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金屋藏妖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金屋藏妖: 番外 卷三、冬季恋歌~~189、有愿望,就一定能实现吗(下)

    卷三、冬季恋歌~~189、有愿望,就一定能实现吗(下)
    陶夭夭骇然望去,才看到她与天虞慧渊一追一逃之间,已是偏离了火鹤禁地,其中一团火焰水雷的碰撞地,刚好是方才与紫笛分手的地方,也就是澹台流暄的坟墓。
    陶夭夭额头的汗刷的就下来了,听过紫笛荡气回肠的那番往事,她用手指头也能想象的到,澹台流暄在紫笛心中是个什么位置。现在,流暄的坟墓竟然被毁了。
    陶夭夭忙自凤绯背上飞落,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片片水汪之中,错落有致的点缀着燃烧的树叶,此外,便是碎裂的石头。碎石上有斑勃的刻痕,只有个暄字还勉强保持完整。
    紫笛在空中一扫,已经认定了罪魁祸首,他也不废话,直接向着距离最近的一个降妖使伸手,那人顿时象被无形的手抓住,自动向着紫笛扑飞,被紫笛一把抓住他的颈项,手指硬生生抓入肌肤之中,刹那之间,鲜血四溅。
    陶夭夭惊叫一声,这才是曾被三壁联手追捕,恶名无数的紫笛大妖王的本来面目吗?
    “紫笛,放开他。”龙弥离刹那的失神过后,蓦然抬头,向着紫笛轻喝。“你曾说过会在隰桑山中潜心修行,不再伤害生灵。”
    紫笛咬牙:“我本来是想放下一切,从此只陪着流暄在这山里修行。可是,这些该死的降妖使们,却毁了流暄的坟墓。”
    他血红的双眼狂乱的扫视着周围的人,被他抓伤的降妖使仍旧在挣扎,白衫上洇开妍红的血渍,令人触目惊心。
    “毁了流暄的坟墓,我就让你们拿命抵偿。”煞气自紫笛身上弥漫开来,他是真正的怒了,属于妖的气势完全渲泄出来,虽然还不如当初被三壁炼妖师围杀的白幽王气势那么强悍,但对刚刚迈入降妖使修为的这些人,却是毫无疑问的灭顶之灾。
    天虞慧渊脸色煞白,但身为皇冉公主,她却不能转身逃跑。那女散仙疾拦在天虞慧渊面前,劝道:“公主,这妖怪法力高强,非我等所能应对。还请公主速速离开。”
    “笑话,我天虞皇室何时会被赤柔余孽吓退了。”天虞慧渊大声斥责,但微颤的音调,却掩饰不住心虚。
    紫笛循声看了过来,在众多降妖使服饰之中,一身锦绣华服,胸前悬着墨色水镜的天虞慧渊越发醒目。“天虞皇室?”紫笛一字一顿,将手中的降妖使如破布娃娃一样抛开,身形向着天虞慧渊疾冲过去,手指挟着风雷之声,抓向天虞慧渊纤细的颈项。
    “不可。”龙弥离衣袂翻飞,以更快的速度,横拦在天虞慧渊身前,一把握住紫笛的利爪。紫笛怒视着龙弥离的眼睛,陶夭夭仿佛能看到,电光在两人中间噼啪。
    紫笛挣了两下,却挣不脱龙弥离的手,眼看敌人已将天虞慧渊护在人群中央,不由咬牙切齿:“你拦的了一时,却拦不了一世。她毁了流暄的墓,就必须付出代价。否则,就算一路杀进冉京,我也绝不罢休。”
    “赤柔余孽竟还敢猖狂,本宫今日要杀的是这小妖女,识趣的就赶快躲开,否则,本宫就让紫苔苍壁的炼妖师将这座山里大大小小的妖怪全杀了。”天虞慧渊大叫,但这句话,却使得那两个散仙和澹台锦飒的脸色全都变了。
    “云若才不会听你瞎指挥。”陶夭夭忍不住反驳,云若公子那样优雅的谪仙人,这骄蛮公主又哪里配得上。
    天虞慧渊眼底戾气一闪,蓦地自众人围护之中飞跃而起,宽大的袍袖中绿影闪烁,却是飞射出数根长满利刺的花藤,忽啸着抽打向陶夭夭。澹台锦飒惊道:“青藤之触?可是,公主的这藤不是……”
    青藤之触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术,但三壁弟子所用的都只是普通山藤,天虞慧渊甩出的,却分明是只生长在念魔林中的血爪藤,这藤一生长就是一大片,善能吸食鸟兽生灵精血,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澹台锦飒也只是曾见过图画,而天虞慧渊身为皇冉公主,怎么会有念魔林中特产的血藤?
    “再不放开,我就当真杀去冉京。”紫笛咬牙切齿,直冲云霄的怒意,宣示着他的决心。
    龙弥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漠:“凭你的妖力,还不配与紫苔苍壁为敌。若当真要伤她,我来。我这样的倚天弃徒,再加一条罪责也无防。”
    “谁要你来多事。”紫笛反而又反手扣住龙弥离的腕脉,他还没有被愤怒冲昏理智,他紫笛大爷想教训的人,何须让一个降妖使来多事。
    两人正在纠缠之间,陶夭夭已被血藤拦腰缠住,陶夭夭胸口剧烈的起伏,双手握住了血藤用力向后一挣。紫笛趁机夺回了手:“ 带着你的小妖女赶快滚,再也不要回来管本大爷的闲事。”
    紫笛说话间,已拂动衣袖,几块巨大的岩石蓦地在半空闪现,向着天虞慧渊砸落,龙弥离随着挥洒出薄金光芒,想要挡开巨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陶夭夭拽住的血藤上陡然燃起一溜明蓝色的火焰,疾电般向前窜飞,刹那间已燃烧了整个血藤。天虞慧渊猝不及防,轻呼一声,衣袖已经灼烧起明蓝火焰,一时竟无力御气行空,猛然跌落到地上。那面墨色水镜叮的摔在她身旁,光华黯淡。
    “糟糕,丫头又被控魂了。”紫笛大叫,趁着龙弥离陡然失神的空档,将他推向陶夭夭身边。回袖再一指,巨石又从天而降。
    天虞慧渊仰手落下一道水幕,浇的衣衫尽湿,但明蓝色的火焰竟不曾浇熄,而巨石已经当头砸下,虽然险险避了开去,却已极是狼狈。
    龙弥离被陶夭夭牵住了衣袖轻摇,再对上她颇有些狡赖的笑脸,无奈的责备:“她是云若的未婚妻子,你怎能当真拼尽全力去伤她。”
    陶夭夭吐吐舌,涎着脸笑:“我被她用藤刺扎的很疼,以为快要死了,我不想死,才一时失手……我不是故意要伤她。”
    嘴里在耍无赖,心里却在想:“我又不是傻蛋,怎么会真的看不出来,这骄蛮女人法力虽也稀松平常,但她是云若的妻子,朱颜壁尊的徒弟,又是皇冉的公主,凭着这个身份,紫笛若是想在隰桑过安静日子,就绝对不能得罪她。离是为了保护紫笛,才宁愿自已担下伤她的罪名。可是,这样的话离也会更伤心。既然一定要有人来伤这个公主,最好的人选当然是自已这个妖女。反正,自已对皇冉,对三壁都没有好感。就算有些对云若公子不起,那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澹台锦飒和两个散仙见天虞慧渊受伤,都大惊失色。那女散仙拨动琴弦,弹出一片玄冰寒幕,才将蓝色火苗尽数扑熄。但天虞慧渊的雪白的玉臂,也已显出轻微的灼伤,那灼痕被碎冰笼罩,越发令人心惊。
    “公主yu体要紧,还是改日再来追杀这妖女吧。”女散仙拂去碎冰,从怀中取出一盒药膏,想要先为天虞慧渊稍解灼痛,却被天虞慧渊愤怒的一把将药盒抢过,甩了出去:“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一个妖女,还有你、你,身为散仙,竟连一个降妖使都对付不了,本宫要你们废物有什么用。”
    那女散仙胀红了脸,心说龙弥离出身炼妖师世家,又是天下第一高手澹台敦临的徒孙,名义上虽只是个降妖使,但传言他的法力数年前就已达到炼妖师的境界,又岂是她一个刚晋升的散仙能对付的了。女散仙有心想辩驳,但看到天虞慧渊恨极的情形,又强自忍下。
    那男散仙抿了抿唇,蓦地挺剑飞刺向紫笛。“妖孽,我与你拼了。”
    紫笛连声冷笑,将硕大的岩石当做弹珠,不停的砸向那男散仙,那男散仙一个躲避不及,被其中一块巨岩撞中,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澹台锦飒见龙弥离袖手旁观,男散仙又被紫笛接连砸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召出了朱獳,上前夹攻紫笛。朱獳的神色颇有些****,但仍是张开结界,向着紫笛几声长啸。紫笛的脸色一沉,巨岩攻击的对象已改成了朱獳。
    “云若一定不知道这公主骄横小气的真面目。”陶夭夭嘀咕,受了伤还驱使侍从出手杀她,这位公主还当真凶残。只是一辆会飞的马车,至于这么大仇恨么。
    就在这时,南边天际突然出现一团红云,迅速飞了过来。不一时已经飞到隰桑的上空。陶夭夭转头一望,顿时惊的呆了。那红云却是一只双翅闪烁赤红火焰的凤鸟。而凤鸟之上,一袭淡紫轻衫,优雅而立的少年,正是谪仙一样的云若公子。
    “云若……”陶夭夭一时竟手足无措,不自觉的看看满身狼狈的天虞慧渊,偎紧了龙弥离,却又见龙弥离微闭了眼,将一抹悲凄掩在眼底。
    火凤飞近战场,云若公子身后,倏的飞落一个粉红衣衫的少女,大叫道:“公主,我把云若公子给你带来了。”
    云若公子微笑着向龙弥离颔首为礼,又向陶夭夭招了招手,陶夭夭一阵心虚,尴尬的低下头去。
    那粉衣少女跑到人群之中,这才看到天虞慧渊的模样,顿时一声尖叫,惊呼道:“公主,公主你怎么了,怎么会伤的这样重?是谁伤了公主,是谁?云若公子,您快来看,公主受伤了啦。”
    云若翩然飞落,足不沾尘的行到天虞慧渊面前,众侍从识相的悄然闪开道路,天虞慧渊狼狈的模样,刹时全****在云若眼前。天虞慧渊死死瞪着似不染尘埃的云若,突然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云若微微一笑,向着天虞慧渊伸出手:“公主金尊玉贵,何必与这些山野之人动气,看玷污了你美丽的双眼。让云若护送公主回京吧。”
    天虞慧渊又蓦然回头,却一指陶夭夭:“你给我杀了这个妖女,我才回去。”
    云若笑道:“公主娴雅善良,素为京中淑女仰慕,此女纵使真的冒犯了公主,也不必与她比较。公主还是请回宫吧。”
    “你不肯是不是?”天虞慧渊推开侍从,站起身瞪视云若,冷笑道:“我就猜到,你对这妖女宝贝的紧,处处维护于她,又怎么肯杀她。”
    云若依旧云淡风轻的笑:“公主说笑了。对无怨无仇之人,怎能妄言打杀。”
    “无怨无仇?你没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吗,你竟然还能昧着良心说与她无怨无仇?”天虞慧渊撩起衣袖,露出灼伤的手臂。声音尖锐的道:“巫月云若,你曾说过今生只爱我一人,无论是谁,但凡他敢伤我一根头发,你都会让他生不如死。而且,只要是我的愿望,你都会为我达成。现在这小妖女烧伤了我的手,我的愿望就是杀了她。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杀了她。”
    云若微侧了头,淡淡的笑道:“公主,一个人一生中会有许多个愿望,这些愿望就一定要全部都实现么?有些时候,少一分固执,留一些遗憾,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