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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卷三 卷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释然

    卷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释然
    呆呆的站在湖边发神儿,缱绻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身边怎么都挥不去那种淡淡的草药味道,就像那个人,有时自己很刻意的想要忘记了,却又如今日一般会突然就出现。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咳嗽声,缱绻抬眼,一回首,却一眼望见了不远处的龙怀庭。
    夜色的中的龙怀庭脸色有些疲惫,一身白衣随着月光的起伏有些淡淡的光华晕出,显得不那么真实。
    “俊……俊王?”
    没想到他会来,缱绻心下有些意外,怔怔地开口就问。
    有些茫然的望着龙怀庭,缱绻自我安慰道:原来,刚才闻到的那个味道真的是他来了。  还好,不是自己在犯傻。
    略微有些迟疑,龙怀庭立在不远处,半晌儿这才开口道:“是我,是皇兄让我来为你把脉。  ”
    “这么晚了,就不用了。  ”
    听见他说只是龙天仰让他的,心底有些涩涩的,缱绻婉言谢绝了。
    “明日我就会启程,可能无法来了。  所以才趁着今夜过来一趟,还请,凝修仪莫要推辞。  ”龙怀庭不卑不亢地道来,言辞间颇为清朗,倒叫缱绻不好再拒绝了。
    只得点点头,缱绻道:“那就请俊王进亭一坐吧。  ”
    两人进了凝雅亭,只听得偶有风吹叶动的“簌簌”声,也更加令得整个九掖湖平静地异常。
    也不说话。  缱绻从披风中伸出皓腕。
    龙怀庭也不说话,伸出三指搭在缱绻的细腕之上。
    略微抿唇,感受着缱绻皮肤上温温的热度,龙怀庭有一丝的走神,却在下一刻便冷静了下来,静静把脉。
    低眉侧头,看向远方。  缱绻只觉龙怀庭三指有些冰凉,触在自己的肌肤上却烧的灼热。  如此矛盾。  再加上萦绕在鼻端总也挥不去的淡淡草药味道,只觉心头有些烦闷。
    不一会儿儿,龙怀庭收了手。
    “平时有按时喝药么?”龙怀庭锁眉,似乎有什么疑惑。
    “没有。  ”缱绻倒也直接,本来她就不太信那个王恭冉,自然是不会喝他地养胎药的。
    “难怪。  ”龙怀庭抿着嘴,抬眼看着缱绻。  眼神中略有些疑问。
    “不用问了,因为我信不过那个太医。  不敢喝他地药。  ”缱绻直接答了。
    “你是说王恭冉?”龙怀庭挑眉。
    点点头,缱绻拉了拉披风的领口,轻声道:“他是皇后的表兄,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吧。  ”
    龙怀庭听了似乎并不是很惊讶,只是看着缱绻,久久没有回答。
    “皇兄告诉你了?”
    龙怀庭憋了一会儿。  这才问。
    “嗯,我告诉他王恭冉是当初进宫为我诊病的太医,也是因为这样,皇后才让我迁宫的。  ”缱绻料到了龙怀庭知情,缱绻无奈的苦笑着,有些埋怨自己地直言。
    顿了顿。  缱绻继续道:“可皇上说王恭冉是太后兄弟的私生子,是皇后的表兄,让我放心,他为人是极为妥当的。  ”
    说完,缱绻无奈的摇摇头:“可我还是不敢轻易相信那个王恭冉,只得每日都倒掉他弄的安胎药。  ”
    “皇上既然说此人稳妥,你就该不用如此小心的。  ”龙怀庭摇摇头,有些担心。
    “可是王恭冉还曾经照料过芝林她们的孕期,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那样地简单。  ”
    脱口而出。  缱绻又有些后悔了。
    是啊。  即便是在龙天仰的面前,这些日子以来。  自己只是埋住了对王恭冉,还有对皇后的怀疑,不喝安胎药,小心饮食,却从未再对龙天仰吐露半分自己的想法。
    但是,面对龙怀庭,自己怎么就那样轻易的又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呢?
    “呵~”
    淡淡的一丝苦笑浮起,缱绻道:“算了,多说无意。  ”
    “有些事情并非是表面那样地,有些事也是难以说得清楚的。  ”龙怀庭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
    缱绻透过浅浅的月光看着眼前的龙怀庭,眼中有些不可思议:“你明知道陈舒莲的死和皇后脱不了干系,也明知道王恭冉和皇后有着这样的关系,难道,你竟一点也不怀疑?”
    摇摇头,龙怀庭没有的犹豫:“你以为皇兄是傻的么?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明白。  若王恭冉和皇后勾结,他会放心把你交到王恭冉的手里么!”
    “为什么你如此肯定?”缱绻看着龙怀庭,脱口而出:“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似乎是长长地舒了口气,龙怀庭摇摇头,道:“事关皇室秘闻,这不该由我来说,以后你就会明白地。  ”
    “又是这句话。  那一日,我质问王恭冉的时候,他也是这句话。  为什么,到底你们在隐瞒什么?”缱绻皱起秀眉,喃喃道。
    “你又何必多想呢?记住,以后乖乖喝药,知道么。  ”
    一句“乖乖喝药”,话一出口,龙怀庭顿觉不妥,脸上一热,赶紧把脸撇向别处。
    缱绻正在疑惑王恭冉地身份,却听到龙怀庭那句露骨的关心之话,瞬间便呆了,心底闪过了久违的悸动,面上也渐渐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绯红。
    一个低首不语,一个侧脸向外望去。  静谧而又有些尴尬的气氛渐渐升起,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只得任气氛就这样安静下去。
    片刻,异样的感觉稍微淡了,龙怀庭这才回首,看到缱绻紧紧低首不语,不觉心头竟是一酸,眉间扬起一些勉强的笑意,轻声道:“你和我这都是怎么了?”
    听到龙怀庭话,缱绻也不禁抬首,古怪的看着龙怀庭的表情变化,半晌儿,这才幽幽一笑,道:“是啊,这都是怎么了。  ”
    这两人,一个潇洒不羁,一个生性淡薄。  本来都是清朗明了的性子,如今却又如此扭捏,也难怪,两人那相视的一笑,也只是期望能心中释然。
    过往再多的心动,情动,那又如何,自那一吻,自那一次的放纵,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的关系只能是一个是亲王,一个是皇妃。  前些日子里的刻意避开,故作冷淡,这都不是他们正真的自己。
    既然不能有情,却还是可以有谊的,不是吗?
    “其实,人生之中许多人都只是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  你我相遇便是缘分,我心里也早已视你为知己般的,从来都只是信任。  ”
    缱绻率先开口,幽幽道来,眼中有藏不尽的清朗和自然。
    龙怀庭也点点头:“你我都是聪明人。  也无需多言。  以后,我也不掩饰什么了,你我相遇,如同你说的,乃是缘分。  ”
    “那以后,你我,人前是王爷和皇妃,人后是知己,可好?”缱绻眨巴着双眼,晶亮的眸子里有着如月般淡淡的光华闪动。
    看着缱绻一脸的真诚,龙怀庭只得在心中苦笑:和这样的女子做知己,若真做了,不是自己给自己的心上添累么。
    想虽是这样想,龙怀庭却一笑,点头道:“按你说的便是。  ”
    “对了,你在苏杭,可有见过我爹爹?”缱绻还是忍不住问了。
    点点头,龙怀庭神秘一笑,从怀里摸索着什么,半晌儿,竟掏出个白帕包住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