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第619章 灵皇与两界挪移大仙术
冰天雪地之中。
两只军队正在交战,看双方士卒模样与所打的旗帜,这两只军队分别属于蛮人与三身人,是极北常见的两种异族。
方圆数里的战场上,雪花、冰渣四溅,两边的修仙者同样在高空中交手,五...
“谁?!”
池渊暴喝如雷,袖袍猛地一震,一道赤金火环自他周身炸开,轰然撞向头顶银白光幕——那光幕竟纹丝不动,只泛起层层涟漪,仿佛琉璃映雪,柔韧至极。
他瞳孔骤缩,瞬息间已识破此阵本质:非是临时布设,而是早已潜伏于大殿地脉节点之中,借荒祀山四阶上品灵脉为根,以百年光阴悄然织就的“九曜禁绝阵”雏形!此阵若全开,可困杀元婴后期,更兼封灵断神、隔绝内外、禁锢遁光三重威能。而今虽仅显七曜之数,却已将整座长老殿彻底锁死,连一丝神识都透不出去。
“是你?”他猛然转向方楚歌,声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铁壁,“你早知此阵?!”
方楚歌未答,只缓缓抬手,指尖轻点眉心——刹那间,一缕幽蓝焰火自她额间燃起,无声无息,却令殿内温度骤降三成。焰光映照之下,她左眼瞳仁深处浮出一枚细小符文,形如古篆“镇”字,隐隐与脚下阵纹共鸣。
池渊浑身一僵,喉结滚动:“……镇岳符种?!你竟已炼化了方家‘镇岳碑’残片?!”
“不是炼化。”方楚歌声音清冷如霜,“是唤醒。”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跺。
“轰隆——!”
整座大殿地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幽蓝光纹自她足下迸射而出,瞬间蔓延至殿角八根蟠龙石柱。八道龙吟齐啸,石柱表面剥落碎屑,露出内里镌刻千年的阵基铭文——每一道铭文皆由血墨书写,墨迹未干,犹带腥气。
那是三百年前玄云道亲手所书的镇宗阵枢!
原来玄云道早在寿元将尽前,便已暗中重布荒祀山护宗大阵,将“九曜禁绝阵”核心嵌入原有阵图,又以自身精血为引,在八柱之中埋下八枚“镇岳符种”。此符种本为方家秘传,需血脉至亲以魂火温养方能激活。而方楚歌体内流淌着玄云道一半血脉,更在东海之战后,于方楚歌陨落前最后一刻,悄然渡入一缕残魂印记——那印记正藏于她眉心幽焰之内。
她不是来夺权的。
她是来收债的。
“父亲临终前说,若我愿回宗,他便将一切交予我。”方楚歌目光扫过池渊惨白面孔,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可他没说,这‘一切’里,也包括替他清理门户。”
池渊双目赤红,猛然张口喷出一道金血,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倏忽化作九柄血剑,直刺方楚歌天灵、双肩、心口、丹田等九大要害——这是他压箱底的《九戮血煞剑》,以元婴中期修为催动,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褶皱。
“找死!”他厉吼。
可就在九剑离弦刹那,方楚歌身后虚空陡然撕裂,一只覆满暗金鳞片的手掌探出,五指如钩,不闪不避,一把攥住最前方那柄血剑剑尖!
“铮——!”
刺耳金铁交鸣炸响,血剑寸寸崩断,碎屑如雨洒落。
李平缓步踏出虚空,衣袍未染纤尘,面容仍是方楚歌模样,可周身气息却如渊渟岳峙,浩瀚不可测度。他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血剑残骸簌簌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池渊长老,”他开口,声线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你教徒弟弑父,夺嫡,篡宗,还妄想以血煞剑污我道友真灵?”
池渊面色剧变:“你……你不是方楚歌?!”
“我是李平。”李平抬眸,眼中金芒一闪即逝,“而你,该还账了。”
他左手随意一挥。
“嗡——!”
殿顶银白光幕骤然垂落,化作八道光索,如活物般缠向池渊四肢、脖颈、腰腹、丹田。池渊怒吼,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元婴中期法力狂涌,试图挣脱。可那光索触体即燃,竟是以阵法之力凝成的“缚灵银焰”,专焚修士灵机、锁困元婴。
“啊——!”池渊仰天长啸,背后浮现出一尊三丈高虚影,头生双角,面覆青铜獠牙面具,手持一柄燃烧着黑炎的巨斧——正是炼天宗失传已久的镇派神通《焚岳魔相》!
魔相甫一现身,整座大殿便剧烈摇晃,梁柱崩裂,瓦砾簌簌落下。可那八道银焰光索竟随之暴涨,如八条银龙盘绕魔相四肢,焰火顺着魔相经络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黑炎黯淡,魔相虚影竟开始寸寸剥落、消融!
“这不可能!”池渊嘶吼,“九曜禁绝阵怎会反噬焚岳魔相?!”
李平负手而立,淡淡道:“因为此阵根基,本就是以方家‘镇岳碑’残片为眼,而镇岳碑……镇的是山,更是魔。”
话音未落,方楚歌已欺身而近,指尖幽焰暴涨,化作一柄三尺短刃,直刺池渊心口——此刃非金非玉,乃是以她自身魂火凝炼的“心刃”,专破元婴护体灵光,直斩神魂本源!
池渊仓促横斧格挡,可心刃触及斧刃刹那,竟如热刀切雪,无声无息没入斧身,继而顺着斧柄直贯其臂骨!一股阴寒彻骨的寂灭之意顺着他手臂经脉疯狂冲向识海!
“呃啊——!”池渊双目暴凸,口中鲜血狂喷,那焚岳魔相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黑灰。
他踉跄后退,撞在蟠龙石柱之上,柱上幽蓝符文骤然亮起,如枷锁般缠上他双腿。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左小腿皮肤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灰败、干枯、龟裂,最终簌簌剥落,露出森然白骨——那是被心刃所伤处,魂火已焚尽其血肉生机。
“你……你竟敢……”他喘息如破风箱,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我为何不敢?”方楚歌逼近一步,幽焰短刃抵住他咽喉,“你助方坤毒杀我母,囚我于天道城三十年;你授意方坤勾结妖族,欲借东海之战借刀杀人;你更在我父坐化前夜,以‘续命丹’为饵,诱他交出镇岳碑残片拓本……这些,你都忘了?”
池渊喉咙滚动,喉结在心刃下微微颤抖:“……老夫……只为宗门……”
“为宗门?”方楚歌冷笑,幽焰短刃微微下移,划开他颈侧皮肤,一缕黑血缓缓渗出,“那你可知,你扶持方坤炼化的‘玄阴蚀骨丹’,所用主药‘幽冥苔’,采自西荒云雾山脉封印之地?那封印……是我母亲以元婴自爆为代价布下,只为镇压你当年偷放出来的北海寒蛟余孽!”
此言一出,满殿俱寂。
管红袖脸色煞白,李平眼神微凝,就连蜷缩在殿角、一直瑟瑟发抖的庶务掌门李平,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骇。
池渊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半个字。
方楚歌幽焰短刃轻轻一送。
“噗嗤。”
一声轻响,如裂帛。
池渊双目圆睁,瞳孔迅速涣散,脖颈处幽焰骤然腾起,顷刻间将其头颅焚为灰烬。灰烬尚未落地,便被殿中银焰卷走,只余一具无首尸身,僵立原地。
“啪嗒。”
一颗金丹自其尸身丹田滚落,滴溜溜转了几圈,停在方楚歌靴尖前。
她垂眸看着那颗尚带余温的元婴中期金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缕幽焰缠绕其上,金丹表面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那是池渊以血契之术,强行烙印于金丹之上的奴役印记,目标赫然是方坤、管红袖,甚至……李平。
“原来如此。”她声音平静无波,“你早将他们,都当成了你的傀儡。”
管红袖浑身一颤,下意识摸向自己丹田,脸上血色尽褪。
李平却长长舒了口气,肩膀松弛下来,脸上惶恐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释然。
方楚歌不再看他,弯腰拾起金丹,随手抛给李平:“炼化它,补你此前损耗。”
李平接过金丹,指尖微凉,躬身道:“谢大长老。”
方楚歌颔首,转身看向管红袖:“管长老,你可知我为何留你性命?”
管红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悸,昂首道:“因我曾三次前往天道城,劝你归宗,且从未向池渊透露你真实心意。”
“错。”方楚歌目光如电,“因你手中,握着炼天宗三万六千名外门弟子的生死簿——那簿子,刻在荒祀山北峰‘问心崖’石壁之上,以灵泉浸润,百年不腐。若你死了,无人知晓如何以灵泉之气催生新碑,三万六千人,将在七日内魂魄离散,沦为痴愚。”
管红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方楚歌宁可冒险引她入局,也不肯在殿外直接诛杀——此女要的,从来不是快意恩仇,而是……彻底掌控。
“从今日起,你为炼天宗刑律长老,执掌问心崖。”方楚歌声音清晰,字字如凿,“凡有违逆宗规者,无论亲疏,皆由你亲手刻名于碑。若有一人漏刻,或碑文有误……”
她顿了顿,幽焰短刃轻轻点在管红袖眉心,一缕寒意直透识海。
“……你便亲自下去,补上自己的名字。”
管红袖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属下……遵命!”
“李平。”方楚歌又唤。
庶务掌门李平一个激灵,连忙膝行两步,伏地道:“弟子在!”
“即日起,你升任炼天宗庶务总管,统辖内外供奉、灵田、矿脉、坊市。每月初一,将账册呈于我案前。”方楚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若有一笔账目不清,或一粒灵谷霉变……”
她指尖幽焰一闪,李平袖口悄然焦黑一片。
“……你便亲自去天牢,为那些饿殍,熬一锅米粥。”
李平额头冷汗涔涔,连连叩首:“弟子……谨遵大长老法旨!”
殿中只剩死寂。
银白光幕缓缓收敛,幽蓝符文沉入地底,八根蟠龙石柱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只是幻梦一场。
方楚歌缓步走向大殿主位,那里,玄云道昔日所坐的紫檀宝座空空如也。她并未落座,只伸手拂过宝座扶手,指尖掠过一道早已黯淡的暗金刻痕——那是玄云道亲手所刻的“楚”字。
她收回手,转身面向李平,幽焰短刃在掌心悄然熄灭。
“李道友,”她声音微哑,却异常清晰,“方家传承之宝,‘镇岳碑’真身,此刻正在荒祀山地心熔炉之中,被方坤以血祭之法强行炼化。若再迟半日,碑灵将彻底臣服于他。”
李平点头:“我已感知到地心深处有股躁动灵压,确是镇岳碑的气息,但……似乎有些不对。”
“不对?”方楚歌眸光一凛。
李平沉吟片刻,取出一枚青玉罗盘,指尖一抹,罗盘中央浮现出一团急速旋转的猩红雾气,雾气核心,一点幽蓝微光若隐若现,正被猩红不断侵蚀、挤压。
“镇岳碑灵,本应纯阳刚正,镇守山岳。可这团灵压里,却混杂着极重的阴煞寒气……”他指尖轻点罗盘,猩红雾气翻涌得愈发狂暴,“这寒气……很像北海寒蛟的‘玄冥冻煞’。”
方楚歌面色骤变:“不好!方坤竟将寒蛟残魂,炼进了镇岳碑!”
她猛地抬头,望向大殿穹顶——那里,原本绘着炼天宗历代祖师星图的藻井,此刻正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幽蓝寒光,如同冰层之下,正有庞然巨物缓缓苏醒。
整个荒祀山,都在轻微震颤。
李平收起罗盘,神色凝重:“来不及了。我们得立刻下山,进入地心熔炉。否则……镇岳碑一旦被寒蛟残魂彻底污染,整座荒祀山,乃至方圆千里灵脉,都将化为冰狱绝地。”
方楚歌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招,天罗拘灵兜化作一道白光收入袖中。她最后扫了一眼殿中匍匐的管红袖与李平,声音如冰珠坠玉:
“传令下去,所有元婴以下弟子,即刻撤离荒祀山,不得携带一物。违令者,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她已与李平并肩掠出大殿。
殿门外,狂风呼啸,乌云压顶。
荒祀山巅,一道贯穿天地的幽蓝光柱,正自地心深处,轰然冲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