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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卷: 番外 守城·破阵 第三十九章 结盟

    守城·破阵 第三十九章 结盟
    (朋友说,这文的主旨就是虐男主,炮灰女配,忽视男配……好吧,她似乎是对的……)
    瑞香一怔,他果然一不小心就完全忘记了听风的问题,笑道:“原来是这样。  如今满城搜查的近卫军都是只认得我的,因此我换了形容便没再注意身旁的人。  若不是今日巧遇二皇兄,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个疏忽了。  ”
    安诃依旧笑得温暖和气:“好说好说,毕竟兄弟一场。  ”他说得极为认真,情真意切,简直叫人挑不出毛病来,恨不得就相信是真的了。
    “兄弟一场,二皇兄有什么事不如直说。  ”瑞香浅浅笑了一下,“瑞香病弱之躯,又是戴罪之人,能为二皇兄的夺嫡大业尽力么?”
    他将夺嫡二字说得特别重些,安诃一直温和笑着的脸也不由得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笑容,道:“往日一向是听旁人形容平靖王是何等料事如神,今日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我有幸听听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么?”
    “猜的。  ”瑞香淡淡回答,坐了下来,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来暖着手,慢慢道,“作为皇子皆想成为储君,这本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何况二皇兄又与兵部要员在一起,加上秦锡大人还曾想拉拢伊吕……二皇兄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我只是想知道我能帮上二皇兄什么忙罢了。  ”
    “竟然连秦锡曾想拉拢伊吕都能猜出来?”安诃笑着摇头,“果真是……”
    “以伊吕的脾性。  实在是不可能违背军纪跑到这样地风月场所来。  无论谁的邀请都不会被他接受,除非是……嗯,兵部尚书说,伊吕啊,过来一趟,研究一下南方军的武器配备和军饷问题。  这样的说法,伊吕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瑞香道。  “可惜的是……在这里听了多次浮隐瑶枝,只是让伊吕抱得了美人归。  竟然一点也没有打动他。  ”
    “说得不错,简直像我亲口告诉你的一般。  ”安诃拊掌而笑,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那你猜猜这是什么?”
    瑞香疑惑地望过去,见那只是薄薄一张纸,映着光线,显出上面少少地几行墨迹来。  忽的一个念头闪过脑子,失声道:“我地降书?”
    “不错。  ”安诃伸出手指弹了弹那降书,“你被送进护国寺的那夜,颖皇叔就派人去盗这份降书了。  只是之后既没有等到三公九卿会审,这封降书也就暂时没有了效用。  ”他微微一笑,“甚至于,还没有人发现这封降书已经被盗。  或者说,不到真正审案时。  没有人会发现——因为这封降书是负责看管证物的大理寺卿陆常大人亲手交给我的。  ”
    “你跟颖皇叔……”瑞香微微迟疑道,“结盟?”
    “跟你说话真是有趣,都不用我自己说完。  ”安诃笑吟吟地坐下来,“颖皇叔起兵图谋大钧,像你这样的,多半是在考虑如何让他无法得逞。  我却在考虑,颖皇叔若得了天下,也不过是自己遂了心愿,他至今都无子嗣,看他那样子,只怕以后也不会有。  若等他百年之后,这江山要何人来继?”
    “所以你就与他结了盟约,你助他得这江山,日后他却得将这江山传于你?”瑞香小声说了一句,立刻摇头。  “不对。  你等不了那么久。  应该是,如今你假意与他结盟。  结盟用的理由是这个。  到得春神祭之时,却要忽然翻脸,得以顺利勤王,立此大功,父皇再不立你为太子,实在是朝野不服。  ”
    “妙,太妙了。  ”安诃击了击掌,“接着说。  ”
    “要能够勤王,无论如何都需要军队。  ”瑞香揉了揉额头,“然而皇子擅自拥有军队的调用权,无异于自寻死路。  二皇兄拉拢伊吕不成,而莫敛是老将,更是出名地倔拗脾气且忠心耿耿,也绝对拉拢不了,杜若疾性情刚烈,不易受控制,浪炎我还不太了解,多半也是拉拢不了。  算来算去,到时可能可以为二皇兄所用的,就是现在莫岚带的那一支军队。  莫岚那支军队现在尚远远驻扎在京城郊外,而那一支军队的调遣……莫岚会听我的……或者说,二皇兄以我要挟,就能达到目的。  但是,二皇兄是要以此勤王,所以这支军队的来历不能不明不白,所以不太可能是以我为人质要挟。  二皇兄是打算先帮我洗脱罪名,到时的勤王之功,莫非也有瑞香地一半?而到了那时,就算瑞香也有功劳,以瑞香这样的人,也绝非二皇兄夺嫡的对手,甚至于……瑞香原本就不久于人世……”
    “还是那句话,我真是险些要以为这些是我亲口告诉你的了,与我所想完全相同。  五皇弟,你费尽心机,所为不过是不让大钧江山落入颖皇叔之手,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结成盟友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安诃地神情似乎很是赞叹,“那么现在你是否要再猜我要怎样帮你洗脱罪名?”
    “既然二皇兄已经有降书在手,我的有辜还是无辜,自然全在二皇兄手上。  甚至于,莫家父子的有辜无辜,也都在二皇兄手上。  而且如今二皇兄已发现我行踪,要不要将我捉拿回去问罪,也全都听凭二皇兄的意思。  ”瑞香抬起头来,坦然看着他,“二皇兄想如何做,悉听尊便。  ”
    “可别说得这样场面话。  仿佛我是以此威胁你似的,这般不情不愿。  ”安诃亲亲热热地搂了他的肩膀,道,“我们兄弟难得相聚,便一起出去听听小曲儿,岂不美得很?”
    瑞香撇了撇嘴,对他随时能伪装出来的兄弟情深很是无奈,当下任他搂着,推开了门去,刚要走出,却是蓦然一柄雪亮的利刃从眼前一晃而过,下意识地身体一矮,便感觉到安诃扯住了他斜斜地滑了开去,那利刃依旧如影随形,他本就身手笨重,当下被安诃拉住了满楼跑。
    这么一来整个满月楼都乱了套,女子的尖叫声,公子哥儿们的大喊声,桌椅杯碗摔倒碎裂地声音,一下交织在一块,乱七八糟刺人耳。
    凌杨和听风此时却不知去了哪里,满楼都是乱蹿地人,竟是不见他们两个。
    瑞香被安诃拖着跑了好长一段路,心中登时雪亮,他已经明白安诃要做什么了。
    于是忍不住叹气:“与其这样乱跑,不如二皇兄你趁乱给我一剑算了,这样跑来跑去失了准头,后面追杀我的那人如果一时失手真地把我杀了怎么办?”
    安诃也叹气:“你可不可以少明白一点?你这么明白我要干什么,等之后上了堂受审,做不出十足十的受害效果该怎么办?”
    下面早已乱成一团,他们两个还有空研究怎么刺上一剑,安诃强烈要求刺得重一些,否则戏就做得不够逼真,瑞香强烈反应自己身体不行,刺得重了会死,最后经过讨价还价,瑞香终于勉强答应可以刺肩膀。
    于是后面那个之前还窝囊着总也追不上他们的刺客突然神勇,三两步追了上来,一剑刺出,瑞香感到肋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说话不算数的小人我死了算你的”,便完全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