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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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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怀缱绻: 卷三 卷四 第七十六章 敷药

    卷四 第七十六章 敷药
    龙天仰一走,婀娜宫的内室里就剩下了龙怀庭和苏缱绻。
    看着床榻上一脸漠然的缱绻,龙怀庭走上前去,想安慰,却又发现自己并无立场,有些欲言又止。
    “你——,还疼吗?”
    听到龙怀庭的问候,缱绻这才抬眼,四目相对,缱绻看到了龙怀庭眼里深深的关切之意。  不知怎么,心下郁闷也稍微疏解了一些,轻声道:“与在花园时相比,脚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
    “那,可是,心‘痛’吗?”不自觉,龙怀庭突然冒出这样一问话。
    缱绻看着龙怀庭,半晌儿没有回神,却在下一刻明白了龙怀庭的问话之意。
    是啊,自己心痛吗?
    咋闻到叶宛晴有喜,自己竟觉着胸口被压了块大石般无法呼吸。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助感瞬间就蔓延了全身。  可看着龙天仰那样的欣喜模样,自己却又渐渐了然。  “龙裔后嗣”,那是对与龙纪朝廷来说多么重要的四个字啊,自己区区脚伤,又怎能与之相比呢?
    直到龙天仰走出那扇门,随着大门被龙天仰“砰”的一声用力关上,缱绻似乎又被那“砰”的声响给震回到了现实一般,已没有了不安。  而看到龙怀庭适才那样关切地问侯自己,也没有了无助,至少身边还是有人关心自己啊。
    “心,或许会有些‘痛’吧。  虽然我从来不承认自己的心真地给了他。  但是,他毕竟还是我的夫君……”
    撇过玉颈,缱绻低垂深睫,喃喃道:“但是,我却也做不到那种:‘珊瑚枕上千行泪,不是思君是恨君’……”
    龙怀庭浅浅颔首,只是不语。  关切的眼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缱绻。
    “或许是我性子太过凉薄吧,就那么一瞬间。  却突然想开了,了然了,不再‘痛’了……”淡淡地,如同柳絮飞花般,缱绻三言两语便道破了自己与皇帝之间的关系。
    听得缱绻的话,龙怀庭只觉心酸,开口。  低身道:“或许凉薄些,能少受些伤害罢。  ”
    缱绻勉强在面上浮起一丝浅笑,道:“好了,还请俊王为缱绻看看脚伤。  ”
    “嗯,”点了点头,龙怀庭道了声:“得罪了”,便动手为缱绻脱去了鞋袜。
    龙怀庭的大手轻轻托起缱绻纤细雪白的脚踝,脚踝上有些轻微地红肿。  虽然不太严重,却也让缱绻这样的娇人儿够受地了。
    轻轻放下缱绻的脚,龙怀庭道:“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脚筋有些撕裂了。  待我给你敷上些‘雪水白芷膏’,两三日后,你便可下床恢复行走了。  ”
    “啊~”缱绻问道:“你的意思。  我这两日便不能行走了?”
    “对。  ”龙怀庭从怀里套出个白色的玉瓶,打开布塞,倒出些白玉颜色的膏状物,随手放下了玉瓶,然后两手相对,摊开了就那么一握一转,便将药膏散开在了两手的手心之间。
    示意缱绻轻轻弯过受伤的脚踝面向自己,龙怀庭又道了声:“可能些疼,忍住了。  ”
    说完,便将双手都按上了缱绻受伤地脚踝。
    药膏是凉凉的。  可过了片刻。  缱绻透过脚踝上的皮肤便已感觉到了龙怀庭双手的热度。  不知是脚伤的烫,还是龙怀庭双手的温度太高。  缱绻只觉得那只手上的脚就像烧红了似的,温热地感觉顺着小腿一路向上……不一会儿,缱绻的双颊就变得有些粉红了……
    此时的龙怀庭双手正紧紧地握住了缱绻裸露的脚踝,低低地压着头颈,缱绻看不见他的表情,更是不敢看他的表情。  发现自己却不自觉地脸红了,感觉有些不妥,遂想别开脸去。
    却没想到微微地一动,龙怀庭也察觉到了,抬眼便问:“可是弄疼你了?”
    缱绻转脸,颔首摇了摇头,生怕被龙怀庭看到自己羞赧的样子。
    其实,龙怀庭离得缱绻如此之近,又怎么会看不到缱绻娇羞的样子。  握着缱绻的芊芊雪足,感受着那样直接的滑腻触感,龙怀庭也是有些心不在焉,遂别过头,假装没有注意,随意解释道:“你或许会觉得有些烧痛的感觉,这便是药膏融到肌肤里的原因。  ”
    “唔~”
    缱绻无心一答,心里自我安慰道:原来不是脚伤烧我,也不是他的手掌温度太高,却是药膏的作用啊。
    感觉到缱绻释然般,渐渐放松了身体,龙怀庭这才抬眼,吩咐道:“明日我再来一趟,为你敷药吧。  ”
    下意识地,缱绻想拒绝,想对龙怀庭说:别来,婀娜宫随便哪个侍女都可以为自己敷药的。
    却一眼望见了龙怀庭如深潭般漆黑眸子里蕴藏地关切之意,心下一软,却无法拒绝了,只得低垂玉额,浅浅道了声:“那就这样吧……”
    听见缱绻答应,龙怀庭也点点头。  收起了缱绻脚踝上地双手,从怀中掏出一方浅蓝色的方帕,细细地为缱绻擦拭了溢到脚边地药膏,轻声道:“记得,切不可到处走动。  虽说没有伤及骨头,却还是会影响你的行动。  若脚筋再被撕裂,以后会跛脚也说不定的。  ”
    “嗯。  ”看到龙怀庭如此温柔地为自己擦拭,缱绻心头一暖,只是点头。
    “正好,我为你把把脉吧。  ”龙怀庭道。
    “嗯”,缱绻点头,伸出手臂,一手拉起衣袖。
    抬起三指,请放在缱绻手腕脉门之处,龙怀庭略微低头,便认真的把起脉来。
    这次的把脉时间持续的有些长了,缱绻在上,龙怀庭在下,缱绻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得开口道:“可是有何问题么?这次把脉时间长了些。  ”
    下首的龙怀庭也不开口,只是把三指压低了些,再次细细把脉。
    见龙怀庭如此慎重,缱绻却有些急了,问道:“你且开口说话呀,我头风之疾多日不曾发作了,身子也没什么大碍的。  ”
    龙怀庭这时才抬头,怔怔地看着缱绻,半天也不说话。
    “你……,你这是怎么了?”缱绻看着龙怀庭一脸蓦然的神色,只觉得,他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丝的哀伤之意,很浓很浓,却又转瞬即逝。
    “你……”一说话,龙怀庭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涩涩的,遂清了清嗓子,才道:“你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