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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残疾反派的炮灰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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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残疾反派的炮灰伴侣: 40、第 40 章

    再次醒来, 云彦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豪华的卧室。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 被五花大绑, 动弹不得。
    他环视四周,视线移动的过程中, 在窗边的角落定住了,心底猛然一突。
    ——俞朗此刻就坐在那个角落的藤椅上, 端着一杯洋酒啜饮, 看自己的目光如同待宰的羔羊,眼中还带着一种疯狂的血红。
    对,是他。
    云彦回想起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有些头痛。
    他喝的有些微醺,心里一直惦记着沈疏珩,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有一会儿了, 就想离席,于是先跟导演说了一声,待得导演同意了,才出去打电话。
    打电话之前,他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正在洗手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进来,他几乎立刻就认出那是俞朗——毕竟上一次吃过被俞朗潜入房间的亏, 他相当警惕。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你不用紧张,”俞朗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神色坦然之中带着一些忧伤:“我只是想来看你最后一眼。”
    俞朗表现的毫无攻击性, 但云彦还是很警惕,和他周旋的时候下意识地寻找武器,却连拖把都没有看到。
    云彦皱了皱眉:“那你现在看过了。”
    俞朗神色黯了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云彦见过的俞朗最正常的一次,但还是隐隐觉得有什么让他不寒而栗。
    两人就这样在洗手台处僵持了将近半分钟,忽然有人冲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俞朗原本站在门口,嫌恶地给那人让位,往云彦的方向走了几步。
    那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冲进隔间就吐了,让人作呕的气味传来,云彦却觉得放松了不少——有人其他人在,俞朗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我走了。”过了几秒,云彦开口——和俞朗这样僵持毫无意义,更何况沈疏珩还在等他。
    俞朗点点头。
    云彦万万没想到,自己从他身边经过时俞朗会突然出手,在自己出声之前用一块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你疯了!
    云彦想要叫喊,却终究变成了呜咽,他用力挣扎,却迅速因为麻痹而失去了力气,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刻,他看到俞朗狰狞的面孔,那双一直伪装出忧伤的双眼,露出偏执凶狠的光。
    “醒了?”俞朗站起身来,杯中的酒在摇晃间洒出些许,他不介意的放下酒杯揩了揩酒渍,向着云彦走来。
    捏住云彦的下巴,他冷笑:“醒的还挺快。”
    云彦迅速冷静下来,问他:“几点了?”
    俞朗意外地笑道:“你竟然不问这是在哪,我要干嘛,反而先问几点了?”
    废话——云彦心想,问“在哪”俞朗恐怕也不会说,就算说了,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至于俞朗要干嘛他自己自然会说,云彦现在只关心距离他昏迷已经过了多久。
    沈疏珩还在等自己,联系不到自己,他一定会着急。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裤子的口袋,发现手机并没有在那里。
    “找手机?”俞朗挑眉:“不用费心了,这种东西太不安全,我早就把它丢在出租车上了。”
    云彦闭了闭眼,心中不安更甚。
    “不过,时间告诉你也无所谓,还没到十二点,你醒的挺快。这里是郊区,深更半夜的,你们剧组一群人都醉的不轻,等着他们找到你……也许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你说是不是?”
    俞朗的手指在云彦的脸颊上轻轻抚动,嘴角挂着下流的笑,仿佛在意淫着那些“即将发生的事”,让人觉得恶心。
    “你不是说了‘再也不见’吗?现在这又算什么?”云彦压抑着恶心,试图避开他的手指,同时体会着肢体的感觉,希望麻痹感尽快解除。
    “是啊,我是说过‘再也不见’,但那是对你——而不是对‘小彦’。所以你放心,”俞朗忽然收起了恶心的笑,换上了一副深情而悲悯的神色,“我不会强迫你的,这种事情还是你情我愿比较好——我的小彦,一定愿意让我好好爱他。”
    “……你什么意思?”
    “你终于肯问了?”俞朗笑得神经兮兮,指了指一旁的大床:“看,我都布置好了。”
    云彦转头,就看到那张宽阔的大床上用花瓣摆了一个恶俗的心形,旁边的矮桌上还放着一瓶白兰地和两个酒杯。
    俞朗蹲下身来,凑近了他的脸颊,用自以为诱惑的声音说道:“你让他出来,我要和他……共度良宵。”
    云彦心中一阵恶寒。
    云彦第一次如此后悔,他从没想过自己一句“人格分裂”的玩笑话,会让俞朗这么当真。
    但仔细想来,其实他说不说这句都无所谓,以俞朗对原主的执着,恐怕无论他说什么,都会导向现在的结果。
    哪怕他发挥全部的演技,试图表演出原主的样子,也不可能让俞朗释怀。
    因为他要的只是“云彦”,而不是要“云彦”爱他;他要的是彻底征服“云彦”的结果,而不是和“云彦”之间的爱情。
    现在的俞朗显然很不正常,否则作为影帝,他怎么也不该在有人的情况下急切地绑架自己。
    不过……俞朗也从来就没有正常过就是了。
    自己不应该掉以轻心。
    “俞朗,”云彦尽可能平静地说,以免刺激到俞朗,“我反复告诉过你,他已经消失了——是消失而不是隐藏……这么久了,你还不能接受吗?”
    “我当然不能接受!”俞朗却被“消失”这两个字刺激的不轻:“你凭什么确定他已经消失了?!说不定他现在还潜藏在你的身体里,只是没有找到出来的机会而已!
    他狠狠地揪住云彦衬衣的领口:“你凭什么独占这具身体!凭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凭什么消失的是他而不是你!你从来就不是小彦,滚出他的身体!!!”
    俞朗的脸狰狞而疯狂,在他的一阵咆哮之后,空气中只余他剧烈的喘息声。
    而云彦则是沉默。
    ——因为他不敢确定。
    他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来,也不知道原主因何而消失,他们之间的转换是那么的突然,甚至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没有撞击,没有晕倒,自己恢复意识时,就被俞朗抓着在山间奔跑。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云彦也想过这个问题。原主还在不在?他现在究竟在哪?他还会不会回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他没有在这具身体上发现任何原主仍旧存在的痕迹,没有记忆,没有梦境,没有习惯,没有日记,没有亲密的朋友,甚至连原主的亲人都对他不亲近,云母就算发现了他的不同也漠不关心,他几乎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很好的活下去,以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去做另一个人。
    他潜意识里想要说服自己去相信,原本的那个“云彦”确实已经消失了。
    但实际上,他真的无法确定。
    “你心虚了,是不是?”俞朗见他久久不言,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退回去,让小彦出来!”
    “你的小彦是主动消失的,”云彦冷冷道:“我可从来没有逼迫过他。”
    “你凭什么说他是主动消失的?你以为我会信?!”俞朗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小彦怎么可能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绝不可能!他那么爱我……前一天晚上他还说过要逃婚和我过一辈子,怎么可能突然变卦?!你别想骗我!”
    “爱?”云彦嗤笑:“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
    “啪”的一声,云彦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懂什么……”俞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不爱我!你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让小彦出来跟我说话!”
    “我说过不可能……”
    “那你就去死!!!”俞朗一把掐住云彦的脖颈,眼白中布满血丝,他的手指狠狠收紧,看着云彦的面庞逐渐因为窒息而变得血红,快慰道:“你死了,他一定会出来……他怎么可能不爱我,他必须爱我!!!”
    喉咙被掐的生疼,氧气一点一点消失,云彦急促地喘息着,下意识地挣扎着被紧紧束缚的四肢。
    自己……会死吗?
    他知道,无论原因为何,他这都是在占有“云彦”的生命,他因此一直对原主抱怀愧疚之心,他甚至曾经想过原主回来之后要如何……可后来他不敢再想。
    后来,他有了沈疏珩。
    他来到这个书中世界,原本不过是没有根系的浮萍,原以为自己可以迅速地摆脱这段尴尬的婚姻关系,自由地享受“偷”来的生命,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有了牵挂。
    窒息之间,他恍恍惚惚地想,如果他真的“消失”了,那个连喜欢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的笨蛋该怎么办?
    脑海中浮现出沈疏珩冷峻的面容,那面容却常因为自己的撩拨而变得生动……
    ——他不能死!
    这身体并不是他刻意抢夺来的,既然原主放弃了这具身体,那就不要怪他自私。
    沈疏珩说过等他回去的……
    他一定会回去!
    “‘云彦’……已经死了!!!”
    云彦拼尽全力说出了这几个字,因为窒息而支离破碎,却还是被俞朗捕捉到了。
    脖颈上的压力瞬间松开。
    “咳咳咳……”云彦剧烈地咳嗽干呕,几乎要呕出内脏。
    “你说什么……”俞朗却又掐住他的下巴:“你他妈再说一次!!!”
    “我说,‘云彦’已经死了!”云彦眼睛通红,挣扎着说:“他死了,所以我才能活……你别忘了你是影帝……掐死我,你就是杀人犯……永远也达不到你最终的目的!”
    ……
    两小时之前。
    沈疏珩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就让属下追踪了手机的位置。
    说过了不再监听,沈疏珩来浙江时就没有拿那部专门用来监听的手机,有了什么信息,都是属下反馈给自己。
    据属下报告的信息,云彦的手机在关机之前还有57%的电量,无缘无故不可能关机。
    不过好在,虽然联系不上也听不到,却还可以追踪sim卡信号。
    属下将信号信息同步给他,信号显示,云彦此刻应该正在一辆车上,正往市中心驶去。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地在哪里,沈疏珩只能带人驱车追赶,心急如焚。
    与此同时,他还让属下追踪了俞朗的手机信号。
    信号显示他此刻在几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剧组拍摄地,却一直未移动。
    这让沈疏珩心中的不安更甚。
    一个保镖的手机响了,是导演:“云彦确实是不见了,问服务员都说没看见,行李也都还在宾馆……你说他会不会是想给你个惊喜?哎不然我们去查一下酒店监控?或者先报警?”
    “不用。”沈疏珩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报警已经报过了,但真要等查监控,恐怕什么都晚了!
    他们一直顺着信号追踪,追到一半才发现不对。
    那信号原本一直在向着二环走去,但在某次停顿之后,竟然又顺着原路返回,似乎是变更了目的地。
    这不对劲。
    此刻已经是十一点半,距离导演说云彦最后出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沈疏珩盯着那代表信号的小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终于下了决断。
    “停车,两个人过去追这个信号,追到之后立刻汇报。”
    “另外……开启备用设备。”
    五分钟后,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发现除宾馆外的唯一信号源,在西南方向的一栋别墅里,没有再移动。”
    “现在就去,快。”沈疏珩尽量保持着镇定,声音却有些抖。
    停在路边的车子立刻发动。
    “另外,云少今天戴了手表,可以接入监听,您要不要……”
    沈疏珩毫不犹疑地同意了。
    ——所谓的备用设备,顾名思义,就是当监听用的手机不能用的时候,作为备用的那些定位以及监听装置。
    这些装置,在他第一次让云彦挑衣物时,就已经埋下了。
    衬衣上的袖口,很有可能是监听器,衬衣衣领尖端似乎用于装饰的金属片,也可能是定位信号源。
    还有那几块百达翡丽,每一块都经过了改装,以便在手机无法使用的时候,启用监听。
    天气转热的时候,他又让云彦挑过一次衣服,那些衣物更加轻薄。
    但那次他并没有在旁边,同时也没有再往第二批衣物里面加装备用装置,那时候他已经开始相信云彦,同时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放任自己过于强烈的控制欲。
    这次云彦出行,带的大多是第二次挑选的衣物,但幸好今天天气不算太热,他穿了一件轻薄的长袖的衬衣,虽然没有袖扣,但衬衣的某一颗金属纽扣可以用于定位。
    云彦平日里也很少戴手表,但今天却戴了,大约是为了遮挡手腕上的伤痕。
    半分钟之后,助理递给他一只蓝牙耳机。
    ——入耳就是一阵痛苦的呜咽,沈疏珩屏住了呼吸,而下一句却更是让他肝胆俱裂——
    “云彦已经死了!”
    ……脑海中“嗡”的一声,手指猛然攥紧,所谓如坠冰窖也不为过。
    直到几秒钟之后,他才终于分辨出,那正是云彦的声音,只是沙哑到变了音。
    “你别忘了你是影帝……掐死我,你就是杀人犯!”
    影帝……果然是俞朗。
    但脑海中却还有更大的声音——
    ——他还活着。
    手指终于松开,沈疏珩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将面庞埋入手掌,他紧紧闭上眼。
    ——云彦还活着,他不会有事的……我会找到他。
    ——我一定可以救他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的大纲好像比较温和……结果写着写着就……(心虚.jpg)
    我的大纲显示这是唯一的虐点!
    另……我也不想卡在这儿,但是下一章写不完了,应该会明天上午更~
    么么哒!(顶锅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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