基皆可服”;有背生六臂、颈绕骨链的骸罗族修士,盘坐于黑曜石台之上,面前摆着三柄断刃,刃脊上刻满蚀文,言称“此乃沧溟宫战殁妖将遗兵,斩魂不滞,削魄无声”;更有数名青丘族女修倚在绣金纱帐后,指尖捻着一枚晶莹剔策的冰晶,轻笑间吐气如兰:“寒魄泪,取自冰猢陨落之地,凝其残魂哀意所化,炼制‘凝神丹’时若添一滴,成丹率立增三成。”
灵椿目光掠过诸般奇货,神色平静无波,唯在路过一处悬着“万罗宫分号”木牌的三层楼阁时,脚步微顿。
门楣之上,一道淡青符箓微微流转,隐有空间涟漪浮沉——是统万城内少见的“叠界障壁”,寻常结丹修士强行闯入,会被瞬移至三十里外荒山,连门槛都摸不到。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枚墨玉腰牌,正面雕“万罗”二字,背面则是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纹路,蜿蜒成凤凰展翼之形。
守门的是名褐肤虬髯的牛首族修士,手持一杆缠雷骨杖,见玉牌便躬身让开:“赵前辈请进,夫人已候您多时。”
灵椿颔首入内,穿过一层浮空回廊,步入二楼静室。
室内无窗,四壁嵌满温玉浮雕,刻着山河奔流、星斗垂野之象。中央一张紫檀案几,上置一盏青铜螭首香炉,青烟袅袅,散出清心宁神的“云息香”。
子道友斜倚软榻,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鲛绡裙在香雾中若隐若现,腰间缀着八枚铃铛,却未发声,显是被禁制封了音律。
她见灵椿进来,眸光一亮,起身迎上,指尖掐诀,轻轻一点香炉,青烟骤然聚成一朵莲形,缓缓旋开,露出其中一枚玉简。
“化神赵天极,这回可不是讯息,而是货真价实的‘活物’。”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微扬,“前日,统万城西郊‘断岳谷’爆发一场混战,三族元婴修士围杀一头重伤堕境的青鳞龙蜥,那畜生临死反扑,撞塌一座古矿脉,震出地底深处一道幽光……”
灵椿眉峰微蹙:“幽光?”
“不是它。”子道友指尖一引,莲形青烟散开,化作一幕虚影——画面中,一道半尺长的暗银色碎块悬浮于虚空,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却隐隐透出熔金般的流光,仿佛整块金属内部,正流淌着一条微缩的星河。
灵椿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天外陨铁。
是真正从九天之外坠落、经雷火淬炼千载、又在地心熔岩中蛰伏万年,方才凝成的“星髓铁母”!
此物比寻常天外陨铁精纯百倍,一钱便可炼入一杆星辰幡核心,省却三月温养之功;而眼前这一块,虽仅半尺,但若剖开杂质、提纯本源,足可得三两纯净星髓——足够重炼二十一根星辰幡!
“哪来的?”他声音低沉,气息却略显急促。
子道友掩唇一笑,眼波流转:“自然是从断岳谷捡漏之人手里买的。那人原是酆娑族一名散修,侥幸得了此物,却不知其价值,只当是块‘发光铁疙瘩’,开口只要两千上品灵石。妾身没花三千五,外加一瓶‘续命金露’,才把东西拿下。”
灵椿沉默一瞬,取出一只储物袋推过去:“五千上品灵石,再加一瓶‘九转凝元丹’。”
子道友接过神识一扫,笑意更浓:“赵前辈爽快!不过……此物尚有一桩麻烦。”
“说。”
“断岳谷之战后,统万城执法司已封锁山谷,并放出风声——凡持有‘幽光异铁’者,须于三日内主动呈报,否则视同私藏禁器,依《万族共律》第三十七条,可当场格杀,尸骨焚尽,神魂镇压于‘刑渊碑’下百年。”
灵椿眸光一冷:“统万城要收缴此物?”
“不。”子道友摇头,指尖轻点虚影中那块星髓铁母,“他们要的,是‘能认出此物的人’。”
灵椿心头一凛。
果然。
统万城两位化神修士虽未亲临战场,但其麾下元婴长老遍布各处,对天地奇珍的感应远超常人。那幽光乍现之际,必有数道神识同时锁定源头。只是混战混乱,无人敢贸然出手抢夺,遂借执法司之名设局——谁若现身交易,便是暴露自己精通古矿脉辨识、通晓天外陨铁分级,甚至可能掌握失传的“星髓提纯术”。
换言之,这是一场钓鱼。
钓的不是铁母,是人。
灵椿缓缓吸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悸动。
他忽然想起八十年前,在沧溟宫废墟边缘,自己也曾目睹过一道相似幽光——彼时冰猢陨落之地,地裂百丈,岩浆翻涌,一道银光自深渊射出,直贯云霄。他当时以为是某件灵宝残片,未曾深究……如今想来,那或许正是另一块星髓铁母,被冰猢生前吞入腹中,临死爆开,才致其肉身崩解、元婴溃散!
“夫人可知,执法司开出的呈报时限,是否含‘辨识酬劳’?”他忽然问。
子道友一怔,随即拍掌轻笑:“赵前辈果非凡俗!妾身差点忘了——执法司确有悬赏:凡能详述此铁母来历、等级、提纯之法者,赏‘统万令’一枚,允其在城内任意坊市免税十年,另赐‘坤诩山’三阶洞府一座,供其闭关百年。”
灵椿眼底寒光微闪。
统万令,是统万城核心权限信物,持令者可调阅万罗宫典藏、进入城主府藏经阁第七层、甚至申请借用护城大阵“周天星穹图”的残卷拓本——那可是真正失传的周天星斗大阵雏形!
而坤诩山三阶洞府,毗邻千锋道友道场,地下三百丈即为龙脉支流,灵气浓度是寻常五阶洞府的两倍有余。
这哪里是悬赏?
这是在向整个龙首原的炼器宗师、古矿大家、星象修士,发出一封染血的邀约帖。
谁若应召,便是自承精通星髓之道;谁若不应,便是心虚畏罪——无论应否,都在他们算计之中。
“赵前辈可想接这悬赏?”子道友柔声问,指尖已悄然按在案几下暗格机关之上,“妾身可为前辈引荐执法司左司正,只需您点头……”
灵椿却抬起手,轻轻按住她手腕。
子道友动作一顿,笑意微僵。
“不必。”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物,我买下了。”
子道友眸光一闪:“可执法司……”
“执法司要的是人。”灵椿站起身,竹笠阴影下,嘴角微扬,“而我要的,只是铁母。”
他转身走向门口,忽而停步,背对着子道友,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夫人可记得,八十年前,沧溟宫覆灭那日,冰猢陨落之处,也有一道银光冲天?”
子道友面色骤变,指尖瞬间沁出冷汗。
她当然记得。
那一日,统万城所有元婴长老,皆以神识遥观战局,亲眼见证冰猢被蚀魂殿两名化神联手绞杀,肉身炸成漫天银雨,其中最耀眼的一道,正是自其颅骨天灵盖迸射而出——事后执法司曾秘密勘探现场,带回三块残片,至今仍锁在刑渊碑底,列为最高机密。
而此刻,灵椿竟能精准说出“银光”二字,且语带笃定,仿佛亲临其境!
她喉头微动,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化神赵天极”,根本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炼丹师。
他是知情者。
更是……布局者。
“妾身……明白了。”她垂眸,声音发紧,“铁母,归您。”
灵椿不再多言,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刺目,他眯起眼,抬手掐诀,一缕神识悄然遁入袖中——那里,一枚温润玉珏正静静悬浮,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正是衍法岛最新推衍成果:《星髓铁母·九转提纯法》第一卷。
原来,早在十年前,他便已将“星髓铁母”四字输入衍法岛,命其推演一切相关法门。而衍法岛,从未让他失望。
那虚影中的半尺铁母,裂痕纵横,看似残破不堪。
可在他眼中,那些裂痕,分明是天然形成的“星轨脉络”,是九天雷火与地心熔流共同镌刻的阵纹雏形。
只需以金焰灼其表、银焰浸其髓,再引三十六道星辉入纹,便能在七日内,将其还原为最纯粹的星髓本源。
——此法,名为“归墟洗髓”。
是衍法岛耗费整整八年,结合一万三千七百种陨铁样本、模拟九万次地心压力变化,方才推演出的唯一可行之法。
而今,铁母已现,法门已备,只差最后一步……
灵椿抬头,望向统万城中心方向。
那里,一座通体漆黑、形如巨龟负碑的建筑静静矗立——刑渊碑。
碑下镇压着近三百年来,所有违逆万族共律者的神魂。而碑体本身,正是以一块完整的“玄冥镇狱石”雕琢而成,其质地之坚,堪比六阶灵宝,更蕴含一丝远古狱神意志,可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若将星髓铁母藏入刑渊碑裂缝之中,借其镇魂之力掩盖灵息,再以归墟洗髓法悄然炼化……纵是化神修士亲至,也只会觉得那是一道寻常地脉波动。
“执法司想钓鱼……”灵椿唇角微勾,眼底却冷如寒潭,“那我便送你们,一条真正的‘星海鲸’。”
他迈步前行,身影融入熙攘人流。
身后,万罗宫二楼静室内,子道友久久伫立,指尖捏着那枚墨玉腰牌,指节泛白。
良久,她忽然抬手,将腰牌投入香炉。
青烟翻涌,腰牌无声融化,化作一缕银丝,顺着烟气升腾,钻入屋顶一道隐秘符纹之中。
符纹微闪,随即黯淡。
同一时刻,统万城深处,刑渊碑底。
一道沉睡千年的神识,倏然睁开眼。
那并非人类双眸,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幽蓝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星辰生灭不息。
“星髓……归墟……”低语声如锈铁刮过石板,沙哑、古老,带着跨越时空的疲惫与……一丝久违的饥渴。
“终于……等到你了。”
灵椿对此一无所觉。
他已行至外城洞府区,取出令牌,开启自家洞府禁制。
踏入练功房,他反手布下七重隔音阵、三重幻形阵、一道“匿息归藏符”,又将洞府核心灵脉接入丹炉,点燃金焰银焰。
而后,他自储物戒中,取出那块半尺星髓铁母,悬于双焰之间。
火焰无声升腾,金焰如阳,银焰似月,二者交缠,竟在铁母表面映出一片微缩星图。
灵椿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神识如针,刺入铁母裂痕最深处。
刹那间——
轰!
识海剧震!
时间岛疯狂旋转,岛上灵椿树冠爆发出刺目青光,万年枝干嗡嗡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远古血脉的召唤!
衍法岛上,推演符文如暴雨倾泻,一行行崭新文字浮现又湮灭,最终凝为八字:
【星髓为引,灵椿为核,归墟即启】
灵椿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猛然意识到——
星髓铁母,并非单纯材料。
它是钥匙。
而时间岛上的灵椿,才是锁孔。
八十年来,他以为自己在培育灵药,实则……是在喂养一把锁。
一把,通往真正长生之门的锁。
洞府之外,统万城上空,铅云低垂。
一道惊雷劈落,正中刑渊碑顶。
碑身微震,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
缝隙深处,幽光一闪,似有星辰明灭。
灵椿闭目,指尖血珠滴落铁母之上。
金焰暴涨,银焰内敛。
星图旋转加速,渐成漩涡。
而他的识海之中,时间岛轰然拔高万丈,灵椿根系刺破岛底,直扎入一片混沌虚无——
那里,一扇布满星尘的巨门,正缓缓开启一线。
门缝之后,传来亘古低语:
“欢迎回来……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