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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传: 番外 第三卷 谁家女儿娇 第八十三章 意外

    第三卷 谁家女儿娇 第八十三章 意外
    再来一局,却要比试什么?
    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卢映更加放不开,决定跟宁湘单挑琴艺。
    宁湘没直接答应,却是为难的看了看禾洛。  禾洛本来还在意外宁湘不卑不亢的表现,虽然这是她一直希望的。  收到宁湘的目光,她微不可见的轻轻颔首,宁湘才好似松了口气般,大大方方的同意了卢映比试琴艺的要求。
    卢映学琴十余载,功底自然不浅,不过宁湘的琴艺也不差,所以禾洛并不担心宁湘会输,顶多,再来个平局吧。
    这次,卢映先来。  古琴与琴台一起被搬到院中的空旷地,卢映低头调试,良久,才舒口气,笑着看了众人一眼,低头开始抚琴。
    悠扬的曲调从一开始就牢牢攫住了众人的注意力,到后面****迭起,卢映手指拨的飞快,为了赢这场比赛,却是动用了她所学的特殊技法,她必须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差之毫厘的结果只会是谬之千里。
    众人听的入神,卢映却弹的辛苦,几处繁复的指法,几乎叫她神竭,然,幸好,一曲终了,一切如意。
    “妙!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沉静良久,终于有人出声赞扬,随后附和者众。
    “不错!妙极,妙极啊!”
    “绕梁三日而不绝,形容的怕就是此等仙曲。  ”
    “呜呼哀哉。  吾将三月不知肉味。  ”
    ……
    卢映松口气,缓缓站起,轻轻福身,“各位谬赞了!”
    她优雅地漫步至宁湘面前,“宁小姐,该你了。  ”
    宁湘却是微展愁容,“卢小姐一曲。  惊为天人,湘拜服。  ”
    卢映心中得意。  面上仍是客气,“宁小姐的琴艺不在我之下,怎可妄自菲薄。  ”
    宁湘又状似为难,几欲推脱,卢映以为她是怕了,反而更坚定要她弹琴的念头。
    终于,一番推脱之后。  宁湘还是坐在了琴台前。
    禾洛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宁湘,完全不同于平日的羞涩怯懦,她举止端庄大方,笑容甜美自然,轻易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不是经由自己指点装扮才有的结果!
    “叮——”长长一声挑琴,禾洛恍过神来,注视着琴台前地宁湘,然而下一刻。  她就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熟悉的曲调,宁湘微启朱唇,“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禾洛只觉得自己地心一点点冷下去。  而琴台前那人眉目如画,眸中含愁。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
    宁湘的声音哀惋动人,眸中似有泪光点点。  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失了心神,眼中只余这伤心不堪言的美人儿。
    赵言情不自禁喃喃,“这宁湘也的确是可怜的,从小寄居侯府,没的受尽委屈。  ”
    赵轩昊也不由被此曲打动。  原来那个宁湘,并非他以为地木头美人;原来那个宁湘,之所以羞涩怯懦完全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怜。
    郭绍本也为宁湘扼腕。  可听了赵言的话却当即反驳了他。  “定北侯什么样的人?子盈又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委屈了她!”目光转回到悠悠弹唱的宁湘身上,声音微微放柔。  “只是今日那个卢什么的,太过分了!哎。  ”
    “天生倾国倾城的貌,也无怪乎受排挤妒忌了。  ”赵轩昊本就迷蒙地眼此时更加朦胧,心中微动,“她也不过是个该让人好好疼宠的女子呀。  ”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只有,香如故——”
    一曲终了,无人出声,禾洛捂住心口,脑中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曲子?没听过的人只道是词写的好,没错,陆游的卜算子,在这里还没见过。  可让她心寒的并非这词,而是这曲。  这是她潜心数月,自己创作地曲子。
    耳中突然唏嘘声一片,禾洛眼见得宁湘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脚下却动不了分毫。  宁湘,你是故意的吧。  这首曲子自己来洛城后就没再弹过,点点滴滴皆是心血,倍懒如她,也只这曲是用心去作了的。
    “洛儿,我一时情急,想不出可以压过她的曲子,想到之前你作的这曲,就擅自拿来用了,你不会怪我吧?”宁湘亲热的拉住禾洛的手,眸中满是焦急与羞愧,“好在你也不打算在赏心宴上弹奏此曲,不然我罪过大了!”
    不打算弹奏此曲?禾洛脑中嗡嗡一片,浑身轻颤(气的发抖)。  原来她宁湘连这点都算计好了。  之前为了保密,在无邪要求自己表演的时候,也不过弹了别的应付下,之前也地确没跟宁湘明说自己准备地曲目就是这首,现在倒成了宁湘堂而皇之盗用她曲子的理由。
    目光冷冷瞥过宁湘,禾洛一句话也没说,宁湘被她地目光看的倒退数步,眼中满是惶惶不安,“洛儿,你,你怎么了。  你生我气了?”泫然欲泣的娇弱姿态,看的旁边不明所以的人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拥入怀里好好安慰。
    “花寻!”禾洛咬牙吐出俩字,右手张开。
    花寻会意,怀中宝剑马上递到了禾洛手里。  她也恨恨瞪了宁湘一眼。  作为贴身伺候的婢女,她自然是知道刚刚宁湘弹奏的曲子其实是小姐作的。
    宁湘惊的连退数步,闲书挡在她身前,而禾洛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琴台边。  可恶今日自己竟然穿了这么一身,连步子也迈不开!
    “你。  你要干什么!”惊慌出声的却是站在旁边地卢映,她不知道宁湘与禾洛的矛盾,只看见禾洛凶神恶刹般提了宝剑过来,还以为是要对自己下手,不由惊恐万分。
    哗——宝剑出鞘,亮光晃了一众人的眼。  郭绍眼睛一亮,好剑!
    “扑——”也不知禾洛是如何动作的。  只听脆声过后,木制的琴台就少了一角。
    “粗鲁。  ”赵言冷眼看着这边。  不明白禾洛怎么突然来这么一下。
    “英武!”郭绍白了赵言一眼,崇拜的看向禾洛,心中火花顿闪。
    而赵轩昊,震惊的站在原地,似不相信眼前所见。
    禾洛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眼睛看着宁湘将宝剑入鞘。  宁湘脸色一片苍白。
    “原来纪小姐是要表演剑舞啊。  ”卢映眼见得宝剑劈下,却不过是劈掉琴台一角。  不由松了口气,语气也恢复了之前地张扬,“不过好象我们现在在比试的是弹琴呢。  纪小姐却要弹奏什么?”
    禾落shen志渐渐清醒,看着被劈落地一角木块怔怔出神。  刚才真是怒极了,竟然不管场合就造次,还不知会被人如何说道呢。
    而宁湘惨白着脸站在不远处,两手握的死紧。  禾洛劈琴台的刹那,她突然回想起当初在女院时。  禾洛为了她劈掉课桌一角,也是如此干脆利落,还因此受了重罚。  她——她今日如此动作,意在警告自己不要忘记当初她的一番维护之情吗?
    宁湘却是高估了禾洛。  剑劈琴台不过是意气之举,哪里就想了那么多。
    “纪小姐,我跟宁小姐的比试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去是否该你上场了?”见禾洛毫无动作,卢映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是啊,纪小姐,你劈了琴台做什么?不会是怕了吧?”
    “女子竟然舞刀弄枪,实在有伤风化!”
    ……
    聒噪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耳里,禾洛僵直在原地。  亏她还想着从中选出宁湘的良人,原来这些人都如此不堪。
    “子盈!子盈!”郭绍跑近,拼命挥舞着双手,“就表演剑舞,剑舞!”
    这活宝。  禾洛眉心一皱。  舞剑?他当自己是卖艺的舞姬么?不经意间回头却看到了郭绍旁边地那两人——他也在?!
    然而禾洛现在根本无心其他,面对咄咄逼人的卢映。  她该如何?曲子曲子,可现在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诚然,她琴艺不差,可寻常曲子显然不好放在这种场合。  剽窃现代的歌曲?之前连想也没想过,就算要弹,也势必要事先练过,可眼下的情况,想要临时抱佛脚都抱不成。
    禾洛抬眼定定看着宁湘,而且有她珠玉在前,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比不过的。  敛眸轻叹,宁湘的声音柔媚似珠玉落盘,旁人听了骨子都会酥,可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笑话吧。
    宁湘啊宁湘,我自认待你不薄,何苦要推我至如斯地步。
    收到禾洛的目光,宁湘躲躲闪闪,终还是开了口,“卢小姐,既是你我二人较艺,眼下便已作罢,何苦还要将洛儿绕进来?”
    卢映输的不甘,见禾洛推脱不前,越发上了心,“我有说是只跟宁小姐较艺么?”顿了顿,又笑道,“好吧,我也不作恶人,可听说纪小姐还未曾展示过她地才艺呢。  趁着大家伙儿都在,不如就现在表演吧?”
    宁湘于是不再说话,可禾洛脑中仍然空白。  事情完全出乎她意料,她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那人也在。  禾洛咬唇,怎么可以在他眼前出丑。
    “劳什子的才艺!太阳都快下山了,各回各家去!”一片安静中,突然出现了极不和谐的打岔声,是郭绍。
    “这可是赏心宴的主题!怎么能不表演。  ”卢映睁大眼睛,“似乎我们这群人,也就纪小姐没表演过了吧?”
    郭绍还待说,禾洛打断他,微微笑起来,“方才卢小姐和宁小姐的曲子太过震撼,洛沉浸其中,适才还未清醒,请勿见怪!”
    卢映瞟她一眼,撇撇嘴,“无妨,那么现在,纪小姐想好表演什么了?”
    禾洛笑地更甜,手指爱怜的抚过古琴,“不是要看我弹琴么?自然不好叫卢小姐失望。  ”
    众人喈叹,已有两首绝妙仙曲在前,这纪小姐不是明摆着要出丑吗?郭绍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虽心眼实在却并不傻,眼前的状况禾洛明显落于下乘,怎好叫她难堪。
    “子盈,莫理他们!”牛皮烘烘的斜睨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回禾洛身上时俊脸微红,“纪小姐不需要表演什么,我已经决定把玉佩给她了!”
    又是一片哗然声,郭绍不管其他,只定定看住禾洛。  禾洛诧异的抬眸,却不敢接触他深情目光,只不自觉的看向赵轩昊,为什么出来解围的不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