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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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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卷三 卷五 第一百零五章 锁心

    卷五 第一百零五章 锁心
    或许人的一辈子,总有些时候会特别的勇敢而并未考虑太多,哪怕那只是一个错误,却也无法控制自己去“犯错”。
    此时的缱绻就是这样。  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心收的紧紧地,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放肆的举动。  虽然知道这样是一种“错误”,但面对龙怀庭,谁又能真正拒绝那样的温柔呢?
    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融化了一般,缱绻只是闭着眼、仰着头,感受龙怀庭那如水般地温柔将自己紧紧包围。
    仿佛过了很久,龙怀庭才放开了缱绻,抬手,用略微粗糙的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一双被自己品尝了多时有些红肿的嘴唇。
    看着龙怀庭眼里仿若燃烧火焰般地柔情蜜意,缱绻却发现,那背后深深藏着的,竟是一种受伤的表情。  不自觉的,一滴眼泪就这样从眼角滑落了下来,缱绻的心,突然很痛、很痛……
    “对不起……”
    “对不起……”
    “……”
    看到缱绻滴落的泪水,龙怀庭的心也随着轻微地颤抖起来,捧起缱绻的脸,喃喃地,龙怀庭只是反复地说着同样的话。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缱绻幽幽地抬眼,双眸中闪着点点的泪光。
    “因为你值得。  ”龙怀庭低声道。
    “但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而已。  你可明白……”缱绻的话里满是寥寥地失落,和淡淡的哀伤。
    “已经足够了——”龙怀庭勉强一笑,却只是苦涩。
    “下次再见,你还是你的俊王,我也还是我的凝修媛,好么……”似是无力般,这句话。  缱绻说的异常费力。
    “我明白。  ”龙怀庭这才完全地放开了缱绻。
    “记得,别再饮酒。  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说完这句,龙怀庭留下了深深一瞥,这才转身,离开了。
    一推门,龙怀庭才发现,屋外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丝毫未觉般地,龙怀庭却径直走了出去。
    独自一人立在屋子地中央。  缱绻并未发觉,自己的眼泪一如断线地水珠般,不断地滴落了下来,顷刻间就已经是满脸的泪痕了。
    下意识地走到床边,缱绻一把就扑倒在了床榻之上,裹起锦被罩住头,就这样,缱绻放声地大哭了起来……
    也许。  哭过之后才能明白,人的一生本来就不能尽如人意。  或许,自己并未进宫时遇见他,两人能谱得一段佳话,拥有一场****的恋情。  可是,若自己并未进宫。  又怎能和他遇见呢?不过是茫茫人海两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没有丝毫的交集罢了。  究竟,进入这幽幽深宫,是自己的孽,还是自己地缘呢?
    还有他,龙天仰,那个时而霸道,时而温情的男子。  他不但是天下的君王,也是自己的夫君。  虽然,一开始。  自己曾并不想要真心地和他做夫妻。  但是。  拥有着后宫粉黛三千佳丽,却仍旧对自己宠爱地如此之深。  对他。  缱绻心里又怎么会没有一丝的情愫呢?
    心里,不忍心伤害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但缱绻自己的心,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伤害了。
    是是非非,辗转****过后,却只有那一句:再见,你还是你的俊王,我也还是我的凝修媛。  如此而已……
    哭过,缱绻地眼圈虽有些红红的,却也没有惹得翠娘他们注意到。
    第二天,整整一天,缱绻都坐在九掖湖边抚琴。
    琴声悠扬,却饱含了淡淡的忧伤。  如此反复,缱绻的心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回复了情绪。
    昨日的一切都仿若是一场梦境,梦里的那对男女有着最简单地情怀,没有纷扰和顾虑,只有你我眼中的对方而已。
    “若是梦,那该有多好……”
    缱绻起身,款款渡步来到湖边,双眼迷蒙地望向远方,喃喃道:“就当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吧。  梦醒了,他还是他,我还是我。  作为后宫女子,我也只有做梦的资格而已。  ”
    “娘娘”
    翠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立在缱绻身后,道:“去雾峰山的东西已经备齐了,娘娘您去看看,若有奴婢们遗忘的,指出来,好补上。  ”
    “无碍的。  你做事情稳妥的紧,我放心。  ”仍旧背对着翠娘,缱绻道。
    “娘娘——”
    虽然只是看得到缱绻的身后,翠娘都能感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忧伤,翠娘不忍,犹豫了片刻,却还是问了:“自从昨日俊王走了,娘娘你就一直这样,脸色冰冷的吓人。  可是,可是有何事发生?”
    心下掠过一丝微不可查地惊讶,缱绻心想:难道自己地表情真有那样明显吗……
    看到缱绻的双肩微微颤了一下,却并未说话,翠娘便隐忍不住,上前,来到缱绻身侧,紧张地道:“娘娘,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
    “什么糊涂呢。  ”缱绻喃喃道。
    “这宫里,表面看就如这九掖湖般平静,但暗地里却全是波涛暗涌啊。  稍微踏错一步,结果就只可能有一个——”翠娘话音有些激动。
    “不过是早赴黄泉罢了。  ”缱绻接过翠娘地话说了下去,眼里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娘娘,你就算不想自己,也要想想——”翠娘突然顿住
    “想想什么呢?”缱绻淡然颔首,轻问。
    迟疑了片刻,翠娘仿佛下定决心般,道:“想想您肚里的孩儿啊!”
    翠娘一字一句,声音虽然压的极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缱绻的耳中。
    猛地转过头,缱绻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翠娘,丹唇微启,已然无语。
    “娘娘——”
    唤出这一句,翠娘竟“噗通”一声跪在了缱绻面前:“娘娘,翠娘又怎能不了解娘娘呢。  这半月多了,虽然您从吃食到习惯都没改多少,但每次,奴婢看您低首抚摸自己小腹的时候,脸上总会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复杂的表情。  再加上俊王每天都会拿了些药来给您喝,虽然药并不太像平常太医们开的安胎药,但奴婢也是见过些事儿的人了,那全是开胃温补之药啊。  ”
    “你——”
    缱绻脸上已经没有了惊讶,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愁容:“没想到,我如此小心,却还是被你察觉到了。  ”
    唇边浮起一丝浅浅的苦笑,缱绻道:“这事儿,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吗?”
    “娘娘放心,紫儿碧荷她们都是些小丫头片子,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东西,自然是无从知晓的。  ”翠娘仰头,回答道。
    “起来罢——”
    缱绻伸手,扶起了跪地的翠娘,望着她,道:“以前种种,都已过去。  今日,你可知我为何在湖边扶了一天的琴?”
    翠娘摇头。
    “那是因为,从此我要让我的心,再无旁骛。  就如那琴弦,虽有纤指轻抚,却已无情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