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心计: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七十九章 瓮中之鳖
第七十九章 瓮中之鳖
虽然帐营中比不得皇宫里玉雕龙床。富丽堂皇,但是锦绣卧榻之上也是一片*光旖旎。时不时传来两人调笑之声,惹人遐想。
冯佑怜身上半盖半裹着一床质若纨绮,色泽淡黄,看上去好似那又轻又软的被褥。一只手微搭在高炜后颈,另一只手懒洋洋地在高炜怀中伺机使坏。
高炜里衣微合,任由那结实的麦色胸肌表露无遗,冯佑怜笑着将脸贴在上面,感受它带给自己的温度,那是安全的信号。
高炜抚摸着冯佑怜的发丝,从根部至尾,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冯佑怜斜着头,暗送秋波,软启朱唇,软声细语地说道:“皇上,等到臣妾诞下孩儿之后,臣妾希望皇上恩准臣妾返乡一次好吗?”
“回乡?”高炜眯着双眸,惊问。
“恩,是晋阳。”冯佑怜支起半截身子,认真地说道:“臣妾的家乡在晋阳,离乡这么久却没能返回一次。臣妾就想回去看看。”
“可是朕以前不是听你说。你的家族没落之后便分家,已经找不到原有的冯家园了。”高炜说道。
“所以臣妾想回乡找到亲人。”冯佑怜黯然垂目,忧伤地说道:“臣妾还有一个妹妹,虽说不是亲姐妹,却甚是亲人。臣妾一直心系着她,想回乡看看,她是否已经返回去。如果她能嫁做人妇,有个自己的家庭,那臣妾也放下心来;如果她没有嫁人,臣妾希望能将她带回邺城,好好补偿。”
高炜思索片刻,凝视着冯佑怜期望的目光,而后宠溺地笑道:“爱妃的妹妹不也是朕的妹妹?如果她没有嫁做人妇,那朕就封她为郡主,让她住在邺城,直到找个好人家。”
冯佑怜幸喜若狂地扑上去,冲着高炜答谢道:“多谢皇上,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谢皇上了。”
高炜收敛嘴角的笑意,轻轻抚摸她细滑如丝的冰肌,顿时,冯佑怜从手臂到身上无不展现醉人的殷红,情动的**微启,仿佛有千言万语,然而男子却并不急于索取。只是拉拢着她的半截身子,任凭女人在自己身下,如蛇一般缠绕自己。
高炜的手移到冯佑怜后脑勺,慢慢靠近。一股芬芳滑入自己嘴中,他想抓住,怎奈女子却俏皮地躲避,他再探究,不顾一切地压着她,只为能降伏这个令人心猿意马的始作俑者。
“诶…”冯佑怜推开心急的高炜,柔声叮嘱:“小心肚子。”
高炜邪笑一声,瞥了一眼冯佑怜luo露在外的肚皮,然后俯身聆听,知晓一切都平安无事之后,他便一把褪去自己身上的多余衣裳,与冯佑怜几近坦诚相待。
***
太医准备给薛孤左臂换药,两个宫女跪在一侧做好辅助的动作,可薛孤猛然惊醒,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吓得一旁的太医和宫女低喝一声。
“薛大人,你醒了啊。”太医最先反应过来,于是欣喜地说道:“快,拿些草药和煎好的药过来。”
“是。”宫女们纷纷站起来伺候着。
薛孤抿了抿嘴,警惕地环视四周,拉着太医问道:“皇上呢?冯美人呢?他们可安全?”
“薛大人放心吧。”太医笑着解释:“是皇上命老臣照顾大人您的。”
薛孤长吁一口气。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又问:“那跟着冯美人一起的那个小宫女呢?”
“薛大人是说蝉儿宫女吧?”好事的宫女拿着煎好的药走过去递给薛孤,微笑着说:“蝉儿宫女本来也是要照顾薛大人的,但好像是手有些不方便,才回到冯美人身边了。”
薛孤记在心上,她的手几乎残废了,自然不便照顾人。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太医,我没事了。”薛孤说道:“你去给蝉儿宫女看看吧。”
“薛大人放心,老臣会去看的,不过现在最好是替你换药。”太医关心地说:“你的左臂伤得不轻,最好再调理,这样以免再生痛楚。”
薛孤任由太医为自己换上草药,整个过程虽然很疼痛,但是对于他这个久经江湖的人来说,这一点痛算不上什么。当初果断选择了断臂以求自保,就料想到自己会成为残废,并且忍受之后的痛苦。
只是他没想到,突然间失去一只手臂,会有些不适应,以至于迎战的时候不能很好地发挥,这样的失误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好在他始终铭记一个信念,就是要活着见她。
对,自己为何要见她?
薛孤猝然惊问,脑中闪过的疑虑令他措手不及。为何要见她?薛孤闭上双眼,企图令自己平静下来。
“答应奴婢,一定要活着来见奴婢。”当时蝉儿恳求的目光像一条缠绕着他颈脖的巨蛇,越想越令自己窒息。
薛孤终究还是待不住,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天上的明月朦胧再现,照得地上的人全都懒洋洋。薛孤摇了摇头,对于这样毫无警觉之心的侍卫很是失望。
他走出去几步,深呼吸感受自然的洗礼,却不经意扫到眼角的她。
薛孤转过身,看见蝉儿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眺望远方的黑影。
“看什么?”薛孤好奇都靠近蝉儿,突然一问,蝉儿怔忪地退后,然后回首看见薛孤,又羞赧地侧目说道:“没什么。”
“萤火虫?”薛孤懒散地说道。因为他朝着蝉儿望去的方向,正好就能看到野地里一大片的萤火虫,想必刚才她聚精会神凝望的正是这些小虫子吧。
蝉儿没有回应薛孤的问题,而是想着逃走,薛孤不解地反过身来,伟岸的身躯一下子就挡住了蝉儿的退路。
“你怎么了?”薛孤疑惑地问。
蝉儿仰起头,咬着半唇,对着一脸茫然的薛孤质问道:“奴婢不敢怎么了,奴婢是宫女,又怎么敢在薛大人面前怎么样。”
“你说什么呢,蝉儿。”薛孤拉着蝉儿,急问。
“奴婢生来就是婢女,不敢奢望。不敢乱想。”蝉儿煽情地说道:“奴婢跟薛大人始终是主仆之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不要烦劳薛大人挂在心上了。”
说着,蝉儿推开薛孤准备抽身离去。薛孤错愕地转过身来,扫视一遍四周的侍卫,突然感觉不对劲,于是拉着蝉儿的手,凑近她耳边低声叮嘱:“嘘,不要说话。”
蝉儿皱起眉,想挣脱薛孤。薛孤却抓得更紧些,拉着蝉儿快步走向帐篷。眼看几个侍卫排成队伍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薛孤突然顿住。回首喝道:“站住。”
守卫拿着长矛立在原地,薛孤警觉地走过去,绕着这几人左右打量,突然问道:“你们的腰牌呢?你们是皇宫守卫,怎么会没有腰牌?”
四个守卫全都垂下头,摸了摸自己腰间,确实没有腰牌。其中一个守卫偷瞄一眼薛孤,见薛孤左臂之处残废,于是轻敌地冷笑一声,抬起头拔剑喝道:“兄弟们,上,这个人是个废人。”
薛孤单手抵挡四人的攻势,蝉儿吓得尖叫,四方的侍卫仿佛从梦中惊醒,拿起手中的武器,然而这些浑水摸鱼的守卫越来越多,他们全都熟练地将刚苏醒的侍卫一剑毙命。薛孤退出人群,对着蝉儿说道:“你抱紧我。”
蝉儿仍然有些迟疑。
“抱着我,就算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至少现在抱着我是对你的性命有保障。”薛孤气急败坏地说道。
蝉儿扑哧一声,忍不住笑起来,但是薛孤赶忙抓着她搂紧自己,然后迅速跑向另一边树林。蝉儿后怕地低呼:“薛大人…”
“嘘——”薛孤落在树上,立刻拿出腰间的火炮,打开盖子后便有东西飞上天,顿时,整个空中都蔓延着五彩火炮。
蝉儿凝望天空,对着五彩火炮惊叹:“这是什么?”这么好看。
“信号。”薛孤简单的解释令蝉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从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帐篷四周全都一片混乱,那些假装守卫的刺客纷纷朝着每个帐篷搜寻,然而结果是无功而返。
“大哥,怎么办?”刺客显然有些慌张起来。
“找那个狗皇帝的窝。”几个刺客立马窜进更大的帐篷中,虽然所有的侍卫都被他们杀尽,但是他们仍然找不到自己该找的人。为首的刺客也开始顿觉不妙,于是下令立即撤退。
撤退?哼!先过这一关再说。
当高炜骑着坐骑慢悠悠地率领军队围拢他们的时候,这些刺客简直就是瓮中之鳖。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侍卫们高举火把,手握长剑,对着他们蓄势待发。
刺客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都聚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冷傲的皇帝。
瞬间,大地都窒息了,大家平静下来,突然从侍卫中推出三个囚犯,正是曹夫人他们。首领惊讶地眯着眼,制止了他们人群的混乱。
高炜得意洋洋地看着首领,说道:“是束手就擒还是冥顽不灵,你们自己选择,朕给每个人机会。”
“不用。”首领凶神恶煞地瞪着高炜,啐道:“哼,狗皇帝,鹿死谁手还言之过早吧。”
语毕,高炜惊愕地沉下脸,与此同时,首领举起手,手上五个球状的暗器摔在地上,立刻顿起烟雾。
煞那间,所有侍卫和刺客都陷入混乱。
“去救曹夫人。”首领在迷雾中吩咐道。
“不要慌乱,不能让他们跑了。”高炜掩着嘴,怒吼。站在身后的弓箭手立刻举起弓箭对着里面的人发箭。正所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糟糕。”一直躲在树上观察的薛孤暗叫一声:“这些人不单单只是一般杀手。”
趁混乱,不少杀手死于弓箭之下,但是首领却拉着曹夫人说道:“走。”
“那你呢?”曹夫人惊问。
“见不到我的尸体,这个狗皇帝不会罢休的。”首领将曹夫人推给身边的人,那人搂着曹夫人立刻用遁地之术逃脱。
薛孤捂着鼻子,从树上飞下来,指着人群嚷道:“全都退下。”
高炜从马上翻身下来,说道:“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这些刺客是东瀛人,会忍术。”薛孤紧张地说:“我们这样胡乱放箭也于事无补。”
“东瀛人?”高炜错愕地瞪大双眼。
薛孤带着其他侍卫冲进去,即可就制服了余下来的刺客,虽然大多数被弓箭射死,但是还有些人勉强活了下来,下场自然是被活捉。薛孤扫视四周,对着高炜又道:“皇上,刚才那个囚犯曹夫人不见了。”
高炜也看了看尸首,因为只有一个女人,自然能够很快发现端倪。照这个情况,曹夫人应该是趁着混乱逃跑了,但是四方都是皇上的人,包得水泄不通。如果能逃走,自然只能是飞天遁地。
“来人。”高炜冷喝。
“末将在。”
“带着一部分人跟朕在整个山头搜寻,一定要找到这个女刺客的下落。”
“遵旨。”
薛孤走到被捉的刺客身边,想了想,然后蹲下来伸出手将首领的人皮面具撕下,果然,首领露出的面相正如东瀛忍者,他掐着男人的下颚,将里面的毒药拿出来,然后塞了一块布。
“皇上。”薛孤拿着黑色毒药,笑着说道:“看来他们打算视死如归了。”
还没来得及拿出毒药的人,全都咬破毒药丸毙命。高炜也走了过去,恶狠狠地啐道:“死?哼,朕要他们求死不能。”
“带下去。”高炜叱喝一声。
蝉儿硬着头皮,赶过来说道:“皇上,冯主子呢?”
高炜缓和情绪,说道:“冯主子他们在后半夜就秘密转移了,他们现在由陆大人保护着返回宫里,我们也尽快上路吧。”
高炜对着身后侍卫使了使眼色,马上就有人牵着薛孤的坐骑走出来,薛孤欣喜地跨上马背,笑呵呵地说道:“皇上居然还带着‘陵霄’。”
“朕这匹‘赤彪’与‘陵霄’一直为伴,自然是形影不离。”高炜微笑说道。
“多谢皇上厚爱。”薛孤感激地说道。
高炜瞥了一眼蝉儿,又道:“蝉儿,你也与我们一道回宫里。要不是薛大人将你带出刚才的混战,恐怕你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蝉儿多谢薛大人救命之恩。”蝉儿无奈地叹息着说。
“朕记得薛孤救你可不是第一次啊。”高炜揶揄着说道:“看来蝉儿这一生都得为薛大人报恩咯。”
薛孤莞尔一笑,骑着马走在蝉儿身边,然后弯腰伸出手,示意蝉儿跟着自己坐上来。可是蝉儿却一直不理睬,只顾自己走路。
“蝉儿是婢女,不能与薛大人同坐一起,蝉儿跟着你们就好。”蝉儿婉拒地说,然后先行走在前方,不再回头。
“哈哈哈。”高炜仰天长笑地说:“薛孤啊薛孤,一个女人都摆不平?”
薛孤尴尬一笑,说道:“皇上,您就别再取笑微臣了。”
“唉。”高炜突然静下来,严肃地说:“你为朕失去一只手,朕自然心急你的终身大事,朕跟冯美人商量了一下,想将蝉儿赐婚给你。你看如何?”
“皇上?”薛孤大惊失色,陡然失声说道:“万万不可。”
薛孤顿了顿神色,又凝望着蝉儿的背影说道:“微臣决定此生不娶,不想误了别人的一生。”
“荒唐。”高炜怒斥:“什么此生不娶。朕可不想朕的好兄弟一辈子做和尚,朕有hou宫三千,难道你一个都不行?朕不许。你几次三番都救了蝉儿,证明你们有缘,难道你没有动情?朕可是看得出她对你不一样哦。”
高炜讶然地扭头:“皇上,蝉儿宫女她…”
“哈哈哈,朕和冯美人都是局外人,自然看得透彻,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自己动了心都不发觉?”高炜笑着说。
薛孤摇了摇头,思索着不吭声。他来不及消化蝉儿的心思,因为自己还搞不清自己的心思,他顾不上,也不想顾,一直在竭力压制着自己的一切yu望。他不能动心不能有情,救人不过是出自本能,如果转念又想,换做是别人呢?
薛孤打了一个突,深呼吸地暗叹一声。
换做是任何人,他都会救,可是他为何会这么慌张,害怕?究竟是怎么了?薛孤心事重重地眺望远方泛白的天际,他的感情仿佛困兽之斗,斗的正是他自己。
***
高炜策马奔腾,跟上来的军队团团围住了陆提斯的兵马。陆提斯从马背上跳下来,半跪着请安:“微臣叩见皇上。”
“一路上可有异样?”高炜问道。
“没有,还有半日便能回宫了。”陆提斯恭恭敬敬地说道。
高炜满意地点头,朝着后方押解囚犯的刑车,说道:“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你去跟在后面,看好了那些重犯。”
“遵旨。”
听到外面的动静,曹蓉蓉和冯佑怜都从马车上掀起帘子探出半截脑袋,看见皇上风尘仆仆地赶来,马上英姿更加风liu俊挺。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高炜优雅地骑着马靠近自己,然而高炜却朝着冯佑怜伸出手,柔声说道:“怜儿,不如陪朕走走?”
“谢皇上。”冯佑怜连忙拉着皇上的手,巧妙地被高炜接住抱着坐在他身前,冯佑怜惊吓地倒抽冷气,只好一直紧抱着高炜的腰际才能稍微放心。
曹蓉蓉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她隐忍着怒气瞪着冯佑怜,她的每一个动作在自己眼中都是狐媚之术,都是为了****皇上。
“该死的女人。”曹蓉蓉低啐一声,然后愤然地返回马车内坐下来。琴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却不料曹蓉蓉仍然大骂:“滚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琴月下了马车,被冯佑怜看到,于是明知故问道:“皇上,看来曹昭仪很生气呢。”
“哼,朕还在想如何处置她。”高炜闷哼说道。
“其实皇上,此事也许跟曹昭仪毫无关系,她不过也是个受害者。”冯佑怜说道。
“她?她跟那个逃走的曹夫人或许认识,朕问了曹昭仪,她却矢口否认。”高炜不悦地说。
“他们认识?”冯佑怜突然心里一闪,暗自思忖:曹夫人?逃走的囚犯也姓曹?会不会太巧合了?曹夫人是不是就是自己在探望囚犯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的那个女人?如果是的话,那这个女人的确有些异常,可是她就是想不出哪里异常。
见冯佑怜在自己怀中发呆,高炜立刻将她拉近靠着自己,****地说:“你看,薛孤和蝉儿的事情似乎不是很顺利啊。”
冯佑怜看着蝉儿走在人群的前方,于是说道:“为何让蝉儿一个人走?”再一看闷不吭声的薛孤,冯佑怜便微微一叹。
“朕就不明白了,他们之间究竟为何这样?一个说自己是奴婢,什么都不许,可是朕不是说过吗,准许蝉儿出宫嫁人;而另一个又说一生不娶,岂有此理,真是气死朕了。”高炜无奈地摇了摇头。
冯佑怜顿觉好笑,可是她很惊讶皇上居然如此看重薛孤,想必两人之间的友谊已然超出了君王与臣子的关系。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薛孤的心思?即使是知道了,那也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冯佑怜忧心地看着薛孤,她希望他能自己走出阴影,可是他一直拒绝蝉儿,想要走出阴影岂不是空谈?为了他们两个,她既不能明说又不能不管,确实头疼死了。
思及此,冯佑怜干脆一头栽进高炜怀中。
“驾——”高炜用脚蹬了蹬马背,搂着美人走出人群。
“皇上…”薛孤紧张地喊道。
“没事的,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哈哈哈!”高炜豪迈地笑道。他可不想有人打扰赏风景的气氛,冯佑怜激动的眸光中蕴含着甜蜜的喜悦,与心爱的人在日光中策马,此情此景何不令人陶醉。她该放下所有,全心地投入皇上为自己编织的世界中。
“如若不是爱妃怀了身孕,朕必定带着你在草原上奔腾。”高炜豪情地说道。
冯佑怜咬着唇点头,说:“其实臣妾也很想学骑马。下一年狩猎,臣妾一定要跟着皇上来,而且自己骑马。”
“哦?巾帼不让须眉。”高炜乐呵呵地说道:“朕喜****妃的这番勇气,无论是顶撞朕还是不怕朕,朕都十分地珍惜,朕希望爱妃做朕身边的镜子。”
“镜子?”冯佑怜疑惑地问。
“不错,朕也有冲动的时候,这个时候爱妃想必是清醒的,朕希望爱妃能好好地提醒朕。朕要做个好皇帝。”高炜恳切地说道。
冯佑怜动容地凝视着高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情愫,这一趟她没有白来。
“不过,这样危险的事情,朕不希望再看到。”高炜低首望着身边的女人,轻声说:“如果这一次你出了什么意外,朕会后悔一辈子的。”
“皇上,臣妾不怕。”
“朕怕。”
冯佑怜靠在高炜臂弯里,抽泣着说:“臣妾知足了。”
***
“启禀皇后…”琉璃屏退了所有宫婢,独自对着皇后娘娘说道:“皇上正准备返回宫,而冯美人…她…”
皇后娘娘握着双拳,咬牙切齿地啐道:“不敢说了?之前不是很有把握吗?”
“娘娘恕罪。”琉璃扑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奴婢没想到…冯美人居然能逃脱杀手的追杀,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呢。”
皇后娘娘闭上双目,整个人仿佛要从九霄云外突然间****,那种说不出的惊恐与踌躇令她的全身战栗。
“不是她不简单,是你们一个个都不是有用的东西。”皇后娘娘气愤地骂道:“你说这么多杀手居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杀不了,要他们作甚?”
“回娘娘。”琉璃忽然想起什么,急着又道:“奴婢还听说皇上他们押解了刺客回来,并且皇上也遭遇突袭。”
“什么?”皇后娘娘吓得踉跄后退,慌张地喃喃:“本宫不是只要他们追杀冯佑怜吗?他们怎么还想突袭皇上?”
“奴婢也不知。”琉璃紧张地说:“奴婢是怕那些杀手只顾着追杀冯佑怜,而忘了他们正对付的人就是皇上啊。”
“怎么会这样?”皇后娘娘猝然变脸,扶着琉璃坐下来,眼睛频繁眨个不停。
“娘娘,这下该怎么办?”琉璃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不要乱。”皇后娘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说道:“是什么刺客还必须调查一下,那些杀手是亡命之徒,本宫并不担心他们会供出什么,只是按照皇上的个性,一定会顺藤摸瓜地追查下去,琉璃。”
“奴婢在。”
“你好好想想,你每次与刺客碰头的时候可有被人见到?”皇后娘娘又问。
“回娘娘,奴婢很小心很小心了。”琉璃说道:“而且奴婢没有坐官轿,是特意做了普通的轿子。”
皇后娘娘寻思着点了点头,尔后又惊问:“记住,毁掉他们所有的字面合约,既然他们都被抓了,那黄金本宫也不能顺便运出去,况且你现在出宫实在太危险。”
“那娘娘,万一他们要上门呢?”
“哼,他们敢。”皇后娘娘踱来踱去,思索着说:“现在他们要是敢找上本宫,本宫就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