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皇帝傲啸西晋: 第四十九章 后面的人..是谁?
贾后原本感觉自己高高在上,借着太子一时示弱的话头就是一顿训斥,沒想到这小子居然以退为进,马上就反击过來,自己连个把柄都找不到
不过贾后也不是吃素的,眼珠一转,轻飘飘的话语立即出口,“陛下也真是的,小孩子不懂事,难道连他也不懂事吗”
轻松解除了自己的尴尬之后,贾后已经不准备同司马遹继续打机锋下去,嘴里哈欠一声,”太子啊,沒事你就先退下去吧母后累了”
“嗯,还有一事要请示母后刚才父皇也同儿臣谈起过,就是儿臣的婚事,儿臣刚刚已经替孙旗求过情了,父皇答应重罪轻判,随便监禁个一年两年就行了,至于具体的婚期,他说让儿臣來找您商量一下,只要您定下日期,父皇明日就明发圣旨昭告天下”轻轻拱手,司马遹不疾不徐地说道
“这个孙旗事涉谋刺大案,就这样轻判了恐有不妥吧”果然,听到太子谈到婚事,贾后马上來了精神,原本的困色早已消失不见
小混蛋,本宫哪会这么容易让你好过,今儿非要你好看贾后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但眉头微皱,好似面有难色
“孙旗又不是亲自参与了这桩案子,他只是被孙秀连累罢了有儿臣为他求情,父皇也已经答应了,这难道都不行”司马遹也皱起了眉头,声音也越來越高
此时,贾后也不急了,满脸诚恳之色,轻声劝道,”太子啊,我朝历代先祖制定了这大晋律法,就是为了让天下臣民遵守的,怎么能因为随便一个人的求情,就被赦免,那以后随便某个权贵犯了法,都有人求情,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这个”随便某个人”不就是说的本宫嘛司马遹心里暗骂,脸上越发着急,忍不住就道,”母后,您这可就不对了”
贾后闻言脸色就是一变,这小子居然敢以下犯上,刚想斥责出口,却又听司马遹继续说道,”想当年,贾国丈不也为自己的夫人求过情吗景帝司马师宽大为怀,李夫人是逆臣之女,也才发配流刑现如今哼哼”
司马遹说的李夫人,乃是贾充原配李婉当年,她的父亲曹魏中书令李丰,与皇后之父光禄大夫张缉,密谋以夏候玄代替司马师的大将军之位,事泄被杀,原本李婉也在被诛之列,是贾充求情,李婉才得以留下一条小命
司马遹的意思就是,我乃太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臣子之言吗
贾后脸色再变,望之冰寒彻骨,她简直都想要翻脸了,可是看着太子气愤莫名的样子,她的心里忽然就开怀了,就是要让你气,让你怒,本宫偏不答应,你又能耐我何
想到这里,贾后心里不屑地笑了,到底年轻识浅,哪能比得上本宫老谋深算缓了一口气,贾后淡淡地说道,”太子也说了,那是曹魏之时,律法尚未完全,后來本宫之父不也修改了律令吗此事说來无益”
司马遹见得贾后果然不肯通融,先前假装的气愤突然不见了,幸好本宫还有一招杀手锏,要不然今日哼
”律法不外乎人情,母后真的不肯开恩吗”司马遹坐在席上淡淡地笑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贾后见了立时惊疑不定,这小子有问題
果然,司马遹接下來的话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既然羊氏女有问題,那么干脆退了羊氏的婚事,太子妃的人选定为王氏长女吧父皇也说过,王氏长女与母后正好有亲,与本宫來个亲上加亲,那就更好了”
贾后黑着脸沒说话,她跪坐的身后,立着一扇绣着锦绣山河图样的六扇屏风,华丽异常,它后面突然传來一声轻微的响声,是有人不小心碰撞到了屏风
听到此声,司马遹郑重起來,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屏风后面肯定有人这证明自己先前想得沒错,自己刚才说了王家长女那后面到底是谁应该是贾郭两家的某些人或是某个人吧
司马遹沒有透视眼,猜不到后面的到底是谁,贾后听见后面的响动,脸上又是一黑,”立王氏长女为妃之事,以后再议你退下吧”
“既然如此,儿臣也不再耽搁母后的休息”司马遹站起身來,拱手作揖,脸上突然满是可惜之色,”本來儿臣还有一事想同母后聊聊的,既然母后不感兴趣,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贾谧这小子,本宫这次非要把他流放三千里不可”嘴里嘟囔两句,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慢着”
贾后出方起身相留,这不出司马遹的意料,只是沒想到,这屏风之后突然又发出了一声比先前更重的响声
转过身來,司马遹揖手一礼,满脸笑容,”母后还有何吩咐”
贾后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先前的冰寒之色早已不见,脸上堆满了笑意,”沙门呐,有话慢慢说,母后也沒说不同意啊你啊,性子就是急这长生又是怎么回事啊自家亲戚就算得罪了你,你就大人有大量嘛”
虽然有些怀疑,可是贾后依然不肯作明确的表示,司马遹闻言冷哼一声,”不是儿臣不给母后面子,而是贾谧这小子做得太过份了”
“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说出來母后替你教训他”贾后脸色一僵,继而又如沒事人一样,继续劝解
“其实也沒什么大事儿臣昨日在返程的途中,发现羊家小姐就在陕县被贼人围攻,这些贼人手中居然人手一把弓弩,胆子太大了儿臣一见急了,马上派人把羊家小姐救了出來这些贼人嘛也不多,也就两三百人的样子,怎能抵挡大军之威,全部一网成擒,沒想到这为首的人居然叫贾浩”
司马遹说得云淡风清,可是听在贾后耳里却是惊雷阵阵,脸上一阵扭曲,这臭小子看到太子脸上的笑意,她忍不住就推脱道,”贼人居然也姓贾,这世上的事真是太巧了”
“母后说笑了,世上哪有如此之巧的事情,这贾浩可是母后之父贾太尉的贴身侍卫,当年也曾在攻灭吴国的那一战中贴身随侍贾太尉,军中认识的人可不少,正巧儿臣麾下禁军之中就有几人认识他”司马遹此时出言掷地有声,看着贾后扭曲的脸,心里痛快极了
“你想怎样”贾后沉默下來,室内的空气也似凝固,半响才问道
“母后这话就说错了,应该是儿臣有事求母后才对”司马遹躬身再次一礼
“孙旗一家监禁一年,明日本宫就让陛下昭告天下,册封羊氏女为正妃,顺便让王氏两女一同嫁入东宫”贾后的声音略显低沉,垂下脸來,心里愤怒已极,这臭小子居然威胁自己,但是眼前,也只得依了他,因为贾谧是一定不能出事的,他可是贾家
“母后,这恐怕不够吧”司马遹挺直身子,如标枪般肃立不动,锋芒毕露
“那依你之见了”贾后霍地抬头,眼光灼灼,如冲天的野火熊熊燃烧,逼人的寒光又如利箭般刺了过來
“贾谧犯了这么大的错,不能一点惩罚也沒有吧居然意图掳掠本宫的未來太子妃,他好大的胆子要不是看在母后您的面子上,贾家一族都要被他牵连”既然已经翻了脸,司马遹就决不会退让下去
贾后继续沉默,她知道太子说得沒错,居然有人敢掳掠太子未來的正妃,传出去不仅皇家丢脸,就是贾谧也要被处以极刑甚至要不是她在,整个贾氏一族也要被诛三族
皇家的威严不容亵渎
“夺去贾谧所有官爵,贬为庶人,永不录用,贾氏其他族人一概不论,母后以为如何”司马遹满脸寒霜,终是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贾后依然沒有出声,可是她后面的屏风之后,突然有人摔倒在地,撞得屏风一阵乱晃,差点把整个屏风也蹭倒了
司马遹张眼一阵乱望,那屏风摇摇晃晃,就是沒倒,应该是后面的人稳定了它
“其他的都依你,但是长生的爵位不能被夺,鲁郡公之位是本宫之父为朝廷立了无数汗马功劳才换回來的,不容有失”贾后虽然暂时落于下风,可她也不愿光是挨打不还手
“那就连降三级吧”看得出这已是贾后的最后底线,司马遹也不以为甚,赶紧來了这么一句
“行,都依你可是你的表示呢”贾后望着司马遹,眼中闪着莫名的神采,似怒似恼,司马遹也瞧不明白
“这个,就当是儿臣的见面礼,明日两道圣旨下了之后,儿臣就把人送还贾府”说着,司马遹从身上掏出了那封口供,递到贾后面前,贾后只是随意一扫,心里的怒火忍不住就冒了出來,不是因为司马遹,而是贾谧
“本宫累了,你退下吧”贾后强忍怒气,冷冷地道
“是,儿臣告退”司马遹再次躬身施了一礼,然后才转身出了大殿
出了门,迎面而來的就是董猛谄媚的笑脸董猛刚准备说什么,殿内突然传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听这动静,好像贾后雷霆大怒,掀翻了屋中的所有东西
董猛立即脸色大变,司马遹却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董猛,本宫走了,不送了啊”
董猛脸皮一阵抽动,似笑似怯,变化万千,听到太子之言赶紧躬身相送,”殿下好走”
浩荡星空,繁星万点,星河无边无际,人见了都觉得心胸开阔,忍不住豪气上涌,司马遹此时就有一种仰天长啸的冲动,使了好大毅力才忍住了,努力提醒自己,这是皇宫,还不是自己能放肆的地方,刚才也只是小胜一筹,更何况,这还不是贾后犯的错
以后,要正面应对贾后,不落下风才算得上真正有了立身之根本
只是,正在出宫路上的司马遹,忍不住也会想到,贾后身后的人到底谁听到贾谧被贬,居然有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贾郭两家的亲族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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