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1093章 弑神夺兽,【麒麟】填补中央【土德】之位!
麒麟,在汉代经纬神话学里,也是代表中央土德之位的神兽!
而且史书上,汉武帝本人,就有狩猎获得麒麟的著名事迹。
他因为捕获了一头麒麟,还特意把年号改成了元狩,生怕天下人不知道这桩祥瑞属于...
静室之内,檀香未散,茶气尚温,可空气却已凝如铅汞。张继先袍袖一振,手中茶盏稳稳置于案角,再不碰半分。他转身疾步至壁前,指尖拂过青砖缝隙,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整面山岩竟无声滑开,露出内里一方暗格——格中无金无玉,唯有一卷泛着青铜冷光的《九天神雷总诰》、三枚嵌着雷纹的紫铜符印、一柄通体乌黑、刃口隐现银丝脉络的斩邪铁尺,以及一只巴掌大小、封蜡完好、朱砂绘满九重雷篆的陶瓮。
“此乃祖天师亲炼‘玄坛伏魔雷髓’,取龙虎山九峰地脉之阴雷、五湖水魄之阳罡,在雷火鼎中炼化七七四十九日,再以三万六千道童晨昏叩首所聚之愿力封存。”张继先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百年来,龙虎山从未启用——因无人堪承其威,亦无人值得动用。”
他掀开陶瓮封蜡,刹那间,一道幽蓝电弧自瓮口窜出,“噼啪”一声炸在梁上,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不绝。众人只觉头皮发麻,耳畔似有万马奔腾、惊涛裂岸之声,连程咬金这等莽汉都下意识退了半步,手按腰刀,喉结滚动。
赵公明双目骤然睁大。
那不是凡俗雷霆的暴烈,而是带着古老敕令、镇压八荒的秩序之音——是当年张道陵手持此髓,踏碎瘟神祭坛时,天地为之俯首的原始权柄!
他肩头金钱豹低吼一声,浑身毛发根根倒竖,豹瞳之中映出无数细小雷蛇游走;林宸袖中那张尚未完全炼化的【百鬼夜行】卡牌微微震颤,卡面浮起一层薄薄静电,仿佛也在朝拜这雷霆本源。
张继先双手捧起陶瓮,躬身递向赵公明:“元帅,请纳此髓,重铸雷骨。”
赵公明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指尖触及瓮沿那一瞬,整座静室地面突然龟裂,蛛网般的银白电纹自他足下蔓延而出,瞬间爬满四壁、漫上穹顶,最后在房梁正中交汇成一枚缓缓旋转的雷部真符——“敕令·雷枢”。
轰隆!
并非天雷降世,而是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似有巨龙翻身,山腹震颤。窗外,龙虎山七十二峰齐齐一颤,七十二处道观钟楼无风自鸣,钟声悠长,竟隐隐合着同一节律——咚、咚、咚……恰如雷霆搏动,又似心脉复苏。
“山灵共鸣!”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法师失声惊呼,手指颤抖指着窗外,“龙虎山地脉,认主了!”
张继先眼中精光爆射,却未喜形于色,反将那柄斩邪铁尺与三枚紫铜符印一并奉上:“铁尺为‘雷令·断罪’,执此可代天敕罚,劈开鬼门、斩断因果;三印为‘雷部三枢’——‘震’字印主司雷霆发动,‘巽’字印统御风雷变幻,‘坎’字印镇压阴煞水祟。皆为祖天师手刻,承天授意,今日尽数归元帅执掌!”
赵公明接过铁尺,指腹摩挲那冰凉刃脊,忽觉掌心一烫。尺身银丝脉络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入他手腕经络,直抵心口。他闷哼一声,黑面之上浮起蛛网状金纹,额角青筋暴起,肩膀金钱豹仰天长啸,啸声未落,豹身竟寸寸崩解,化作万千金芒,汇入赵公明眉心一点——刹那之间,他身后虚影暴涨,一尊三头六臂、手持金鞭、缚龙索、定海珠、金蛟剪、混元金斗、雷鼓的威严法相轰然显化!法相脚下,雷云翻涌,云中隐现龙虎盘绕之形,云外更有无数细小神将虚影列阵而立,甲胄森寒,戟锋吞吐电芒。
但不过三息,法相骤然黯淡,金芒溃散,六臂崩解两臂,定海珠与金蛟剪虚影碎成星屑,唯余金鞭、缚龙索、雷鼓三器尚存轮廓,且光芒微弱,摇曳如风中残烛。
赵公明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喉头涌上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下。黑面渗出细密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砖上灼出焦黑小坑。
“果然……”他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权柄被锁得太深。封神会以‘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之名,将我神格钉死在财禄护佑之位,连神魂烙印都篡改了七成。这雷髓能唤醒本源,却撬不动那神榜枷锁。”
静室陷入死寂。方才的壮烈气象,此刻只剩满室焦糊气息与沉重喘息。
林宸却忽然上前,伸手按在赵公明肩头。他掌心并无灵光,只有一股温润浩荡、如渊如岳的意志,悄然注入。赵公明浑身一震,只觉那被神榜强行扭曲的魂印,竟被这股意志温柔托起,如托起一块沉入泥沼千年的古玉。
“帝君?!”张继先失声。
林宸目光澄澈:“赵元帅的神格,本就源于龙虎山,根在人间,不在神榜。封神会能封其位,却封不住这千载香火、万民信愿所铸之‘真’。他们锁的是神职,而我们,要还你本来面目。”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素白卡牌——正是那张尚未完成的【百鬼夜行】。卡面幽光流转,百鬼狰狞,却在中央留着一处空白,似待填入主魂。
“赵元帅,可愿入此卡,为我北帝派雷宫第一张‘敕命神卡’?”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程咬金瞪圆双眼:“啥?让赵财神……进卡里?那不成咱们家供奉的财神爷,以后得靠抽卡才能请出来?”
雷震子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恍然大悟:“帝君是想以卡为契,重铸神格根基!卡牌承载规则之力,若赵元帅自愿为卡魂,则可跳脱封神榜桎梏,自成一体!此非囚禁,乃是超脱!”
张继先瞳孔骤缩,随即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他明白了——林宸不是要收服赵公明,而是要为他造一条新路!一条不靠天庭敕封、不依神榜权柄,仅凭自身神性、人间香火与制卡师规则所立的“新神道”!
“好!”赵公明抬头,黑面血痕未干,眼中却燃起焚尽一切的火焰,“我赵公明生为凶神,死为护法,今为雷帅!若此卡能承我雷霆本愿,我便以魂为引,以心为印,自铸神格!”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赤金色神血喷在【百鬼夜行】卡面空白之处。血珠未散,竟自行延展,勾勒出一尊盘坐雷云、手托金鞭的魁梧神像。神像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赵公明本相。
林宸右手食指凌空疾书,笔走龙蛇,非符非箓,而是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规则线条——那是他参悟【百鬼夜行】核心奥义后,以神格为墨、意志为笔写就的“制卡师敕令”:
【敕:此卡为雷宫枢机,不承天命,只秉人愿;不奉神榜,但守秩序;不借外力,自生雷霆!】
最后一笔落下,卡面轰然爆亮!百鬼哀嚎退散,雷云翻涌汇聚,竟在卡面中央凝成一座微型雷宫虚影——宫门高悬“雷霆都司”四字,门内雷光如瀑,隐约可见神将巡弋。
赵公明仰天长啸,啸声不再是人声,而是九天惊雷炸裂之音!他周身黑气狂涌,却不再污秽,而是化作滚滚墨色雷云,云中电蛇狂舞,每一道电光闪过,他眉心朱砂痣便亮一分,黑面血痕便淡一分。肩头那只金钱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通体玄鳞、额生独角、尾如雷鞭的狰狞雷兽,匍匐于他脚边,低吼如闷雷滚动。
“敕令已成!”张继先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自此,赵元帅神格重塑,不属封神,不隶天庭,唯系雷宫,独掌雷霆!”
他猛地转身,面向门外,朗声喝道:“龙虎山诸弟子听真!即刻起,七十二峰所有道观,撤下旧有‘玄坛真君’神像,尽数换为新敕‘雷霆都司·玄坛正一雷帅’法相!香火供奉,改诵新诰——《雷帅敕令真经》!”
“谨遵天师法旨!”
山门外,七十二道清越应诺之声冲霄而起,汇成一股浩荡洪流,直贯云霄。山风骤起,卷起漫天黄叶,叶脉之中,竟隐隐浮现细小雷纹,随风飘散,落向山下村镇。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城,正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中设宴款待西域商队的某位“钦差大臣”,手中酒樽突然无端炸裂,琥珀色酒液泼洒胸前,浸湿一片绣着金线蟠龙的官袍。他低头看着掌心被酒液灼出的几道细小焦痕,脸色骤然惨白,喃喃道:“……雷……雷宫?!”
而在东海之滨,一处雾气弥漫的孤岛礁石上,黄衣之王张角正手握一枚裂开细纹的青铜神符,符上“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八字,其中“玄坛”二字,正簌簌剥落,化为飞灰。
他枯瘦的手指抚过符面,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呵……有趣。竟有人敢撕神榜?林宸啊林宸,你这把火,倒是烧得够旺……”
龙虎山静室之内,赵公明缓缓站直身躯。他抬手,五指虚握。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只是轻轻一握。
轰——!
一道纯粹由意志凝聚的银白雷霆,自他掌心炸开,粗如水缸,却无声无息,直刺穹顶。雷霆撞上屋顶的瞬间,并未摧毁,而是如水银泻地,瞬间铺满整个静室天花板,凝成一幅巨大、立体、缓缓旋转的雷部星图——二十八宿各化雷神,北极紫微垣化为雷霆中枢,而星图最中央,赫然是一柄横贯天宇的金鞭虚影,鞭梢所指,正是静室之外,龙虎山最高处的天师府!
“雷宫初立。”赵公明开口,声音已不复沙哑,而是带着金属撞击般的铿锵回响,每一个字出口,静室四壁便浮现出一道崭新的雷纹,“自今日起,龙虎山七十二峰,便是我雷宫第一处‘雷枢’。凡山中妖祟、阴煞、邪修,无需敕令,但见其形,即遭雷殛!”
他目光扫过张继先,又掠过林宸,最终落在程咬金身上,黑面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程将军,你方才说……要抽卡请我?”
程咬金挠头嘿嘿一笑:“俺就是那么一说……”
赵公明抬手,一缕细如发丝的银雷倏然缠上程咬金手腕,蜿蜒而上,最终在他手背凝成一枚小小的、不断搏动的雷纹印记:“此后,你腕上雷印,便是我雷宫‘巡山使’信物。见印如见帅,山中百里,你可代我巡查,遇不平事,心念一动,自有雷光助你。”
程咬金只觉手腕一热,再看时,那雷纹已隐入皮肉,只余一丝微麻。他咧嘴大笑:“那敢情好!以后俺老程打架,还能喊雷帮忙?”
“不。”赵公明摇头,神色肃穆,“是雷,随你心意而动。你心中存正,雷便正;你心若偏斜,雷亦不助。雷宫之威,不在雷霆本身,而在执雷之人的心。”
此言如钟,撞在每个人心上。
林宸上前一步,郑重取出一张空白卡牌,指尖凝聚一点赤金神格之光,轻轻点在卡面:“赵帅既立,雷宫当有法度。这张【雷霆都司·巡山令】,便为雷宫初颁之第一道敕令。它不拘形骸,不择资质,唯认心志——凡持此令者,皆是我雷宫认可之‘代行者’,享巡山之权,亦担护世之责。”
卡成,赤光一闪,化作一枚古朴铜牌,落入程咬金手中。
张继先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豪情激荡,再难抑制。他忽然解下腰间那枚传承三十代、象征天师权柄的螭龙玉佩,双手捧至林宸面前:“帝君,此玉佩,乃祖天师伐山破庙、降妖伏魔时所佩。今日,我张继先以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之名,将其献于雷宫,为‘雷宫天师印’!自此,龙虎山正一道,上承雷宫敕令,下启天下道门,誓为雷宫之基,永固不移!”
玉佩入手温润,内里却似有雷霆奔涌。林宸凝视玉佩良久,郑重收入怀中,然后,他转向赵公明,深深一揖:“赵帅,雷宫初立,百废待兴。第一桩事,请您以雷宫之名,敕封龙虎山——为‘天下道门之首枢’,号‘雷宫左府’!”
赵公明目光如电,扫过张继先,扫过满室道人,最终落于窗外连绵青山。他缓缓抬手,指尖一道雷光射出,没入山巅云海。云海翻腾,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之中,雷霆交织,竟凝成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宏伟宫阙虚影——宫门匾额,赫然是四个煌煌大字:
【雷宫·左府】
虚影持续三息,随即消散。但就在它消失的刹那,龙虎山七十二峰,每一座山峰之巅,同时亮起一点幽蓝雷火,连成一条横贯南北的雷光长河,静静流淌于群峰之巅,亘古不灭。
张继先仰望长河,老泪纵横,却笑得如同少年。他率满堂道士,对着那虚空中的雷宫虚影,对着林宸,对着赵公明,缓缓伏地,额头触地,声音洪亮,响彻群山:
“龙虎山,领敕!”
风过松林,万籁俱寂,唯余雷光长河无声奔涌,仿佛在回应这千年一诺。
而林宸立于静室中央,衣袍猎猎,目光穿透云海,投向更遥远的北方——那里,是北帝派早已倾颓的祖庭,是北极驱邪院尘封的断碑,是等待重新点亮的万千雷灯。
雷宫已立一角,秩序尚在襁褓。
但那第一道真正属于人间的雷霆,已经劈开了混沌的幕布。
接下来,该去收伏第二道雷了。
林宸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另一张尚未命名的空白卡牌。卡面冰冷,却隐隐透出一股桀骜不驯、欲破苍穹的灼热气息——
那是,闻仲的雷。
也是,封神会雷部,最顽固的一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