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第648章 李平的神通,灭杀大修士
“有意思,她这是在劝阻我不要出城?”
李平离开万罗宫后,一边朝着统万城外飞去,一边默默思索着。
在他的猜测中,万罗宫背后之人盯上了自己,而玉夫人应该是一伙的,且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
赵程的瞳孔骤然收缩,寒气未至,神魂已如坠冰窟!
那座百丈冰山尚未撞来,其上逸散的凛冽寒意便已凝成实质,虚空寸寸冻结,连时间都似被冻滞半瞬。更可怕的是——冰山表面竟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或哭或笑,或嘶吼或低泣,全是由亿万道被冻结的怨念、执念、临死前最后一丝神识碎片所化!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呐喊,每一双空洞眼窝都直勾勾盯住赵程眉心!
“玄阴噬魄冰!”罗老失声惊呼,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传说中……沧溟宫镇宫秘术之一!以万载寒髓为基,融九千九百九十九头濒死妖兽之魂,再淬入一滴真龙涎……此术一出,不伤肉身,专蚀神魂!中者三息之内元婴自溃,百年修为化作养料反哺施术者!”
话音未落,冰山轰然压至!
赵程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周身金光暴涨,一层厚重如古铜铸就的护体灵罡瞬间撑开。可那金罡刚一触到冰山边缘,便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表面迅速结霜、龟裂,竟如薄纸般簌簌剥落!
“噗——”
他喉头一甜,鲜血未及喷出,便被寒气冻成血晶,簌簌坠落。
“不对劲!”涂道友娇叱一声,袖中青光暴起,七道青藤符箓瞬息燃尽,化作一条苍翠巨藤缠向冰山底部,“这冰山……不是单纯寒气!它在吞吸灵气!连我符箓引动的天地木灵都被它拽走了!”
果然,青藤甫一接触冰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鄠山雷公脸涨得紫红,双手结印,头顶雷云翻涌,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轰然劈下——
“轰隆!!!”
雷光炸裂,冰屑纷飞,可冰山只被削去一角,断口处非但未见融化,反而有新的冰晶以恐怖速度疯狂增生,眨眼间补全缺口,甚至比先前更庞大三分!
“它在进化!”鄠山额角青筋暴跳,“这冰山……是活的!”
赵程嘴角溢血,却忽然冷笑:“活的?不,它只是‘饵’。”
他猛地抬手,指尖一点赤金火苗倏然腾起,迎风暴涨,化作一柄三尺长的赤焰短剑,剑尖直指冰山核心——那团不断旋转、如心脏般搏动的幽蓝光核!
“太阳金焰·焚窍!”
短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流光,直刺光核!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幽蓝光核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焦黑裂痕!整座冰山陡然一滞,寒气翻涌之势竟为之一顿!
就在此刻,赵程厉喝:“就是现在!所有人,神识锁死冰猢双目!别管它是不是幻象,给我死死钉住——它在借冰山分神!”
四人如梦初醒,神识如四柄无形利剑,悍然刺向冰猢双眸!
“呃啊——!”冰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双目之中幽光狂闪,竟有两缕黑气从眼角溢出,蒸腾消散!它脚下的小泽水面“砰”地炸开十丈高的水柱,显然神魂遭创!
“原来如此……”赵程喘息着,目光如电扫过三人,“它本体并未全力出手,只分出一缕神魂操控冰山,自己则在蓄势……等我们力竭,等小人赶到前的最后一瞬,给致命一击!”
话音未落——
“轰!!!”
天穹之上,一道漆黑裂痕毫无征兆地撕开,狂暴的空间乱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裂痕中央,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布满狰狞骨刺的巨爪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漩涡旋转,竟将下方整片小泽的湖水、泥沙、乃至崩碎的冰山残骸尽数吸扯而起,凝成一颗直径千丈的浑浊巨球!
“沧溟宫……不只来了一个?”涂道友花容失色。
赵程却死死盯着那巨爪鳞片,瞳孔深处映出一道模糊却熟悉的古老图腾——
那是上古龙族支脉“渊鳞蛟”的血脉印记!
“不是它……”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沧溟宫真正的底牌……不是冰猢,是它!”
巨爪之下,冰猢仰天咆哮,声浪竟将空间乱流都震得微微扭曲:“渊鳞老祖!您终于肯亲自出手了?!这小子……留他一命!我要亲手剜出他的神魂,炼成‘永恸铃’!”
“聒噪。”一道冰冷、漠然、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声音,自漆黑裂痕中缓缓传出。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让赵程等人耳膜齐齐爆裂,神魂如遭重锤轰击,眼前发黑,几乎当场昏厥!唯有赵程咬破舌尖,以剧痛强撑神志,死死盯住裂痕深处——
那里,正有一双竖瞳缓缓睁开。
瞳孔深处,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虚无。而在那虚无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星芒,正冷冷俯视着他们,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逃……”赵程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可四肢百骸却重逾万钧,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那竖瞳的目光,已如实质枷锁,锁死了他元婴本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剑鸣,自赵程袖中悄然响起。
那声音轻如叹息,柔若春水,却奇异地穿透了渊鳞老祖的威压,清晰落入赵程耳中。
赵程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
他袖中……根本没有剑!
可这剑鸣……分明是他三年前,在狩龙城旧坊市,用一块劣质火属性灵石,向一个垂死的老铁匠换来的半截断剑残片!那残片锈迹斑斑,毫无灵性,他随手塞进袖袋,早已遗忘多时!
此刻,那断剑残片正散发出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白微光,光芒所及之处,渊鳞老祖的威压竟如雪遇沸汤,悄然退散一寸!
赵程福至心灵,猛地将断剑残片攥入掌心,不顾掌心血肉被锋锐断口割裂,鲜血浸染锈迹——
“铮!!!”
一声清越长吟,直冲云霄!
断剑残片陡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光中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纤细、孤峭、持剑而立的女子虚影!虚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冷如万载寒潭,又锐利如斩天神锋,隔着无尽时空,与渊鳞老祖的竖瞳隔空对视!
“……孟氏?”渊鳞老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裂痕中的竖瞳微微收缩,“不……不是她。是她的剑意烙印,封在这件‘碎星引’里……竟还存续至今?”
“碎星引”三字出口,冰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首次露出惊惧之色:“碎星引?!那……那不是孟氏当年斩杀上古星君所用神兵的碎片?!”
渊鳞老祖沉默了一瞬,那裂痕中的竖瞳竟缓缓闭合:“走。”
只一个字。
漆黑裂痕瞬间弥合,巨爪、空间乱流、浑浊巨球……所有异象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冰猢仰天怒啸,声震百里,却终究不敢违逆,巨大的冰晶身躯轰然沉入小泽,只余下滔天巨浪翻涌不息。
死寂。
赵程四人瘫软在虚空,大口喘息,冷汗浸透法袍,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劫后余生的狂喜尚未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已攫住了心脏——
他们活下来了,不是因为自身实力,而是因为一件早已被遗忘的、来自孟氏的遗物。
“碎星引……”赵程摊开手掌,那截断剑残片已黯淡无光,锈迹更重,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彻底沦为凡铁。可掌心那道被割开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肉之下,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极细的银白色剑纹。
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手。
这双手,曾接过父亲递来的第一块灵石;曾握紧过妹妹病榻前滚烫的额头;也曾,在无数个深夜,一遍遍描摹着狩龙城主殿墙上,那幅早已斑驳褪色的“白螭君”画像……
可此刻,掌心的剑纹,却像一道无声的烙印,将他与那个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的、名为“孟氏”的庞然大物,死死焊在了一起。
“小兄……”赵天极声音嘶哑,爬到赵程身边,看着他掌心那抹银白,眼神复杂难言,“这……是巧合吗?”
赵程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攥紧拳头,将那截冰冷的断剑残片,死死按在心口。
心口之下,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正微微发烫。
那是他幼时,母亲在被逐出狩龙城前夜,亲手系在他颈间的。玉佩背面,刻着两个早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的小字——
“孟漪”。
……
万里之外,李平化身的玄溟灵蛸正悬浮于沧溟宫外三百里的一片雾霭沼泽上空。他本欲潜入,却忽觉心口一阵莫名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之地,与他体内某处沉睡的印记遥遥共鸣。
他抬手按住左胸,眉头紧锁。
这感觉……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
就在此时,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符,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那是他三年前,在狩龙城外一处废弃矿洞深处,从一具盘坐枯骨怀中摸出的。玉符入手冰凉,上面刻着扭曲如蚯蚓的符文,他当时只当是某种上古废符,随手收起,并未在意。
此刻,玉符表面,那些蚯蚓般的符文,正缓缓流转,凝聚成一个清晰无比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小小漩涡。
漩涡中心,一行微小却锋锐如刀的文字,无声浮现:
【星枢已启。三月之后,大荒极北,星陨谷。汝之‘真名’,吾已寻得。】
李平的呼吸,骤然停止。
真名?
他修《八九玄功》,改换形貌、遮掩气息、隐匿神魂……早已不知“屈蕊”是真是假,“李平”是幻是实。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已没有真名。
可这玉符,却说——寻得了。
他指尖微微颤抖,抚过玉符上那行星光文字。指尖所触,并非坚硬玉石,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触摸到凝固星河的温润与浩瀚。
就在此刻,远处沧溟宫方向,一道磅礴如海、冰冷如渊的妖气,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那气息之强横,竟让李平周身毛发根根倒竖,体内造化法力自行奔涌,如临大敌!
“七阶巅峰……不,是半步化神!”李平瞳孔骤缩,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水波涟漪,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浓稠的沼泽雾气之中。
他藏身于一株千年腐朽的巨木树根缝隙,屏息凝神,神识却如最细微的游丝,悄然探向沧溟宫方向。
雾气深处,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正缓缓睁开。
那目光,穿透万里雾障,精准无比地,落在李平藏身的腐木之上。
李平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确信,自己隐匿得滴水不漏。可那目光……却像早已知晓他藏在此处,只为等待他主动现身。
雾气中,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孟氏的狗,也敢嗅到吾宫门前……”
声音未落,李平藏身的整株腐木,连同周围十丈范围的沼泽泥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齑粉飘散,露出下方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冰面。
冰面之下,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正无声嘶嚎,挣扎着,想要冲破冰层——
正是那座百丈冰山的缩小版。
李平的身影,在冰面倒影中,清晰可见。
他站在冰面之上,一动不动。
倒影里的他,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不是李平的表情。
冰面倒影中,那个“李平”,正静静看着他。
然后,抬起手,指向他身后——
那方向,正是狩龙城所在。
李平缓缓回头。
身后,万里晴空,风平浪静。
可就在他回头的刹那,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杂着太阳金焰灼热与太阴寒焰幽冷的气息,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顺着风势,悄然钻入他刚刚开启的、用来探查外界的鼻腔。
那气息……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李平的瞳孔,在倒影与现实之间,剧烈地收缩、放大。
他忽然明白了。
《八九玄功》的示警,从来不是针对狩龙城。
而是针对……他自己。
那危险,一直跟随着他。
从他踏入仙道的第一步起,就蛰伏在他血肉深处,灵魂角落。
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破茧而出,将他连同他所珍视的一切,一同拖入永恒的、名为“孟氏”的深渊。
“呼……”
李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离体,在冰面倒影中,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枚小小的、旋转的银白色星辰。
星辰中心,一点暗金星芒,缓缓亮起。
与万里之外,那渊鳞老祖闭合的竖瞳深处,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倒影中那枚微小的星辰,又缓缓抬手,按向自己左胸。
掌心之下,那枚从不离身的、刻着“孟漪”二字的玉佩,正滚烫如烙铁。
玉佩深处,仿佛有无数沉睡的星辰,在此刻,同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