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茨凯弗直截了当地点破了郑直的来意。
    郑直也是不藏着掖着,点了点头:“是的,我希望您能加入我的77号集团。”
    “77号集团?”苏茨凯弗拿起杂志又看了一下,“我以为是加入Yandex。”
    "Yandex我是总裁,加入Yandex和77号都一样,”郑直笑了笑说道,“想要做些什么还是有点麻烦,需要过董事会。但是77号集团是我自己的,目前估值也超过了40亿美元。”
    苏茨凯弗又看了看,抬起头看了一眼郑直,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么,世界上最年轻的10亿富翁先生,你打算给我什么条件?”
    "Yandex和77号集团共有2000台DGX-1的显卡组成的训练中心,”郑直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相信这个数量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排在前面的,是我从微软欧洲研究院拿下的。”
    “这倒是一个很让人心动的理由,”苏茨凯弗点了点头,“还有吗?”
    “200万美元的年薪,”郑直说道,“再加上我保证每年公司至少会拿利润的20%用于研发和尖端技术的突破。”
    苏茨凯弗换了个姿势,由原本的靠在咖啡馆的沙发上,坐直了起来,显然是有些意动。
    他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是一个很让人心动的工作邀约,但是,您的公司还没有上市,我怎么判断这20%的利润有多少呢?”
    “受限于商业机密,”郑直摇了摇头,“我不能跟您说太多,但是我可以给您说的是,77号集团是一家综合性的集团,除了互联网的业务之外,我还有一家77号私人安保公司。”
    他说道:“这家私人安保公司明年2018年的保底利润是3亿美元的利润,而且我们拿下的莫斯科智慧城市,正式上线的叮咚直播......我可以给您打包票,明年用于研发、显卡采购的钱不会低于2亿美元。”
    除掉每年在叙利亚的石油每年会给郑直带来1亿美元的纯利之外,他刚刚在麻雀山俱乐部的年终宴会上签下了290亿卢布、折合3.6亿美元还多的订单。
    而77号无线网络本身就拿下了莫斯科智慧城市的订单,算下来三年这个项目的利润也会至少在16亿美元以上,而且还不知道叮咚的直播功能能带来多少钱。
    但是整体估算下来,2018年77号集团能赚来的利润至少也在10亿美元以上,拿2亿美元出来做研发和采购显卡是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事情。
    而这一点就足够吸引苏茨凯弗了,OpenAl现在账户上一共都拿不出这么多显卡和经费来。
    而根据CEO山姆奥特曼的战略规划,他们至少要等3年才会开始有商业化方面的考虑,而那个时候都他妈的2021年了!
    “每年不少于2亿美元的科研经费、200万美元的年薪,2000台DGX-1的训练中心自由使用权,”苏茨凯弗想了想,“这三条写进合同里,另外我还要求去莫斯科和摩尔曼斯克考察,如果一切无误我就签合同。”
    郑直微笑着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成交。”
    当天下午苏茨凯弗就向山姆?奥特曼正式提交了辞职信。
    “苏茨凯弗?!"
    山姆?奥特曼看着桌子上的辞职信,有些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
    “我们之前虽然也有过争吵,”他连忙站起身来拉住了苏茨凯弗,“但是我们没到这一步吧?”
    “OpenAl是我们一手创立的,”他有些急切地张开双手拦住了苏茨凯弗的去路,“你现在就要这么一走了之?”
    “让我猜猜,你要去哪?微软?谷歌?亚马逊?总不能去脸书吧?!埃隆马斯克会杀了你的!”
    作为他们的投资人,埃隆马斯克曾经和其他人一起宣布长期将投入10亿美元注资OpenAI,虽然到现在10亿美元只付了5000万,但是他们都清楚埃隆马斯克或多或少都有些看不起扎克伯格。
    一提起埃隆马斯克,苏茨凯弗的眼神就多了一丝不屑,他也大声地说道:
    “别提埃隆马斯克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营销家!OpenAI成立2年了,答应的10亿美元只兑付了5000万!!我们连1000台显卡都凑不出来,只能在这里研究狗屁DOTA人机对战!!”
    他一口气说完了。
    就好像胸中憋了一年的火彻底发泄了出来一样,他看着山姆?奥特曼的脸,突然感觉一阵畅快。
    他一把推开了一起的创业伙伴,抱着自己的物品箱就下了楼。
    山姆?奥特曼看着离去的苏茨凯弗,心里像是着了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内脏。
    苏茨凯弗可以说是OpenAI的灵魂,核心工程师。
    他的离去就代表着OpenAI会直接干脆利落地垮掉。
    看着苏茨凯弗的背影,他一咬牙,打通了投资人埃隆马斯克的电话。
    对此不知情的郑直则是在酒店的楼下看着提着一个行李箱就来找自己的苏茨凯弗。
    “这就收拾好了?”郑直笑道,“我以为你会跟你的同事们道别很久。”
    “决定了的事情就直接去做,”苏茨凯弗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太值得留恋的。”
    郑直点了点头:“那您先来酒店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包的飞机晚上回莫斯科,然后我安排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凯弗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
    苏茨凯弗跟郑直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刚要把手机挂断。
    “没事的,”郑直摆了摆手,“接吧。”
    “是我的投资人……………”苏茨凯弗晃了晃手机,“埃隆马斯克打来的。”
    郑直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一个被誉为现代钢铁侠的男人,身家早早就超过了百亿美元,位列世界前百富豪其中。
    “你接呗,”他耸了耸肩,“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接他的电话。”
    苏茨凯弗听到郑直这么说,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然后拿起电话到一旁接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面容奇怪地走了过来,把手机递给郑直。
    “我跟他说我已经找好下家了,他让我把电话给你。”
    郑直有些好奇地从苏凯弗手里接过手机。
    “喂?我是郑直,”他说道,“埃隆?马斯克先生?”
    “郑直?”
    一道雄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声音沉稳而有力量。
    “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全欧洲和美利坚的互联网公司我都问了个遍,”他说道,“苏茨凯弗果然去了俄罗斯,亦或是天朝?”
    “苏茨凯弗先生去哪里是他的自由,”郑直边说边看了一眼苏茨凯弗,回到酒店大堂坐下,“钢铁侠先生。”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我并不是要阻拦他,事实上美利坚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力,”他淡淡地说道,“只是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见一面吧?世界上最年轻的十亿富豪。”
    郑直有些意外,埃隆马斯克对于他挖角这件事情居然并不是特别生气。
    他本来还以为他会故意找他的麻烦什么的。
    “是我理解的那种兴趣吗?”他笑着回应道,“我可是有很多个女朋友的。”
    “哈哈哈哈哈,”埃隆马斯克大笑,“你比我认识的俄罗斯人幽默多了,今天晚上找个地方吧,我们喝两杯,苏茨凯弗有我的联系方式。”
    郑直稍微客套了两句之后,挂断了电话还给了苏凯弗。
    “一切正常,”他说道,“只是我晚上得去吃个饭。”
    “为了你我是出卖色相了,”他开玩笑地跟苏茨凯弗说道,“而且飞机似乎得定明天早上的了。”
    硅谷的夜晚比莫斯科要温柔多了。
    10月底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却不像莫斯科那般刺骨。
    湾区的风从旧金山方向吹来,夹着海的湿润气息,掺杂着橡树与桉树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奔驰S550开进了帕洛阿尔托的市中心,在一家叫做曼德拉的酒吧门口停下。
    科罗廖夫停好车之后,陪着郑直一起进入了这间酒吧。
    在最里面的包厢内,郑直看见了一个身材匀称、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埃隆?马斯克!
    他看到郑直的那一刻就把他认出来了,主动从沙发上站起,给了郑直一个热情的拥抱。
    抱完之后他看着郑直身边的科罗廖夫:“你们俄罗斯出来的走到哪都要带保镖吗?”
    说罢他还掏了掏兜,笑着说道:“放心,今天我没有带武器。”
    郑直摆了摆手,示意科罗廖夫先出去。
    “安全为上,”他笑着说道,“倒是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埃隆先生居然出来没有带着保镖。”
    “在湾区谁不认识我?”埃隆马斯克哈哈大笑,伸手比划了一下,“不是我吹牛,寻常几个人可能还打不过我。
    郑直顺着他的话,唯心地夸了几句之后两人入座。
    “尝尝,”埃隆?马斯克主动给郑直和自己倒上了一杯酒,“这里有整个湾区最好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恭喜你,刷新了历史记录,”他举杯致意,“刷新了扎克伯格的记录,现在你才是新神。”
    “新神吗?”郑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不知道我还有这个称号。”
    “现在华尔街那边都针对你开了一个盘,”马斯克神神秘秘地说道,“都在判断你什么时候能突破百亿。”
    “那恐怕还早吧。”
    郑直摸了摸鼻子,在他看来哪怕是身家过百亿都得好几年的功夫。
    而且他一直觉得身家这个东西是很虚的,因为这个数和可支配的流动资产是两码事。
    虽然他现在外界宣称的身家超过了40亿美元,持有77号集团和Yandex两家互联网企业,在东欧地区已经成为了绝对的霸主。
    但是他的可支配现金收入一直连5亿美元都没有超过,多的是他手上持有的股份。
    “所以那些俄媒说的是真的?”
    两人喝了两杯之后,气氛逐渐稍微熟了一些,马斯克看着郑直,有些随意地问道。
    郑直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塔斯社、今日俄罗斯之类的媒体,”马斯克说道,“说你在摩尔曼斯克建了一个东欧最大的数据中心?”
    郑直点了点头:“对,没错。”
    马斯克一拍大腿,大声地说道:“我就知道,难怪你专门挖苏茨凯弗这种有苏联背景的!”
    郑直摸了摸鼻子,看着马斯克似乎并不在乎的样子:“老实说,我本来以为你会因为我挖了你的人而生气?”
    “生气?”马斯克摇了摇头,把杯子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不不,投资而已,失败才是常态。”
    “如果因为这种小事就跟你杠上,”他看了一眼郑直,“我觉得这种才是蠢货的行为。”
    “那就祝我们同时发财吧,”郑直笑着举杯,“认识马斯克先生是我来湾区最大的收获之一。”
    马斯克也把酒重新倒满,和郑直举杯痛饮。
    第二天。
    郑直等人早已乘坐飞机离开,而山姆?奥特曼则来到了马斯克的办公室里,商讨OpenAI下一步的计划该怎么走。
    “苏茨凯弗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天才,”山姆?奥特曼颇有些可惜地说道,“居然要去俄罗斯那种贫瘠之地。”
    “成年人的想法你是拉不回头的,”马斯克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昨天根本没有试图挽留。”
    “就像你说的,苏茨凯弗是个天才,”他看向窗外,“俄罗斯没有科技的土壤和基因,只有美利坚才能实现他的梦想,一旦他在俄罗斯碰了壁,那他还会回来的。”
    “郑直风头正盛,”他看了看手边的福布斯9月特刊,“没必要跟他起冲突。”
    郑直并不知道埃隆?马斯克和山姆?奥特曼的谈话内容,但是如果他听见,他也会对埃隆的判断表示敬佩。
    俄罗斯目前确实没有搞人工智能的科技和土壤,或者说目前还赶不上硅谷或者中关村,但是他目前正在努力中,3年之后肯定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回到莫斯科以后,苏茨凯弗先是参观了一下77号集团的人员架构和办公环境。
    现在77号集团和Yandex都在莫斯科的进化塔里办公,在这里他居然还见到了维多利亚!
    让郑直有些意外的是维多利亚居然和苏茨凯弗也认识,关系虽然不如和米沙?比连科相熟,但是也是互相认识。
    11月初的时候,从摩尔曼斯克参观完机房回来的苏茨凯弗终于放下一切戒备,正式宣布加入77号集团,取代维多利亚成为首席科学家!
    而这一个消息一出,在科技圈内又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