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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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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卷三 卷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渊源

    卷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渊源
    自那日奉命前来照看凝修媛母子后,王恭冉就每日必到棠怜殿来为缱绻把脉,顺带煎药和调理身体。
    而这几日来,除了问候行礼,王恭冉几乎都没和缱绻说过一句话,连看也没有看过缱绻一眼。  这点,让缱绻很是介意,总觉得,他心中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今日王恭冉又来,缱绻冷眼看着他为自己把脉,终于也忍不住了,开口道:“王太医是怕我吗?”
    停在缱绻手腕上的三指略有些停顿了,王恭冉却并未抬眼,只是解释:“凝修媛何来有此一问?”
    “你是怕我会问你,当初因为你的诊治,我迁宫的事儿么?”缱绻冷言道。
    猛地抬眼,王恭冉盯着缱绻的脸,双眉皱起,半晌儿,才又低头:“臣并未怕什么。  只是看着凝修媛,总觉有些尴尬罢了。  ”
    收起把脉的手,王恭冉起身,推到一旁,立着,收拾自己的问诊工具。
    “若心里并无疙瘩,又何来介意呢?”
    缱绻又说话,看来是并非想就此放过王恭冉。
    抬眼怔怔地看了缱绻,王恭冉只是轻声道:“娘娘以后就知道了。  ”
    随后,恭敬地一福礼,便退下了。
    反复回味着那句:娘娘以后就知道了。  缱绻摇摇头,却始终不明白王恭冉所谓何事。
    而经过了这几日的修养调息,缱绻地身子也恢复了不少。  就等着王太医下定论,看自己是否能经得住舟车劳顿,返程回宫了。
    因为有了王太医的首肯,龙天仰也同意了其他人可以前来探望缱绻。  也是,憋了这么久,有人和缱绻说说话也是好的。  像黄芝林和李家姐妹就常来,有时还带些吃的和耍的过来。  缱绻倒也乐得有人陪。
    其他人,如岳翩跹和柳娇倩也是来过一次的。  不过因为皇后的事儿缱绻也不知道,岳翩跹等人也不知该怎么说,生怕尴尬,也就不来了。
    倒是兰悦梓隔两天就会来一趟,配缱绻说说话,有时还常常遇到龙天仰。
    而龙天仰则是每日批了从九掖城送来地奏折,都会过来棠怜殿探望缱绻。  一起用午膳是铁打不动的,顺带陪着她说说话,也好了解缱绻地恢复情况。
    这一日,午膳时间差不多了,想着龙天仰该来了,缱绻就有些期待。
    因为自己被皇后下令跪了****,昏迷七天后,再看到的龙天仰竟像变了一个人。
    听紫儿他们在外面嚼舌根。  说是皇帝自打自己苏醒以来,就再也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个随行的妃嫔。
    而每次来,龙天仰也只是对着自己温暖的笑着,说着话,不会过分焦虑也不过分担心了,每每有时会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流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
    不一会儿,龙天仰就来了。
    今日的龙天仰和前几日有些不同,自打来了就静静地,独自酌酒喝。
    如今缱绻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也端坐在桌前,不时为龙天仰夹菜,斟酒。
    见龙天仰多喝了几杯,缱绻不由得开口:“皇上今日这是怎么了,有些贪杯呢!”
    抬眼看着缱绻如花般的暖笑,龙天仰一时慌神。  又低下头。  轻声道:“没什么。  ”
    缱绻不信,伸手扯住龙天仰的袖口。  摇了摇,又问:“皇上莫要诳臣妾,臣妾看得出来,您心里有事儿。  ”
    抬眼,目如星辰,直直盯着缱绻,龙天仰微叹了口气,这才开口:“怀庭说,宛晴怀孕时,你就已经有了。  ”
    没想到皇帝会过问自己隐瞒怀孕的事儿,缱绻有些猝不及防,呆呆地看着龙天仰,半晌儿,这才低头,有些歉意地道:“臣妾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求俊王暂时隐瞒着。  想找个适合的机会告诉您。  ”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若不出那档子事儿,你又准备何事告诉朕呢?”龙天仰急急问道。
    “我——”
    知道自己不该隐瞒,有些理亏,缱绻也不知如何解释。
    “你明知朕是想极了你能早日有孕的,为何还要偏偏隐瞒着朕,反倒让朕做了那些事儿,缕缕伤了你的心呢。  ”龙天仰心里有些苦苦地,也说不清楚,只想多灌些酒下去浇浇才好。
    听到龙天仰并未埋怨自己的隐瞒,反而是自责不敢做那些事伤自己的心,缱绻不由得心头一软,抬眼幽幽地看着龙天仰,轻声道:“臣妾也是一时慌乱,当时宜充仪正好也有孕了,缱绻不想冲撞她的喜事儿,也就瞒下来了。  是臣妾不对,早该寻个时机告诉皇上的,可是,来了雾峰山又……”
    说到这儿,缱绻侧首低头,双目垂下,薄唇紧抿,似是想起之前和龙天仰闹得别扭,有些伤心。
    “凝儿——”
    轻唤一声,龙天仰伸手一把将缱绻拥在怀中,呢喃道:“是朕的不对,没有仔细关心你,还让你吃了那么多地苦头。  别难过…..”
    “君上”
    缱绻被龙天仰拥在怀中,只觉得往日之事纷纷浮上心头,纷纷扰扰竟都被这样的拥抱驱散了一般,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平静和踏实。
    “答应朕,以后,再也不要隐瞒什么了。  将你的心也交给我——”
    听见龙天仰又以“你我”相称,缱绻不自觉地点点头。
    两人腻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缱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问龙天仰:“皇上,可否给缱绻换个太医?”
    “为何呢?”龙天仰不解。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王太医有些不妥。  ”缱绻也摇摇头,不知如何解释。
    “王恭冉的医术,怕是当朝仅次于怀庭的一个人了。  怎么,缱绻为何觉得不妥呢?”龙天仰道。
    “那缱绻问皇上,以前后宫妃嫔怀孕,可都是王太医打理的?”缱绻突然问。
    皱眉略想了一下,龙天仰这才点点头:“好像差不多都是。  因为他乃是太医院的奇才,加上又是皇后的表兄,所以……”
    “什么!”缱绻捕捉到了“皇后的表兄”几个字,脱口而出两个字,打断了龙天仰地叙述。
    “哎——”龙天仰拉过缱绻坐下,轻声道:“你也别说出去。  王恭冉其实乃是太后兄弟地私生子。  算起来就是皇后的表兄了。  这事儿本来内廷都是不知道地,太后曾嘱咐过朕,能照顾就照顾着他一些。  本来朕有些没放在心上的,但没想到他医术如此高明,所以才得了我和皇后的青眼,给了他太医院首席之为。  ”
    略微一顿,龙天仰继续道:“缱绻你听在心里就是,也别外传。  可以说,王恭冉是太医里面最妥当的一个人了。  若换了他人,怕是更加不让朕放心的。  ”
    看着龙天仰细细说来,话里竟也丝毫不怀疑王恭冉会是穆华胭的幕后帮手,缱绻心下一冷,有些难以接受,却也无话可说。
    龙天仰又陪伴了缱绻一会儿,这才告辞,临走还吩咐缱绻,不要想得太多,静静修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