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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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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卷三 卷四 第八十九章 赤瑕

    卷四 第八十九章 赤瑕
    说起来,缱绻那时在赤瑕宫“听教”后便再也没有什么机会来这里了。  如今再来,缱绻端端地立在宫门口不远的地方,不由得想起了当初。
    那时的欧阳霓裳是高贵而骄傲的。  她是九掖城里当之无愧的后宫第一人。  满身的荣华富贵,不但有皇帝的专宠,还有着大皇子生母的尊贵身份。  再加上其父亲乃是朝中重臣……那时的她,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  可如今,大皇子已逝,封号被除,虽然位居淑妃娘娘的高位,却再也比不得当初的“欧阳贤妃”那样能独领****了……
    想着想着,缱绻已经来到了宫门口。  值守的小内侍见了缱绻,半弯着腰,恭敬的很,道:“凝修媛您来啦——”
    “嗯,”缱绻点头,道:“劳烦公公进去通报一声。  ”
    “这——”
    小内侍看起来一脸的难色,似是有所不便。
    “怎么了?”缱绻见他有些迟疑,便问。
    “娘娘您不知道”小内侍恭敬地凑到缱绻跟前,小声道:“我家主子回来的时候脸色可怪吓人的。  娘娘您暂时还是不要去的好。  ”
    “啊,”缱绻浅浅一笑,道:“无妨的,我就是专程来探望淑妃娘娘的。  ”
    “唉,”小内侍轻轻摇头,道:“娘娘您若能劝劝我家主子也是好的。  ”
    说完,便冲宫内高喊一声:“凝修媛来访——”
    缓缓渡步。  缱绻便跟随着小内侍近了赤瑕宫。
    “娘娘您自个儿进去吧。  青雁姐姐在内堂里呢,自有她招呼您。  ”小内侍说完,弯腰福礼,便退了出去。
    缱绻打量了周围,只见宫内到处都飘散着半透明的白色纱幔。  偶尔有侍女和内侍来往,都是默不作声,低头福礼而过。  显得宫内寂静非常,偶尔鸟鸣之声掠过。  也是凭添寂寥罢了。
    缱绻不由得想起,这赤瑕宫乃是欧阳霓裳晋为贤妃时皇帝下令新建地一处寝宫。  据说,建成时,宫内雕梁画柱,满是七彩颜色的纱幔装饰,富丽之极,所以才得名“赤瑕宫”。  而“赤”乃有“红”色的意思。  也昭示着欧阳霓裳在皇帝心目中的位置。  再加上欧阳霓裳名为“霓裳”,本就有七彩之意。  所以,当时赤瑕宫的建成,在九掖城内外曾经轰动一时。
    而如今,仅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七色的彩幔早已被素雅地白绢所替代。  只有从满室的琳琅珍宝才能看出主人曾经所享有地尊贵。
    不由得幽幽叹了一口气,缱绻便进了赤瑕宫的内堂。
    “修媛娘娘?”
    青雁见了缱绻,也是颇有些吃惊。  赶紧放下手中活计,匆匆走到缱绻面前一福礼。  道:“娘娘您怎么来了。  奴婢这就去禀报主子。  ”
    “不了。  ”缱绻抬手,阻止了青雁,道:“你告诉我淑妃娘娘在哪里,我自个儿去见她吧。  ”
    “这”,青雁虽然有些不解,却只得缓缓点头。  道:“娘娘在后院子里的小池塘边上。  那儿有个小亭,是红色的琉璃瓦顶儿,很是显眼,一看便知的。  ”
    “好的。  ”
    缱绻说完便径直往后院子走去了。
    缱绻对赤瑕宫还算熟悉。  不一会儿到了后院子。
    站在后院门口,一眼便望见了青雁所提及红色琉璃瓦的小亭。  远远,缱绻便能看到欧阳霓裳那一抹素白地身影。
    不知为何,缱绻只看她的背影,就能感到其中所蕴含的漠落与寂寥之意。
    浅浅渡步而行,缱绻来到了亭外。
    欧阳霓裳背对着缱绻,听到身后有声响。  也不回头。  道:“给我杯茶吧。  ”
    缱绻听了,也不开口。  直接走到亭中。  拿起茶壶冲了茶,这才走到欧阳霓裳身侧,递上了茶杯。
    欧阳霓裳本能地去接过茶杯,却发现,拿茶杯的一双素手肌肤白滑细致,柔腕上佩戴了一方碧绿的翡翠细镯,便略微蹙眉,抬眼一看,才惊讶道:“怎么是你?”
    缱绻把茶杯又往前递了一些,唇边浅笑,道:“娘娘又不是没喝过缱绻斟的茶水,何必惊讶?”
    “呵~”欧阳霓裳似是嘲弄般地笑着,道:“如今不比当初,你能来看我就是好的了。  ”
    “娘娘,您还好吧。  ”缱绻抬眼,眸子晶亮,闪着点点地关切之光。
    而欧阳霓裳也抬眼,眼底深处藏了一抹淡淡的哀愁,喃喃道:“好与不好,却已经不是我能控制地了。  ”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缱绻”,欧阳霓裳习惯性地抚摸这左手的玉戒,道:“世态炎凉。  当初对我好的人,我都当是奉承我的。  而如今还能来看我的人,怕是只有你了吧。  ”
    “缱绻不懂得什么叫做‘奉承’。  只是念着当初听教时娘娘您对缱绻的照看,想来探望您。  ”缱绻低首,觉得欧阳霓裳一身地白裳有些刺眼。
    “坐吧,你我好生说会儿话。  ”欧阳霓裳自顾地坐到了亭内,只是眼神仍旧飘向了亭外的小池水面。
    “娘娘,适才您在御花园内说的话……”缱绻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嗯~”
    欧阳霓裳听了缱绻的问话,似乎很是惊讶,抬眼便向缱绻望去,道:“你怎么?”
    “娘娘,缱绻只是好奇罢了。  ”缱绻解释道。
    “你那样的淡然性子,却还对这些事儿好奇。  呵~”欧阳霓裳苦笑一声,又道:“你好奇什么,说吧。  ”
    “娘娘让皇上彻查黄芝林、陈舒莲失子的事儿。  而且还笃定大皇子的‘天花’乃是人为。  这些,娘娘是怎么……”缱绻点到为止,也不好明说。
    欧阳霓裳也不马上回答,只是拿了一杯茶,送到唇边轻啜了一口,美目中暮意苍苍,轻声道:“缱绻,后宫这趟混水,你还是不要去沾染的好。  这么多年了,皇上好不容易才得了个真正剔透的玉人儿,要是被这脏水给污了,岂不可惜。  ”
    “娘娘这厢给缱绻说不要让缱绻趟这混水”,缱绻也不相让,又道:“那厢却在众位后妃面前提起此事。  又怎么让人心安呢?”
    “你果真想要知道此事?”眉梢轻轻一挑,欧阳霓裳又恢复了以前的一丝凌厉样子。
    “是地。  请娘娘告诉缱绻。  ”缱绻一脸地肯定表情,正色道:“黄芝林与缱绻情同姐妹,陈舒莲又是因为缱绻的缘故而间接丧命……”
    深深叹气,缱绻接着道:“缱绻微末,其实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不过只求个心安罢了。  ”
    “既然如此”,欧阳霓裳脸上又回复了暮然之色,道:“那我就把我心中所想告诉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