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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传: 番外 第三卷 谁家女儿娇 第八十五章 表白

    第三卷 谁家女儿娇 第八十五章 表白
    一身纯白镶边短褙配浅蓝长裙,一柄白色丝织仕女绿流苏宫扇,薄施脂粉,微斜云鬓,慵懒的阳光下,禾洛就这样在长廊上靠着栏杆微眯双眼。
    这一身虽然素雅,可在夏季穿却最好不过。  禾洛心知今日的安排不过是携朋游玩,自然也没必要像往日般穿那连步子都迈不开的曲裾深衣了。
    此刻她旁边只有花寻,而宁湘主仆,早在进留院之初禾洛就与之分道扬镳了。
    “小姐,您有什么安排吗?”花寻眼巴巴的看着闭目养神的禾洛,“可要奴婢去找谁,或者代送东西?”
    话里试探意味太浓,禾洛哪里听不出,只好睁开眼,叹道,“无妨,就坐着吧。  ”说着目光淡淡投向远方,“该来的,总会来的。  ”
    她不是没有想过主动去找赵轩昊再送出玉佩,可是,心里总隐约觉得不妥。  许是之前太过着迷,忽略了很多,赵轩昊他,也许未必就是良人吧。  可是,还有谁比他更合适呢?脑中走马观花般晃过许多人影,能记在她脑中的却寥寥无几。
    疲累的闭上双眼,伸手刮刮眼眶,昨夜一直没睡好,这会儿太阳一晒就恹恹的困了。
    “嘻,小姐,您看,那边那小姐故意把帕子掉了。  ”无聊的花寻透过廊子上的漏窗看出去,见着丁点动静也兴高采烈说起来。
    “恩。  ”禾洛无心听她讲的什么,随口应了声。  依旧靠着栏杆闭目养神。
    “呀,有位公子捡了帕子。  ”花寻压低声音,兴奋地描述,“那小姐脸都红了——公子把帕子还给了小姐,两人在说话呢。  ”
    “然后那小姐和公子互换玉佩了。  ”依旧闭着双眼,禾洛想也不想冒出一句,也没看见花寻惊奇的脸色。
    “啊。  真的真的,他们好象是在换玉佩呢。  ”花寻激动之余。  更加佩服禾洛,“小姐,您怎么知道?”
    “猜的!”禾洛不耐烦的翻了个身,避开花寻的聒噪,“别吵我,昨晚没睡好,我休息会儿。  ”
    “哦。  ”花寻低低应了声。  看着禾洛地背影顿觉无聊。
    而此时,宁湘也在某个园子角落嘤嘤哭泣。
    “小姐,您别哭了。  ”
    闲书哽咽着掏出帕子要给宁湘擦眼泪,宁湘转头避开。  再递,再避,闲书又安慰了好一会儿,宁湘才渐渐止了哭声,抽噎着拿手帕擦拭眼角。
    “宁小姐?”
    明朗磁性的****声音。  宁湘抬头,那个高大地声音正背着阳光面对着她,于是她怔怔的出了神。
    “宁小姐,你怎么了?”赵轩昊一脸关切,见宁湘不语,又转头问闲书。  而闲书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宁湘仿佛才醒悟过来,慌忙侧了头,仔细擦着眼角,然后微笑着转过来看着赵轩昊,“劳赵公子牵念了,宁湘无事。  ”
    赵轩昊定定看着她,依然是无双的相貌,因为流泪过显得分外清澈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鼻头微红。  小嘴轻张。  看着他的眼神明显带着倾慕,可一举手投足都端庄自然。  可以看出良好的教养。
    “今日阳光明媚,适合出游。  宁小姐可愿与在下同去游湖?”许是那种倾慕地眼神蛊惑了他,不自觉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赵轩昊心中微恼,但仍保持着良好的风度。
    “这——”宁湘微微迟疑,闲书忙附和劝道,“是呀,小姐,难得来洛城,就当是散散心。  ”
    宁湘闻言目光微黯,似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赵轩昊俱看在眼里,眸中略过一丝心疼。
    “洛城潋滟湖风景极佳,错过着实可惜。  若是小姐有顾虑,不如再叫上三两好友同去,宁小姐意下如何?”
    “洛儿她——”宁湘犹豫片刻,仰脸看着赵轩昊,“还是不要去打搅她了。  宁湘,全凭公子安排。  ”
    纪禾洛?赵轩昊微微迟疑,向来陪伴在宁湘身边的她如今却在何处?宁湘说“不要打搅”却是何意?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赵轩昊心口微微泛酸,还是允了宁湘,偕同她一起出了园子。
    而另一边,赵言和郭绍也碰见了禾洛。
    “小言说你一定在这,我还不信,看来还是来对地方了!”郭绍呵呵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子盈,咱们出去玩吧。  ”
    禾洛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蹙着眉头想心事。  赵言也在郭绍旁边坐下。
    “就你们两个?”似突然想到什么,禾洛不由问道,昨天赵轩昊明明是跟他们一块儿的啊。
    “还有谁?”郭绍不解,转头看赵言,“你说的不会是子安兄吧?”
    禾洛不说话,眼神里却默认了。
    “原本也是一块儿地,可路上他好象见到熟人了,就不陪我们一道了。  ”郭绍一五一十的交代,狐疑道,“子盈,你认识他吗?”
    赵言这时“哼”了声,赵轩昊去幽州时曾托书回来问风暖的事,想来禾洛一定是那时候就认识他了。
    禾洛也没打算矫情的说不认识,但也没好意思提,三言两语把话带过了,“……这几天可有什么收获?”微微调侃的语气。
    “差不多,都差不多。  ”郭绍完全提不起劲来,那些个大家闺秀,在他眼里的确是差不多地,“子盈,不如咱们一对吧。  ”
    “吓!”禾洛惊的站起来,“胡说什么!”
    郭绍脸微微红了,“我觉得哪个女子也没你好。  ”
    禾洛愣住。  她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吧?怎么就给了郭绍这种感觉,“不会啊,我就见到好多小姐,人长的美,才艺也高——”
    “千篇一律!”郭绍微微不耐烦,打断了禾洛地话,见禾洛不悦。  又忙解释,“其实。  我真挺喜欢你的。  ”
    禾洛咬唇,郭绍表白的方式——还真直接!可是,听他话里的意思,不过是看不上其他女子,而自己在他眼里似乎比那些女子要好一些。  可这完全不是她要的爱情好不好!
    “不害臊!”赵言这时候插了一句,郭绍对他可就没对禾洛这么宽容了,一个爆栗子甩过去。  赵言怒目而视,“你打我?”
    郭绍也不客气,“谁让你多嘴!”偏头看看禾洛并没什么反应,便提着他的领子走到一边去,“你别捣乱好不好?我又不是你,我这个年纪,好成家了!”
    的确,郭绍今年十九岁。  是到成家地年纪了,而赵言才十七,足可以参加下次赏心宴。
    禾洛对他们在嘀咕什么并不感兴趣,可是她有必要给郭绍一个明确答复。
    “郭绍!”郭绍闻言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禾洛突然不敢正视。  别过头,“其实你也不是喜欢我。  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找到合适地,又因为从小认识我,觉得,觉得熟人比陌生人好。  ”禾洛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总之,你一定会找到合意地妻子地!”
    “你不喜欢我。  ”郭绍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你拒绝我。  ”
    “也不是,我。  不是。  哎!”禾洛郁闷,反问道。  “难道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这一句却是无比肯定,郭绍笑起来,阳光打在他脸上,明朗帅气,“所以我们还是——”
    “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还有理由吗?”郭绍当了真,在那苦思冥想,“你人好看,才华又高,还懂得武艺——反正我就是喜欢你!想娶你做妻子!”
    禾洛微愣,原来她还有这么多优点,第一次听到人大声的说喜欢她,不是不动心的,可是,难道是因为跟郭绍太熟了所以没有感觉?
    “这只是有好感,并不代表就是喜欢,就要,就要结婚。  ”
    禾洛丧气的低头,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在强词狡辩了。  郭绍有什么不好?他家世不差,人也老实,虽然憨厚却并不傻,长的也很好看,虽然不是那种俊美型的,可走在街上也能吸引一票姑娘家,最重要地是,他一定会对自己好的。  无意识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再思及少时他对自己的照顾,条条桩桩,怎么看都是良配。  固执的不愿接受他难道是因为先入为主心里有了赵轩昊吗?可是他在哪呢?
    也不知是怎么跟郭绍他们告的别,浑浑噩噩坐上马车返回多罗郡王府,禾洛倒头就睡。  可闭眼躺了一会儿,心思就渐渐清明起来。
    自己一直呆在拂柳院,既然郭绍能找到,没理由赵轩昊会找不着,可是他没有来。  禾洛苦笑,果然还是高估自己了吧。  或者,赵轩昊不屑用这种烂俗的方式?
    翻来覆去,禾洛想地累了,便渐渐昏睡了过去,直到傍晚花寻拍醒她,才去用了晚饭。  意外的是,宁湘竟然还没回来。
    无邪和言夙都狐疑的看着她,禾洛呐呐,“我自己先回来了,她,也许是跟哪位公子约会去了吧。  ”
    强按下心中隐约的不安,宁湘那么聪明的人,不会出事吧?毕竟自己已经知道,她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柔弱。
    “先吃饭吧。  ”言夙淡淡吩咐开席,几人于是默不作声动筷。
    因为担心宁湘,禾洛有些食不下咽。  她虽然盗用了自己的曲子,可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本来打定了主意以后不再过分搭理她就是。  可她一个弱女子,如果真出了事,那自己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地。
    想到这,禾洛猛的搁筷,起身就往外走。  然而刚跨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宁湘与闲书。
    “你们回来拉。  ”
    “恩。  ”宁湘淡淡一笑。
    “那,快去吃饭吧。  ”禾洛不自然的指指里屋,气氛有些尴尬。
    “不用了,我跟小姐在外面吃过了。  ”闲书毫不客气搀了宁湘就走,宁湘回过头报以歉意一笑。
    禾洛僵在原地,怒火腾腾就窜上心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禾洛在房里转来转去,气的直想砸东西,可偏偏这又不是她家,不好放肆。
    “她一个丫头,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
    “我哪里得罪她了?要说得罪也是她主子得罪了我好不好!她明目张胆盗用了我的曲子,我一句责怪也没有,怎么,这会子给我摆起脸来了?”
    “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她算什么东西!”
    怒气盛极之时,禾洛也口不择言了。  花寻胆战心惊的站在一边,似乎除了那年小姐那所谓的亲爹来过后,小姐就再也没有这样动怒过。
    而禾洛骂了一通,发泄完脾气后,反而渐渐安静下来。  该死,她刚才都骂了什么?丫头?原来自己表面上人人平等,心里却早已把小姐和丫头分了等级。  黯然垂下双眸,禾洛有些茫然,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样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