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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猴子太多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超脱!超脱!【完结章】

    “这就是太清圣人?!”“花果山”上,黑猴透过那如意金箍棒遥遥看着那洪荒中发生的大战,也是一脸的震撼。
    太清圣人大发神威与那道祖大战至万道磨灭!
    这显然已经是超过了圣人和彼岸这一境界的强度!...
    魔佛胸前的金光骤然炸裂,如琉璃崩碎,似星河倾覆。那一枪并非刺入血肉,而是洞穿了因果之链、时光之痕、道果雏形三重叠叠的防御壁垒!凤凰血枪上缠绕的并非火焰,而是自花果山崩塌时便已凝结的誓约——“若吾身死,誓不许尔登彼岸”!此誓非言语,乃命格烙印,是妖圣以自身真灵为薪柴,在末劫前夜烧尽最后一丝温存所铸之刃!
    魔佛身躯一僵,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杆血色长枪,枪尖微微震颤,仿佛在笑。可那笑意尚未绽开,整条右臂便无声无息化作齑粉,连灰烬都未留下——那是被凤兮以“逆溯本源”之法,将枪意反向灌入魔佛体内,从根须处斩断其逆佛魔身与无上真佛种子之间的脐带!
    “你……竟敢……”魔佛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锈蚀的铁片刮过青铜鼎,“毁我道种?!”
    “不是毁。”凤兮踏前一步,足下虚空寸寸龟裂,露出其下翻涌的混沌胎膜,“是归还。”她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鳞片,边缘泛着女娲补天石特有的青灰光泽,“当年你借娘娘之名,将妖圣真灵镇压于幽都血海深处,又以‘做减求空’为饵,诱其自愿献祭……可你忘了,妖圣临终前,曾将一缕本命精魄藏于这枚逆鳞之中,托付给尚未成型的‘袁红’。”
    话音未落,那鳞片忽然腾空而起,悬于凤兮眉心三寸之地,嗡然震动。刹那间,玉虚宫废墟之上,一道残影浮现——青衫磊落,腰悬古剑,眉宇间既有悲悯,亦有桀骜。正是昔年妖圣古佛,尚未堕入魔道之前最本真的模样!
    “袁红!”古佛残影开口,声如钟磬,“你既承我衣钵,便当知:道果非夺,乃守;彼岸非登,乃归。”
    魔佛瞳孔骤缩,脸上首次浮现惊惶:“不可能……你早该散尽神识,怎会……”
    “怎会留存意志?”凤兮冷笑,左手掐诀,那枚逆鳞倏然爆开,化作亿万点星芒,尽数没入袁红后颈——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正悄然裂开,渗出金色血液。“因为你从未真正理解‘做减求空’的本质。娘娘所求者,从来不是空寂,而是‘减去伪道,留得真性’!你盗用其名,篡改其义,将妖圣之‘减’,变成吞噬他者的‘增’!”
    袁红浑身剧震,双目猛然睁开,眼白尽赤,瞳仁却澄澈如初生婴孩。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胸前被凤兮枪尖贯穿之处——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朵缓缓旋转的金色莲花,瓣瓣分明,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孟奇、顾小桑、金皇、青帝、伏羲、东皇太一、吴天……最后,是“袁红”二字,墨迹未干。
    “原来……我才是最后一环。”袁红喃喃道,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不是替身,不是容器,而是钥匙。”
    此时,菩提孟奇胸口的拳印终于开始弥合,但他并未出手阻止,反而垂眸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而就在这一瞬,兜率宫方向忽有异动——那座被金猴砸塌半边的丹房深处,四卦炉余烬未冷,炉底竟浮起一尊模糊身影。它通体由玄黄二气交织而成,面目不清,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两颗正在坍缩的星辰。
    “咳……咳咳……”那身影剧烈咳嗽着,吐出几粒暗紫色结晶,落地即化为蠕动的触手,瞬间被炉火焚尽。“好狠的炉火……比当年老君炼我的时候,还多加了三味真火、七分混沌煞气、九转因果线……啧,这猴子,真记仇啊。”
    金猴闻声猛地回头,金箍棒嗡鸣震颤,战意再涨三分:“老君?!你还没活着?!”
    “活着?”玄黄身影咧嘴一笑,嘴角几乎撕裂到耳根,“不,我只是被炼成了‘炉中余烬’,成了这兜率宫最后一点灵性。但正因如此……我才看得最清。”它抬手指向袁红胸前那朵金莲,“那朵莲,开得不对劲。彼岸道果,岂能容得下这么多名字?除非——它根本不是道果,而是封印。”
    全场寂静。
    连正在疯狂侵蚀魔佛神魂的无上真佛残念都停顿了一瞬。
    玄黄身影缓步走出炉火,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莲,莲心燃着幽蓝火焰:“你们以为魔佛想吞掉无上真佛?错了。他是在喂养它。用自己全部的执念、恶念、恨意,浇灌这颗假佛心,只为等它成熟到足以撑破‘金莲封印’的那一刻……届时,真佛出世,魔佛陨灭,而真实界,将彻底沦为佛国净土。”
    金猴金箍棒直指玄黄身影:“所以呢?你是来帮谁的?”
    “帮?”玄黄身影摇头,袖袍一挥,四卦炉内残余神火轰然升腾,凝聚成一面火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此刻战场,而是久远之前——女娲娘娘端坐娲皇宫,指尖轻点,一滴精血坠入混沌,化作小小石猴;孟奇尚在少林扫地,抬头望见天上云霞聚散如佛光;顾小桑在轮回台畔折下一枝桃花,花瓣飘向未知尽头……
    “我谁都不帮。”玄黄身影声音渐冷,“我只见证。因为真正的终局,从来不在战场之上。”
    话音未落,火镜骤然炸裂!
    万千碎片飞溅,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画面:有的显示金猴挥棒砸碎天柱,有的显示菩提孟奇双手合十渡尽众生,有的显示魔佛端坐莲台宣讲《大寂灭经》……所有画面都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定格于同一个动作——所有人的手指,都指向袁红胸前那朵金莲。
    袁红低头看着那朵莲,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时间为之凝滞。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莲心最中央那个未干的“袁红”二字上。
    指尖落下,墨迹晕染,字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生的小篆——
    【齐天】
    二字一成,整朵金莲轰然绽放,万丈金光冲霄而起,竟将九幽沸腾之气、诸天破碎之象、末劫降临之势尽数压下!光芒所及之处,崩塌的时空自动弥合,溃散的道则重新归位,连那被魔佛撕裂的时光根源,都隐隐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原来如此……”菩提孟奇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悲喜,“所谓道果,并非登临彼岸之阶,而是返照本心之镜。齐天者,非与天齐,乃自成一方天地,不受拘束,不假外求。”
    金猴仰天长啸,如意金箍棒高举过顶,棒身之上,无数细密符文次第亮起,最终汇聚成两个古老篆字——
    【如意】
    二字与袁红胸前“齐天”遥相呼应,如阴阳双鱼首尾相衔,刹那间勾连起整个真实界残存的所有秩序节点!
    魔佛仰天狂吼,周身魔气疯狂倒卷,欲要强行引爆无上真佛种子。可这一次,他失败了。
    因为袁红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掌纹清晰,指甲边缘泛着淡淡青灰——正是当年妖圣古佛握剑的手。
    他并指如刀,缓缓划下。
    没有风,没有光,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可就在这一划之下,魔佛身后那片混沌幽暗,突然浮现出一道透明裂痕。裂痕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倒塌的宫殿,匾额上“娲皇宫”三字斑驳难辨;宫殿废墟中,一株枯死的桃树斜插在焦土之上,枝头却挂着一枚青涩果实,果皮上赫然浮现出与袁红胸前一模一样的“齐天”二字。
    “你骗了所有人。”袁红声音平静,“包括你自己。你以为你在对抗女娲娘娘,其实……你只是她手中最后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名为‘齐天’。”
    魔佛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后退,脚下虚空寸寸湮灭。他想要反驳,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在他识海最深处,那被层层封印的记忆终于挣脱枷锁:当年妖圣坠入幽都血海之际,并未彻底消亡,而是将毕生修为、全部记忆、乃至对女娲娘娘最深沉的敬仰与不甘,尽数压缩成一枚“齐天道种”,悄然种入尚在孕育中的袁红神魂之内!
    所谓宿敌,不过是一体两面。
    所谓清算,实为认祖归宗。
    “不……我不信……”魔佛嘶吼,魔气暴涨,试图重塑逆佛魔身。可这一次,他失败得更加彻底——那具魔躯刚刚凝聚,便自行崩解,化作点点金屑,每一粒金屑之中,都映着一个微缩的袁红,或持枪,或舞剑,或诵经,或饮酒……千般姿态,万种神情,皆归于“齐天”。
    “信不信,已不重要。”袁红松开左手,任由那道透明裂痕缓缓闭合,“因为今日之后,再无魔佛,亦无袁红。只有……齐天大圣。”
    他转身,面向金猴,深深一揖。
    金猴哈哈大笑,金箍棒重重顿地,震得八十八重天簌簌落灰:“好!好!好!俺老孙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心意已通。
    金猴纵身跃起,金箍棒化作一道横贯古今的金虹,直刺向那正在缓缓闭合的透明裂痕;袁红同时暴起,凤凰血枪与妖圣古剑交叠成十字,枪尖剑锋所指,正是裂痕中心那枚青涩桃果!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席卷诸天。
    不是毁灭,而是开辟。
    不是终结,而是新生。
    裂痕轰然炸开,却未迸发混沌风暴,反而喷涌出浩荡清气,如春水初生,如朝阳破晓,如婴儿第一声啼哭——那是真实界久违的“生机”!
    清气所至,九幽沸腾渐息,诸天万界残骸自动悬浮,彼此咬合,重新构筑秩序;灵山废墟之上,菩提树幼苗破土而出,叶脉中流淌着金色佛光;天庭断壁残垣间,南天门匾额悄然复原,朱砂新润,仿佛从未经历过战火……
    而那枚青涩桃果,在清气冲刷之下,迅速成熟,表皮泛起温润光泽,随即“啪”地一声轻响,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神光,没有道韵,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睛,静静望着这个世界。
    那眼睛里,有金猴的桀骜,有袁红的悲悯,有妖圣的孤勇,有孟奇的坚韧,有顾小桑的狡黠,有金皇的威严,有青帝的生机……最终,所有光影沉淀下来,凝成最本真的神色——
    好奇。
    纯粹的好奇。
    就像每一个初生的生命,第一次睁开眼,打量这个陌生而壮丽的世界。
    金猴落在那枚桃果旁,伸手轻抚果壳,咧嘴一笑:“小家伙,以后叫你……悟空,如何?”
    果壳内的眼睛眨了眨,随即,一只小小的、带着绒毛的手掌,从缝隙中伸了出来,稳稳握住了金猴粗粝的手指。
    就在此时,兜率宫废墟深处,玄黄身影缓缓消散,临终前最后一句话,轻得如同叹息:
    “齐天者,始也。”
    话音散尽,四卦炉余烬彻底熄灭。
    而真实界之外,那原本汹涌澎湃的末劫洪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平复,最终化作一圈温柔涟漪,轻轻荡开,消失于无垠混沌之中。
    诸天万界,重归寂静。
    却又比从前,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