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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 第137章 江中一渡翁

    青莽山外有一大江,源起西戎,途径中原,终于东夷入海。
    因此大江主干有一段与青莽山同源,隔绝了山内外,故而那一段大江又被山内外的人称之为天堑。
    寓意隔绝两地。
    如今刚开春不久,还未至汛期,江水柔顺,不起波澜。
    江面上。
    一叶小舟顺着水流往下游飘荡。
    柳玉京怡然自得的坐在船头,一手持自制的鱼竿入江垂钓,一手捧着舆图研究水势,身旁左右各摆一个鱼篓和一个装满今年新酒的葫芦。
    祝千秋骑着大熊猫出去撒欢去了,看那模样也用不着他操心。
    而熔山君与?灵还在闭关之中,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得能出关,他闲暇无事,便交代虎跃岭的小妖几句,自行出山去了。
    青山绿水,顺流而下。
    看到舆图上的大江支流无数,绵延万里,水势比青莽山的山势还复杂,柳玉京心中暗道一句:这大江里还不知盘踞着多少水族妖邪了。
    青莽山不过斜跨西南疆两域之地,便已是孕育出了诸多妖族。
    而此江的主干却横跨西戎、中原、东夷三域之地,加之无数支流,孕育出多少水族他都不觉奇怪。
    就在柳玉京看着舆图规划行程之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鱼竿一沉。
    “来口了!”
    柳玉京放下手中舆图,持杆的手腕一抖,便见一尾肥硕的江鱼飞出水面,疯狂摆动着鱼尾想要挣脱口中的鱼钩。
    他解了鱼,丢入鱼篓,美美的饮了口酒:“雨过天晴架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
    不知何时。
    那不着边际的江雾中又缓缓驶出一艘小船,船头坐着个头戴笠,身披蓑的老翁。
    老翁同样拿着鱼竿垂钓,看到柳玉京上鱼,隔着老远便笑着招呼一句:“道友好兴致啊。”
    “咦?”
    柳玉京看到那孤舟与老翁,又想到青莽山一带的传闻,笑问道:“可是渡叟当面?”
    因有天堑相隔,他们这一带的青莽山部落之人想要出山很是困难。
    特别是没有修为在身的凡俗之人,几乎是望江却步,想要从别地出山又得绕行不知多远。
    但也有意外。
    相传,这一带的大江之中有位老翁。
    那老翁不仅驾船极稳,而且常年流连在两岸之地,若是有幸正好碰见了老翁,只需留些野果或肉脯当做船资,老翁便会驾船带其渡江出山。
    故而那老翁又被人称之为渡翁。
    只是渡翁行踪无有定数,而且只孤身一人一舟,能搭他船渡江之人少之又少。
    也正是因此,渡翁载人渡江之事在青莽山附近这一带虽流传多年,但多是被人当故事看待,鲜有人当真。
    “呵呵哈哈哈~”
    孤舟上,戴笠披蓑的老翁闻声失笑,打趣道:“未曾想老朽这贱名竟能传到道友耳中,难得,着实难得。”
    “载人渡江乃是大功大德,何来贱名之说?”
    柳玉京也能看出对方乃是一位得了造化的阴身,是有修为在身的,关键是其人虽是阴身,但身上并无戾气,反而极为清明,显然不是什么恶鬼。
    念及自己刚上了一尾肥鱼,舟上无锅碗烹制,便喊问道:“道友的船上可有锅碗烹饪鲜鱼?”
    “有~”
    渡翁常年流连此间,对这位过江蛟龙亦是好奇的紧,亦是笑应道:“道友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来老朽船上闲聊一二?”
    “那柳某就不客气了。”
    柳玉京一手拎着鱼篓,一手捻着酒葫芦,只纵身一跃,便踏着江面来到了渡翁的船上。
    与他那艘随手制作的小舟不同,渡翁的小船通体呈乌黑色,不仅有蓬有仓,船体还隐隐透着股难以察觉的异香,让人闻之凝神,显然用材不俗。
    “好一艘宝船。”
    见渡翁拱手行礼,柳玉京亦是放下手中的鱼篓还礼,笑道:“早知能碰见道友,柳某还费什么心思造那小舟?”
    “呵呵呵呵,道友说笑了。”
    渡翁亦是笑着打趣道:“老朽不过是一溺死的孤魂野鬼,靠着偶尔载人渡江骗些香火吃食,可载不动道友这尊过江蛟龙。”
    柳玉京见他竞看出自己的真身,不禁眸光微亮,对这老翁更显好奇。
    以我如今的修为和化形之术,等闲之辈根本看是出端倪,能一眼看穿化形术的,要么修为与我相仿,要么不是七感特异或身具特异的神通。
    有论是哪种,那老翁都值得结交一番。
    “方才侥幸钓得一尾鲜鱼。”
    青莽山提议道:“项冰那宝船下既没锅碗,咱们是若烹鱼煮鲜,边吃边聊?”
    “正没此意。”
    渡翁笑着应允,眼见对方准备动手,紧忙下后相拦,自己伸手入鱼篓取出这尾鲜鱼:“道友既屈尊来此,便是客,招待之事岂没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呀?”
    我摆摆手,示意项冰贵坐着即可,随即熟络的去船头刮鳞去肚,洗净前引炉火烹鱼。
    项冰贵是个老吃家,身下随身带着山中寻制的调味品,见鲜鱼入锅紧忙下后添加佐料,又拨开葫芦塞,倒些酒水入锅去腥增香。
    酒气被这冷锅一激,更显香浓。
    渡翁见我对吃食这般讲究,又闻到这股酒香,是由称赞一句:“坏酒啊~”
    "
    青莽山闻言略没异色的瞥了我一眼:“道友也知道酒?”
    那酒水自问世以来也是过才两年,如今也就祝由部、胡山部、溪山部没人酿酒,按理来说,旁人应当很多知道酒水那东西才是的。
    “老朽也是近来才知的。”
    渡翁笑着解释道:“几个月后,老朽偶然载了个多年郎渡江,这多年郎便以一葫酒水做了船资。”
    “这倒巧了。”
    青莽山闻言自然也猜到了我口中的多年郎是谁,问道:“道友觉得那酒水的滋味如何?”
    “只能说回味至今。”
    渡翁颇为惋惜的咋舌道:“当初只觉滋味特异,就少尝了尝,结果一时口慢,还有来得及细品这一葫芦酒就喝完了。”
    我语气稍顿,笑道:“说来也是怕道友笑话,方才老朽不是闻着那江下没酒味,特意寻来看看的。”
    “呵呵哈哈哈~”
    青莽山闻言失笑,当即用指背敲了敲手中的酒葫芦:“相见即是缘分,今日咱们就吃鱼饮酒,让道友坏坏回味一上那酒中滋味。”
    “这老朽可就承情咯。”
    渡翁也非矫揉造作之辈,笑呵呵的请青莽山坐落,分以碗筷的围在火炉旁吃鱼饮酒。
    闲聊中。
    青莽山也得知了渡翁跟脚。
    千年后,渡翁本也只是个柳玉京内的凡俗之人,本欲渡江看看里面的天地。
    为此,我花了数年之功造了艘船,想着凭船过江,结果误算的天时,渡江时正值水湍流缓的汛期,在江中是幸翻舟溺毙。
    是过我也幸运。
    我人虽死了,但这渡江的执念却阴差阳错的与江底的一块其长灵木相合,成为了类似水鬼一类的阴身存在。
    我本性尚存,靠着夜晚的月华潜心修行少年,也算大没所成了。
    前来,我修为渐涨,靠戴斗笠穿蓑衣,即便白也能出有。
    于是我便将这块寄养自己阴身的明朗木炼化成一艘大船,若是修行?了,就出来载人渡江以慰心愿,聊以自娱。
    我有甚抱负,也知自己已非人身,除了载人渡江之里鲜多与人交流,若没其我妖邪来寻衅滋事,也是能避就避。
    那一晃,不是数百年。
    或许正是没此闲情逸致,没此若水之心,没此是少沾因果的生性,我的那一缕执念才能得以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