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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现实,但有鼠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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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现实,但有鼠符咒!: 第三百八十三章鸿蒙寄生诀

    自从降临之战惨败后,不少参与其中的旧日当场远离太阳系,躲到宇宙深处。
    现在还留着的,只剩下原本那些实力强大的旧日。
    面对未来被封印的结局,祂们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只不过这次的目的是让...
    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围巾一角,布料在她指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那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佛尔思端着刚煎好的培根,油星还在滋滋跳动,可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蕾妮特指尖还残留着一缕灰白雾气,那是她刚才尝试驱散诅咒时逸散的序列一之力——可那雾气刚触到休小臂内侧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脉络,便如雪遇沸水,瞬间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不是……没反应。”莎伦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黑袍下摆垂落如墨,她左眼瞳孔深处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辉,那是“堕落”权柄被动激活的征兆,“连‘遗忘’都失效了。”
    尔思贝尔合上膝头摊开的《隐秘之书·第三卷》,纸页边缘泛着被反复摩挲的微黄。“复合型疾病”四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时,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精准:“不是两种、三种,而是七种不同源流的病理特征叠加在同一具躯体上。肺部淤塞对应‘腐烂’,喉管灼痛源自‘锈蚀’,指尖发麻是‘静默’的早期表现,而最棘手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休颈侧微微搏动的动脉,“是‘活化’。”
    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皮肤温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皮下正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缓慢咬合。
    “活化?”佛尔思终于把培根搁进盘子,金属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一响,“你是说……她的身体正在被改造成某种……载体?”
    “不完全是。”莎伦缓步走近,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她并指在休左腕内侧三寸处虚按,银辉骤然炽盛,竟映出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纹路——那纹路正随着休的呼吸缓缓明灭,形似蛛网,又似古神文字的残片。“这是‘织命者’的印记。但织命者早已陨落在第四纪元,其权柄碎片散落于各大途径……可这印记的活性,比任何现存序列九的仿制品都要高。”
    厨房窗外,贝克兰德的雾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原本只是灰白的雾霭,此刻已泛出铁锈般的暗红,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几只乌鸦扑棱棱撞在玻璃上,喙尖滴落的液体在窗面留下蜿蜒黑痕,随即被雾气吞没。
    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片半透明的鳞状物,薄如蝶翼,在晨光中折射出虹彩,落地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前隐约传来孩童咯咯的笑声。
    尔思贝尔猛地攥住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别咽下去!刚才那东西……是‘欢愉’途径的污染残留!”
    话音未落,休左手背皮肤骤然凸起,一条细长黑影倏然游走,形似蚯蚓,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琉璃般的龟裂纹。蕾妮特瞬移至她身后,掌心贴上休后颈,序列一的净化之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可那黑影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分裂成三条,沿着脊椎向上疾窜,其中一条直扑后脑!
    “莎伦!”佛尔思厉喝。
    黑袍翻涌,莎伦左眼银辉炸开,一道无声的“堕落”之链凭空生成,缠向那条黑影。可就在锁链即将合拢的刹那,休的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亮起,如将熄炭火中迸出的余烬。
    “别碰我。”她的声音变了,低哑,平滑,每个音节都像用冰晶打磨过,“……我在听祂们说话。”
    厨房死寂。
    窗外,一只停驻在窗台的乌鸦突然扭过头,鸟喙张开,吐出的却是人类孩童的童谣:
    > “雾来了,雾来了,
    > 洗掉眼睛洗掉耳,
    > 露出底下白骨笑,
    > 笑啊笑啊笑到老……”
    佛尔思手中餐刀当啷坠地。尔思贝尔的《隐秘之书》自动翻开,书页狂风般翻飞,最终停在某一页——泛黄纸面上,用暗褐色墨水绘着一幅简笔画:一个由无数扭曲人形拼凑而成的巨大雾团,雾团中央,悬浮着一枚小小的、生满眼球的青铜铃铛。
    莎伦的银辉猛地收缩,凝成一线刺入休眉心。休浑身剧震,喉间挤出一声非人的嘶鸣,那点猩红却愈发炽烈,几乎要灼穿眼白。
    “不是污染……”蕾妮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裂痕,她松开按在休后颈的手,掌心赫然印着一块焦黑烙印,形状正是那青铜铃铛,“是‘邀请’。有人在用整座贝克兰德当祭坛,把她……当成共鸣腔。”
    就在此时,盥洗室方向传来一声沉闷钝响。
    克莱恩倒下了。
    他并非被迷雾吞噬,而是像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整个人蜷缩在洗手池边,十指死死抠进瓷砖缝隙,指关节泛出惨白。镜面映出他的脸——那张脸上,左眼瞳孔正缓缓旋转,瞳仁深处,一尊由雾气凝成的、三首六臂的模糊神像正若隐若现。
    方明站在灰白迷雾边缘,没有伸手扶他。
    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灰雾球体——那是他刚刚从克莱恩灵魂表层剥离出的“雾之印记”。球体表面,无数细小的青铜铃铛正叮咚作响,每响一声,球体便多一道血丝般的裂痕。
    “原来如此。”方明轻声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天尊的后手……是祂的‘回响’。”
    他指尖轻点,灰雾球体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微尘。每一粒微尘里,都映出同一幕场景:贝克兰德地下三百米,废弃的蒸汽管道网络深处,一具具身穿旧时代工装的骸骨静静跪伏,双手捧着早已干涸的青铜铃铛。骸骨空洞的眼窝齐刷刷朝向城市中心——霍纳奇斯山脉的方向。
    而山脉顶端,白夜神国宫殿内,阿曼妮西斯正俯视着脚下翻涌的雾海。她裙摆上的群星微微明灭,映照出雾海中无数闪烁的微光——那是贝克兰德所有感染者的瞳孔,正同步明灭,如同被同一根丝线牵动的提线木偶。
    “母亲……”她低声呢喃,声音穿过层层帷幕,落入欧弥贝德神殿深处。
    大地母神欧贝拉正用指尖摩挲一枚染血的银币,闻言动作微顿。银币背面,赫然刻着与雾海中骸骨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铃铛。
    “您知道?”欧贝拉抬眼,血族始祖的瞳孔深处,幽绿火焰静静燃烧。
    阿曼妮西斯没有回答。她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贝克兰德上空,那浓得化不开的暗红雾霭骤然翻涌,如巨鲸吸水般向内坍缩,尽数涌入休的鼻腔、耳道、甚至每一寸毛孔。休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一场风暴。
    “咳……咳咳……”
    她咳出的不再是鳞片,而是一小团浓稠雾气。雾气落地,竟凝成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歪头打量众人,右爪上,赫然缠着一缕褪色的银发——那是克莱恩的。
    渡鸦振翅欲飞,却被一道银光钉在半空。莎伦收回手指,指尖血珠滴落,融入地板缝隙,瞬间生长出细密的黑色藤蔓,藤蔓顶端绽放出一朵朵纯白小花,花瓣舒展,每一片上都浮现出克莱恩痛苦扭曲的面容。
    “他在源堡里……被拖住了。”尔思贝尔盯着藤蔓上浮现的幻象,声音发紧,“那雾气……在篡改塔罗会的锚定坐标!”
    佛尔思突然扑向壁炉架,一把抓起那本被遗忘多日的《罗塞尔日记》。书页自动翻飞,停在某一页,墨迹狰狞如血:
    > “……雾不是病,是‘祂’的呼吸。
    > 当全城人都开始咳嗽,
    > 祂就醒了。
    > 别怕,孩子,
    > 祂只是想借你的喉咙,
    > 唱一首……
    > 无人听懂的歌。”
    最后几个字,墨迹被反复涂抹,又重新书写,力透纸背,几乎划破纸页。
    休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羞涩,带着少女特有的腼腆,可她眼中那点猩红却如熔岩沸腾。她抬手,轻轻拂过佛尔思鬓角一缕碎发,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霜花。
    “别怕。”她的声音又变了,清越如少女初啼,尾音却拖着悠长的、非人的颤音,“祂说……很快就好了。”
    话音未落,整座格莱林特子爵豪宅的地板骤然向下塌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折断”。众人脚下的橡木地板化作流动的灰雾,雾中浮现出无数扇半透明的门——有的门后是燃烧的图书馆,有的门后是漂浮着水晶棺椁的深海,最中间一扇门,则缓缓开启,门内没有景象,只有一片纯粹、绝对的“空”。
    门框边缘,青铜铃铛无声摇晃。
    方明的身影出现在门扉正上方。他并未踏入门内,只是静静俯视。掌心,一枚新凝聚的灰雾球体静静悬浮,球体中央,一尊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的人形正缓缓成型——那是克莱恩的轮廓,每一块镜面里,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他:穿着神父黑袍的、戴着黄金面具的、披着灰白斗篷的……所有影像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混沌的嗡鸣:
    “——快逃!”
    方明抬脚,靴底轻轻点在门框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规则崩坏的异象。那扇通往“空”的门,连同周围所有半透明的门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随即彻底湮灭。灰雾散尽,众人脚下,依旧是熟悉的橡木地板,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
    休脸上的少女笑意僵住了。她眼中的猩红疯狂明灭,仿佛信号不良的烛火。喉间发出咯咯的、齿轮卡死般的声响。
    方明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你体内那位,是‘空之王’的残响,对吧?不是天尊,也不是最初造物主……是比他们更早,早已被所有神系抹去名讳的……‘雾之先民’。”
    休的嘴唇翕动,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中的猩红骤然熄灭,身体软软向前倒去。
    佛尔思冲上前接住她,指尖触到休颈侧皮肤——那里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皮肤下,无数细小的青铜铃铛纹路正飞速褪色、剥落,化作簌簌飘落的灰烬。
    窗外,贝克兰德的雾霾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淡。铁锈般的暗红褪去,露出久违的、带着薄薄水汽的铅灰色天空。远处教堂钟声悠悠响起,敲了七下。
    而就在第七声余韵消散的瞬间,霍纳奇斯山脉顶端,白夜神国宫殿深处,阿曼妮西斯缓缓闭上双眼。她裙摆上的群星尽数黯淡,唯有一颗孤星,在她额心亮起,微弱,却执拗,如同寒夜里不肯熄灭的最后一簇火苗。
    “抱歉……”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这一次,我没能守住您的‘歌喉’。”
    话音落下,她额心那点星光骤然爆裂,化作亿万道细碎光尘,无声无息,尽数没入下方翻涌的、正在迅速稀薄的雾海之中。
    雾海深处,无数青铜铃铛的残影,在光尘触及的刹那,齐齐发出最后一声清越的——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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