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大亨:我靠修改命格成帝: 第161章 :融资,上市
飞机平稳落地,张粤和赵今唛提着各自的行李箱下飞机。
空姐站在机舱门口相送。
看到赵今唛面色有点泛红,还时不时用手捂住嘴巴犯恶心,空姐好心递上一瓶水。
“美女没事吧,喝点水缓缓。”
...
回家过节了,今天请个假先,大家同乐——这行字刚被张粤用红笔圈出来,钉在片场休息区的告示板上,底下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是刘江被带走前最后一份签字确认单,墨迹未干,边角还沾着一点葡萄汁渍。
没人笑得出来。
片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喘息声。热芭蹲在铁皮箱边沿,指尖捻着一缕刚剃下来的黑发,发根还带着体温。那不是何非的头发,也不是严树的头发——是“刘江”的。可刘江已经被警方连夜带走了,连手机都扣在派出所抽屉里,根本没机会剃头。热芭盯着那缕发丝看了足足三分钟,忽然抬眼望向张粤:“粤哥,沈曼……真有这个人吗?”
张粤正用镊子夹起一片西瓜瓤,闻言顿了顿,没答,只把西瓜肉塞进嘴里,慢慢嚼。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在他手背上拖出一道淡红的痕。他舔掉拇指腹的甜味,才说:“你刚才演完‘第七场’,镜头切到你推门进来那一秒,有没有听见左边配电箱‘咔嗒’响了一声?”
热芭一愣,下意识摇头。
“那是遥控开关。”张粤吐出西瓜籽,籽粒弹在塑料盆沿上,“整个烂尾楼布景,所有灯光、烟雾、通风口,都是远程控制。沈曼的人,不可能提前进现场调试——除非,他们根本不用进。”
热芭后颈一凉。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扇被道具组钉死的铁门。门缝底下,漏出半截灰蓝色工装裤脚。她认得那条裤子——昨天刘江还穿着它蹲在轨道车旁,一边啃脆梨一边跟摄影指导争论升降臂角度。可此刻裤脚一动不动,像被水泥封在门后。
“刘江不是被抓走的。”张粤终于把镊子搁回果盘旁,金属轻磕瓷盘,发出清越一声,“他是自己走进去的。”
话音落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坠地。紧接着是断续的、被捂住的呜咽,从片场东南角的旧仓库方向飘来。热芭想迈步,膝盖却软了一下——她刚拍完那场剃头戏,肾上腺素还没退,四肢还在发颤。
张粤却已起身,抄起搭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朝仓库走去。热芭追上去,却被严树一把拽住手腕。严树的脸在顶灯下泛着青白,嘴唇干裂出血丝,可眼睛亮得吓人:“别跟。他现在不是导演,是猎人。”
热芭僵在原地。
仓库铁门虚掩着,锈蚀的合页吱呀呻吟。张粤没推门,只是侧身,让开半尺缝隙。热芭踮脚望去——
刘江跪坐在水泥地上,面前摊着一叠照片。全是偷拍:何非凌晨三点独自开车驶离剧组驻地;何非在三亚湾码头与一名戴渔夫帽的男人握手;何非在免税店VIP室签收一个银色保温箱……最后一张是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为昨夜23:47,地点是市立精神病院地下车库,何非的车牌号清晰可见。
而刘江左手边,放着一部拆开的对讲机。电路板被撬开,几根铜线裸露在外,其中一根缠着半截蓝莓味棒棒糖的塑料棍——正是热芭今早塞给刘江解暑用的那支。
“他录了全程。”张粤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铁皮,“从第一场病床戏开始,每个NG镜头,每个补拍角度,每句即兴台词。连你哭戏时睫毛膏晕开的弧度,都记在小本子背面。”
热芭喉头滚动。她想起刘江总爱蹲在监视器后面啃水果,削苹果时习惯性把果核摆成北斗七星形状;想起他签字时总用左手转笔,右手悬空——原来那不是紧张,是防着镜头拍到笔尖动作。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热芭声音发紧。
张粤弯腰,拾起照片最上面那张。画面里何非侧脸沉静,手指正抚过保温箱表面冷凝水珠。“因为漠沙灯塔不是地名。”他指腹擦过照片上水珠,“是型号。三年前,佳航生物收购的那家瑞士神经监测公司,代号就叫‘漠沙灯塔’。”
热芭脑子轰然炸开。
佳航!去年跌停七次的佳航!刘江跑得早的佳航!张粤提过一句“办公地址搬到郊区”的佳航!
她突然懂了为什么刘江敢拿十万——那不是贪钱,是赎金。是他在替何非兜底,用剧组账目漏洞填平佳航资金链的窟窿,用自己当诱饵引出幕后黑手,再借一场戏把所有人拖进局中局。可代价是什么?是任由何非被剃光头发,任由热芭把“杀妻”台词砸在他脸上,任由严树嘶吼着喊出“你只爱钱”……
“他不怕我恨他?”热芭指甲掐进掌心。
张粤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刘江的字迹,钢笔写就,力透纸背:“麦麦,如果看见这个,说明我已经活成你剧本里的反派了。但你要信我——你闺蜜没死,她只是被‘灯塔’锁在脑电波里。而漠沙,从来不是灯塔的名字,是沙漠里唯一不灭的灯。”
热芭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沙漠……灯……不灭?
她猛地抬头,目光撞上张粤镜片后的瞳孔。那里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
“你猜,”张粤忽然笑了,眼角挤出细纹,“为什么何非坚持要剃头?为什么必须一条过?为什么所有群演穿白大褂却不戴口罩?”
热芭嘴唇发抖:“因为……头皮温度变化会影响脑电图?”
“答对一半。”张粤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加密视频。画面晃动,是手持摄像机视角:何非被按在病床上,护士推着电推剪靠近——镜头猛地压低,聚焦在他后颈衣领下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灰蓝色纹路,形如沙丘起伏,随呼吸微微明灭。
“漠沙纹。”张粤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植入式神经接口。佳航最后一批实验体,编号07。沈曼查了三年,只找到这个——何非脖子上有纹身,而大蜜蜜失踪前三天,曾匿名捐赠五十万给佳航神经外科实验室。”
热芭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冰凉铁门。她终于明白刘江为何要设计这场戏:不是为了揭穿谁,是为了唤醒何非自己。当所有人在剧本里扮演加害者,唯有真正的受害者会本能抵抗——那声撕心裂肺的“救我”,那滴滚烫的眼泪,那瞬间暴起的青筋,全是他被药物压制三年的求生欲在破土。
“可他怎么知道何非会被唤醒?”热芭哑声问。
张粤没回答。他转身走向仓库深处,影子被顶灯拉得细长,像一把出鞘的刀。热芭追过去,只见他停在角落一堆废弃道具前——那是上个月拍火灾戏剩下的焦木,其中一根横梁上,用炭笔潦草写着两行字:
【沈曼说:你忘性太大
何非回: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字迹新鲜,墨迹尚未干透。
热芭忽然想起什么,疯了似的翻自己背包。化妆镜、润唇膏、半包没拆的薄荷糖……最后她摸到口袋里硬邦邦的U盘——刘江今早塞给她的,说是“补拍花絮备份”。她颤抖着插进仓库角落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自动播放。没有画面,只有一段音频:
【滋……滋……】
【沈曼(画外音):麦麦,你听得到吗?】
【滋……】
【何非(呼吸粗重):……我在哪?】
【沈曼:你在安全屋。漠沙纹正在校准你的记忆锚点。】
【何非(突然急促):大蜜蜜的香水!雪松混橙花……不对!是雪松混……海盐!她改过配方!】
【滋啦——】
【沈曼(哽咽):对……她改了。因为你过敏。】
音频戛然而止。
热芭瘫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凉键盘。窗外蝉鸣骤歇,整座海南岛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想起何非每次NG后都独自走向海边,面朝落日站很久;想起他总把咖啡杯沿咬出牙印;想起他昨夜在房车里反复播放一首歌——邓丽君的《南海姑娘》,音量调到最小,副歌部分却永远跳过。
原来不是忘词,是不敢听那句“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粤哥……”热芭抬起泪眼,“大蜜蜜在哪?”
张粤正弯腰捡起地上半片碎西瓜。他把瓜皮翻过来,露出内侧淡粉色脉络——那些纹路竟与何非后颈的漠沙纹惊人相似。“在这儿。”他指指西瓜,“也在他脑子里。更在……”
他忽然停住,目光钉在仓库高窗上。夕阳正斜斜切过玻璃,将一道金红光带投在水泥地面。光带尽头,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纽扣——何非今早穿的那件衬衫上掉落的。纽扣背面,用激光刻着三个小字:
【归零键】
热芭扑过去攥住纽扣。金属边缘割破指尖,血珠渗出来,混着夕照,在她掌心洇开一小片猩红。她突然想起何非剃头前塞给她的那张纸条,当时以为是场记备注,随手夹进剧本扉页。她现在疯狂翻找,纸页哗啦作响,终于抽出那张皱巴巴的便签:
【热芭:如果我记不起大蜜蜜,你就告诉我——
她左耳垂有颗痣,
她怕打雷时会咬自己手指,
她存钱罐里永远少三枚硬币(她说那是留给我的嫁妆)。
PS:别信刘江说的‘尸体’。活人不会在太平间放薄荷糖。】
热芭攥着纽扣的手开始剧烈发抖。她猛地抬头,望向张粤:“粤哥!薄荷糖……刘江今早给我那支……”
话没说完,仓库铁门被撞开。严树冲进来,手里挥舞着刚收到的短信截图,屏幕光映着他惨白的脸:“查到了!市立医院地下车库监控——昨夜23:47,何非下车后,有个穿蓝裙子的女人从负二层楼梯口出来!她手里拎着……”
他声音卡住,喉结上下滚动,把手机屏幕转向热芭。
照片里,女人侧影清瘦,发尾微卷,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银戒。而她右臂弯里,稳稳托着一只透明亚克力盒子。盒子里,三枚硬币在应急灯下泛着幽微冷光。
热芭的呼吸停滞了。
那盒子她见过——就在何非房车床头柜最底层,和一张泛黄的婚礼请柬叠在一起。请柬封面上,手写体写着:
【诚邀您参加
沈曼&严树言
2021年8月18日 海南·分界洲岛】
日期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墨迹稍淡:
【新郎已备好海盐味薄荷糖】
热芭缓缓松开手。银色纽扣滚落在地,叮当一声,撞在西瓜籽堆里。她望着严树颤抖的指尖,望着张粤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神,望着仓库高窗上渐渐黯淡的夕照——忽然明白了刘江为何甘愿做反派,明白了何非为何要剃光头发,明白了沈曼为何要用整个剧组演一出戏。
因为有些真相,不能靠证据呈现,只能靠血肉去撞。
因为有些人,宁可被全世界当成疯子,也要把爱人从数据深渊里拽回来。
热芭弯腰,拾起那枚纽扣。血珠顺着她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花。她把它紧紧攥进掌心,刃口割得更深,痛感却奇异地让她清醒。
“粤哥。”她直起身,声音哑得像砂砾摩擦,“明天的戏,是不是该拍‘手术台’那场了?”
张粤看着她染血的手,沉默三秒,忽然扯下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围巾。他把它系在热芭手腕上,打了个死结。“对。”他点头,目光扫过仓库每个角落,“但今晚所有人加练——包括警察、护士、假医生。我要你们记住每张脸的肌肉走向,记住每句台词的呼吸节奏,记住……”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薄荷糖,剥开糖纸,把那枚清凉的白色方糖放进热芭染血的掌心。
“记住,”他说,“当何非在手术灯下睁开眼时,你们看到的不是演员,是一个正在苏醒的丈夫。”
暮色彻底吞没了仓库。热芭握着那枚糖,舌尖尝到一丝清苦后的回甘。她忽然想起何非剃头前最后说的话——不是台词,是贴着她耳朵说的气音:
“热芭,帮我记住……
如果我忘了怎么爱她,
你就骂醒我。”
窗外,海南的夜风卷起一阵咸涩潮气,吹动仓库顶棚的铁皮,哗啦作响,像无数双手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