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 第667章 倒戈再倒戈,朱雀现,灭大修《求月票!》
“你教出的废物,如何同魅姬相比?”阴后道。
“那无夜呢?”白无殇淡淡道:“水府秘境之前,他可是一直压着魅姬。
他其实是死在她手上吧?”
阴后瞳孔微缩。
“不过,我很好奇,魅...
燕狂徒身形如电,白袍翻卷间已掠过三条长街,足下青砖寸寸龟裂,却未惊起半点尘烟——那火海余烬尚在广场上空翻涌,灼热气浪逼得围观修士纷纷后撤,而他身侧三尺之内,温度竟如深秋寒潭,静得连衣袂拂动声都似被无形之力掐灭。
他并未逃向城门,反朝钟家府邸相反方向疾驰,直入西市最喧闹的“万宝坊”后巷。此处堆满废弃灵材残渣,霉味混着铁锈腥气,连低阶探灵鼠都不愿久留。燕狂徒指尖微弹,一缕灰白火焰悄然渗入墙缝,无声无息蚀穿三层青钢石壁,露出内里幽暗密道。
密道尽头是间废弃丹房,四壁符灰斑驳,中央药鼎倾覆,鼎腹裂痕里钻出几株荧光苔藓。他屈指叩击鼎沿三声,苔藓骤然亮如星斗,映出墙上隐秘阵纹——竟是许家独传的“九曜藏形阵”残图!玄月宗幼时曾在枯荣院见过拓本,此阵需以七行混元法力为引,寻常修士触之即焚,唯许氏血脉可借血脉共鸣启封。
燕狂徒袖中滑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细如毫发的《七行造化经》总纲。他咬破指尖,血珠悬于罗盘上方,竟自动分解为赤、青、黄、白、黑、金、紫七色光点,按五行生克流转一周后,轰然撞向墙壁阵纹。石壁无声消融,显出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内里寒气扑面,竟有冰晶凝结于罗盘边缘。
“原来祖父早在此处埋了后手……”他唇角微扬,却未踏入,反而将罗盘反扣于掌心。刹那间,罗盘背面浮现出数百个细微光点,其中七颗尤为炽烈——正是七位监视他的金丹修士神识烙印!最亮者悬于钟家祖祠上空,次亮者盘踞城主府摘星台,另有三颗游移不定,分明是刻意避开主干道的伏击者。
茶楼中,重渊手中茶盏突然凝出薄霜:“他在用‘归墟真焰’反向推演神识轨迹?这小子……竟把吞噬神通炼成了侦查术!”
玄月宗指尖轻叩桌面,桌角青玉悄然化为齑粉:“不止如此。他故意暴露罗盘,是诱那三位游移金丹靠近。祖父说过,七阶敛息阵器最忌神识强行探查——稍有不慎,阵纹反噬会撕裂探查者神识。”
话音未落,西市方向传来三声闷响,似有重物坠地。紧接着,钟家祖祠上空那颗炽烈光点剧烈震颤,竟分裂成七簇微光,如受惊鸟雀四散奔逃!原来燕狂徒将罗盘嵌入密道入口,以自身神识为饵,诱使金丹修士分神窥探。当七道神识同时撞上罗盘上《七行造化经》阵纹时,反激的七行混元之力瞬间搅乱其神识结构,令其短暂失联。
“好个借刀杀人!”重渊拊掌大笑,“他根本没打算逃,是在等钟家自己打乱阵脚!”
燕狂徒已立于万宝坊顶楼飞檐。他解下束发玉簪掷向长空,玉簪炸开成漫天星屑,每粒星屑落地即化作一朵白莲,莲心跃动着与广场火海同源的灰白火焰。百朵白莲悬浮半空,花瓣缓缓旋转,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家金丹全城阵基脉络——城墙灵石节点、护城河灵脉走向、七座坊市地火眼位置,纤毫毕现!
“原来如此……”玄月宗瞳孔微缩,“他早算准钟家为防他遁走,必会激活全城防御阵。那些白莲,是借阵基反向推演阵眼所在!”
果然,当第三十六朵白莲飘至东门箭塔时,整座塔身骤然泛起水波状涟漪。燕狂徒并指如剑,遥遥点向涟漪中心:“破!”
轰隆一声,箭塔顶部灵石爆裂,露出下方幽深洞窟——竟是直通地底灵脉的备用传送阵!钟家为防强敌突袭,特意在此处布下暗手,却不料被燕狂徒以火为镜,照见阵基最薄弱处。
此时钟家老祖已率众追至万宝坊外。为首的紫袍老者须发戟张,手中青铜钺泛起血光:“小畜生!你毁我钟家百年基业,今日便拿命来填!”
燕狂徒却不理睬,反将手掌按向飞檐青瓦。刹那间,整条长街青砖寸寸剥落,露出下方埋设的七十二根玄铁钉——钉头皆嵌着拇指大小的赤色晶石,正是许家特制“赤霄爆炎晶”!这些晶石平日隐于建筑,唯有七行混元法力激发,才会连锁引爆。
“许家给的保命物,原是用来拆城的……”重渊喃喃道,指尖不自觉掐进檀木扶手,“这疯子,竟把祖父送的七阶符箓,全炼进了这城池砖瓦里!”
燕狂徒仰天长啸,声震云霄:“钟老头!你可知为何许家允许心魔塔只对西北开放?”
他猛然握拳,七十二枚赤霄爆炎晶同时亮起猩红光芒:“因为你们连替许家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轰——!!!
第一枚晶石炸开,不是火光,而是刺目金光!金光如利剑刺入钟家老祖双目,使其神识瞬间恍惚。第二枚爆开,青芒席卷,冻结其脚下灵脉;第三枚……赤、白、黑、紫、黄七色光芒依次炸裂,恰合七行相生之序,形成闭环冲击波。钟家七位老祖护身法宝齐齐哀鸣,光幕上裂纹如蛛网蔓延。
就在金丹修士神识被七色爆光干扰的刹那,燕狂徒纵身跃入东门箭塔废墟。他右掌燃起灰白火焰,左掌却覆上幽蓝寒冰——竟是将“归墟真焰”与“玄冥寒魄”强行融合!两种极端之力相触,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宽的空间裂缝。
裂缝另一端,隐约可见白水域特有的灰雾翻涌。
“想逃?!”钟家老祖嘶吼,青铜钺劈开金光,斩向空间裂缝。可刀锋触及裂缝边缘,竟如陷入泥沼,速度骤减三成!原来燕狂徒早将七行混元法力渗入裂缝四周,形成微型“七行锁空阵”,专克金丹修士的空间类神通。
茶楼中,重渊忽然起身:“该我们出手了。”
玄月宗却摇头:“再等等。”
他指尖凝聚一缕七色气流,在桌面上绘出简略阵图:“你看这裂缝走向……他故意选在灵脉交汇点撕裂,此刻白水域地下灵潮正随裂缝涌入。若现在出手,灵潮反冲会伤及无辜修士。”
话音未落,东门方向忽有龙吟响起。一条百丈青龙虚影自地底腾空,龙爪抓向空间裂缝,龙口大张欲将其吞噬。却是城主府供奉的金丹修士催动镇城灵宝“青龙玺”,意图强行闭合空间通道。
燕狂徒哈哈大笑,反手将燃烧的玉簪掷向青龙虚影:“多谢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玉簪撞上龙首瞬间,所有白莲同时绽放,七十二枚赤霄爆炎晶的余烬尽数汇入簪尖。青龙虚影骤然僵直,龙鳞片片剥落,竟在半空凝成一座七层玲珑塔——正是心魔塔缩小版!塔身浮现无数扭曲人脸,正是钟家历代陨落先祖神魂所化心魔!
“心魔塔……竟被他炼成了攻伐之器?!”重渊失声。
玄月宗眸光如电:“不,是心魔塔的阵基核心被他偷换成了‘归墟真焰’本源!那塔内幻境,此刻正疯狂抽取钟家修士寿元为燃料!”
果然,塔身人脸愈发清晰,而钟家七位老祖面色急速灰败,寿元如沙漏倾泻。最年长者鬓角瞬间雪白,皱纹深如刀刻。紫袍老者狂喷鲜血,青铜钺当啷落地:“孽障!你怎敢亵渎心魔塔?!”
“亵渎?”燕狂徒踏着青龙脊背跃上塔顶,灰白火焰在周身凝成羽翼,“许家建塔为渡劫,你们却拿它当刑具——这才叫亵渎!”
他并指为剑,刺向塔心。塔身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星火。每粒火星都裹挟着心魔幻象,如暴雨倾泻向钟家修士。有人看见自己跪拜仇敌,有人见族人反目成仇,更有人目睹钟家祖祠化为焦土……心魔劫,终究还是降临了。
就在此时,玄月宗指尖七色气流倏然暴涨,化作巨掌托住即将溃散的塔基:“昭恒,收手!”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心魔幻象微微晃动。燕狂徒动作一滞,抬眼望向茶楼方向。隔着漫天火雨,他看见玄月宗缓缓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温润玉珏——正是许家嫡系才有的“枯荣令”。
“七叔?”他声音微哑。
玄月宗朗声道:“心魔塔为渡劫而设,非为诛心而立。你既已破其阵基,便莫要再造杀孽。”
燕狂徒沉默片刻,忽然收起火焰羽翼,任由青龙虚影溃散。他转身跃入空间裂缝前,抛来一枚青铜匣:“替我转告祖父——钟家地窖第三根梁柱下,埋着他们勾结羽化门的铁证。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白水域深处,有座沉没的古修仙城,城心碑文写着‘七行归墟,大道同源’。”
裂缝闭合,余烬纷飞如雪。
重渊拾起青铜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玉简和半块残破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茶楼景象,而是白水域灰雾深处,一座倒悬古城的轮廓。
玄月宗凝视镜中倒影,指尖划过镜缘刻痕——那竟是与《七行造化经》同源的古老符文。他忽然想起云溪曾言:“七行之道,从来不在功法,而在天地本源。”
此时,枯荣院中云溪正抚过族谱新添的一行:【许维雁,金丹初期,归墟真焰大成,创神傀之法,破心魔塔第七层,于家金丹一役,引动七行锁空阵,慑服钟家七老祖……】
他指尖停驻在“七行锁空阵”五字上,唇角微扬:“原来如此……心魔塔第七层的幻境,根本不是考验道心,而是教人如何以心魔为引,驾驭七行之力。”
窗外,玄灵木新抽的枝条上,七朵小花悄然绽放,花瓣流转着与燕狂徒火焰同源的灰白光泽。风过处,花蕊中飘出细碎光点,聚成一行若隐若现的古篆:
【归墟非寂灭,乃万象之始。】
而万里之外的白水域,灰雾翻涌的海底,一座倒悬古城缓缓升起。城心石碑上,“七行归墟”四字忽然亮起微光,与玄灵木花蕊中的光点遥相呼应。石碑基座缝隙里,几株荧光苔藓正悄然蔓延,苔藓脉络,赫然与万宝坊密道中的九曜藏形阵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