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7:公知粉碎机: 第245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筹备,周树赴宴
树哥回到了四合院之后,把自己的行李放了下来,然后来到了正厅当中。
他刚在沙发上面坐下来,范小胖这时也走了过来,大美媛看到范小胖走过来,也跟着走了过来。
她知道范小胖这一次和周树在台岛,一定...
树哥握着电话,指节微微发白,听筒里杰夫·克华谊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干练与克制,语速不快,却字字砸在节奏点上:“周,我们已启动《黑暗侵袭》前期筹备。剧本备案完成,B级预算锁定在420万美元,主创团队下周飞洛杉矶向你汇报。但有件事必须当面确认——制片方坚持启用英国本土女演员担纲主角,而我们的选角总监认为,她缺乏那种‘被岩洞吞噬前最后一秒仍攥着地质图一角’的生理真实感。”
树哥没立刻接话。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树林车站斑驳的砖墙。夕阳斜切过铁轨,在锈蚀的枕木上拖出细长阴影。方才拍完的丧尸爆发戏尚未收场,几具“尸体”还横在站台边缘,血浆道具在余晖里泛着黏腻的暗红光泽。林光耀正蹲在一号感染者身边帮她擦额头的汗,董淑黛则捏着场记板站在打光灯柱旁,侧脸被暖光镀了层金边——这画面忽然撞进他脑海:不是英伦雾气里的地下河,而是新北树林车站空荡站台,一个工装裤膝盖磨破、指甲缝嵌着黑泥的女人踉跄扑来,喉咙里滚着未出口的警告。
“杰夫,”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把那个英国演员的试镜带发我。另外,让你们的选角总监查三个人——李冰冰,刚拍完《过年回家》的;章子怡,中戏大三,去年在《我的父亲母亲》剧组跑过龙套,张艺谋说她眼睛里有‘饿出来的光’;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跟副导演核对明日分镜的秦兰,“让秦兰把《台北行》杀青后两周的日程空出来。”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秦兰?可她是你的执行制片人,不是演员。”
“她演过《山楂树之恋》试镜片段,没剪进成片,但胶片还在星火资料室。你调出来看——第三十七分钟,她躺在野柿子树下数云朵,睫毛颤得像被风掀翻的蝶翅。那不是演的,是她十五岁在河北农村支教时的真实反应。”树哥声音微沉,“《黑暗侵袭》要的不是优雅的恐惧,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求生欲。秦兰在树林车站替群演包扎手伤时,手指按压伤口的力道,比专业医疗顾问还准。这种本能,比任何表演课都硬。”
挂断电话,树哥转身走向董淑黛。她正用指甲刮掉场记板边缘凝固的假血,听见脚步声抬头,发梢沾着灰,眼尾有淡青色阴影:“又是什么大事?”
“奇迹影业第七部电影,”他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叫《黑暗侵袭》,讲一群女地质学家困在地下洞穴,被史前掠食者围猎。”
董淑黛没接话,只把场记板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记着今日拍摄问题:轨道车减速误差0.3秒、二号镜头反光板角度偏差致女主左颊高光过亮、感染者的指甲油在特写镜头里露出肉粉色底涂……她撕下这张纸,指尖捻着纸边,忽然问:“你真觉得秦兰能行?”
树哥望着她手里那张纸。纸角微卷,墨迹被汗水洇开一点,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雨。“你记得《井冈山》里朱德挑粮上山那场戏吗?原剧本写他步履沉稳,镜头推到脚踝——可开机前夜,陈道铭突然跟我说,朱老总那时脚踝其实肿着,是旧伤复发咬牙撑的。他第二天自己跑去道具组,把布鞋内衬垫高两厘米,走路时小腿肌肉绷得发青。”他笑了笑,“秦兰和陈道铭是一类人。他们不等导演喊‘真实’,自己就把真实嚼碎咽下去,再吐出来时,连渣都不剩。”
董淑黛沉默片刻,把那张纸揉成团,抛进不远处的铁皮垃圾桶。哐当一声响。“那就试。不过——”她抬眼直视树哥,“如果秦兰试镜失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朱元璋》开拍前,让我去趟南京博物院。不是考察服装,是盯着织造坊老师傅们复原洪武年间的‘赤罗衣’。马皇后初入皇城时穿的那一身,领口三道云纹必须用‘劈丝’工艺,把一根蚕丝劈成十二股才够细密。我查过档案,现存明代实物只剩半幅袖缘,针脚间距误差不能超零点二毫米。”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你总说正本清源,可若连皇后身上最寻常的衣料都经不起放大镜检验,观众凭什么信你写的史?”
树哥点头。他想起昨日朱总父亲看完《朱元璋》剧本后,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骨相为先”。老人说,朱元璋登基诏书里写“朕本淮右布衣”,布衣二字不是谦辞,是烙在骨头上的印记。所以马皇后绝不能是温婉的瓷器,她该是粗陶罐——胎土里混着碎稻壳,烧制时裂开细纹,盛水时渗出微凉湿气,捧在手里沉甸甸压手。
这时黄淑黛小跑着过来,额角沁汗:“陈总刚来电!央视刚发来《井冈山》第二集收视数据——12.7%!比首播涨了1.7个百分点!而且……”她喘口气,声音发颤,“中宣部文艺局凌晨三点发来内部通报,点名表扬《井冈山》‘以影像考古学精神还原历史现场’,要求各省级卫视组织专题学习!”
树哥没应声。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胡茬,刺痒。身后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铁轨震颤,远处桃园方向飘来隐约的茉莉香——那是台湾本地茶农在铁路沿线种的,花期正盛。他忽然想起前世某个深夜,自己刷短视频看到网友剪辑的《朱元璋》片段:老年朱元璋独自坐在奉天殿阶前,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愈合不了的旧伤疤。弹幕疯狂滚动:“这才是真实的洪武大帝!不是暴君也不是圣人,就是个熬干心血守着江山的老头啊!”
风掠过站台,卷起几张废弃的场记单。其中一张飘到树哥脚边,上面潦草写着“徐达病逝前夜,烛火摇曳,他摩挲着空酒碗底刻的‘濠州’二字”。树哥弯腰拾起,指腹抚过那两个字凹凸的刻痕。濠州。老朱起兵的地方。也是马皇后嫁给他那年,两人躲在破庙里啃冷馍,她把最后一块馍掰开,一半塞进他嘴里,一半自己咽下时,嘴角沾着的碎屑像星星。
“黄总监,”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通知美术组,所有朱元璋寝宫陈设,去掉描金漆器。换成素陶、粗瓷、桐油浸过的杉木案几。马皇后书房里,添一架没有琴弦的焦尾琴。”
“可……”黄淑黛犹豫,“琴无弦,不吉利吧?”
树哥望向远处渐暗的天际线,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光,正正照在铁轨尽头锈蚀的信号灯上。“马皇后死前三年,朱元璋亲手砸了宫里所有古琴。因为她说,琴声太清,听多了会忘了淮西田埂上蛙鸣的浊气。”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咱们拍的不是帝王史诗,是两个从泥里爬出来的人,怎样用尽一生力气,把对方的名字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暮色四合,站台灯光次第亮起,惨白光晕里,方才扮演感染者的舞蹈演员正扶着柱子喝水,运动手环屏幕幽幽发亮,显示心率186。树哥忽然想起《黑暗侵袭》剧本里那句描写:“当人类进化出语言之前,最先学会的不是咒骂,而是喘息——那种肺叶被挤压到极限时,从齿缝里漏出的、带着血腥气的嘶声。”
他掏出手机,给秦兰发了条消息:“明早九点,星火三号摄影棚。带三套衣服:工装裤、医院护士服、你支教时穿的蓝布衫。别化妆。”
发完,他抬头看向董淑黛。她正仰头数站台顶棚的铆钉,发丝被晚风拂起,露出耳后一颗褐色小痣。树哥忽然想起初见她时,她递来一份《井冈山》分镜表,指甲修剪得极短,虎口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时她笑着说:“周总,历史剧最难的不是考据,是让观众相信,那些死去六百年的骨头,摸起来还是热的。”
此刻,风更紧了,卷着铁锈与茉莉的气息扑面而来。树哥伸手,轻轻拂去董淑黛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枯叶。叶脉清晰,像一张摊开的地图,指向看不见的远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