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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来得太快了。

    一道身影在密林间迅速闪躲。
    寒光一瞬间闪烁数次,偷袭之人瞬间消失。
    “嗤!”
    “嗤!”
    “嗤!”
    一连串破空声转瞬而至。
    仅剩的那道身影单脚一踩树干,身形骤然加快,飘移出来。
    四道身影从密林中瞬间扑杀出来。
    那人身形猛地下坠,空翻,手中匕首翻转,将攻势一一挡下,毫发无损。
    林间响起拍掌声。
    四道身影瞬息消失。
    有个一身绿色长衫的长发男子缓缓自林间走出,抚掌道,“如此身手,便是我也自愧不如,阁下何须曲尊。”
    “草履本是脚底之物,发起号召,也不会有人依附。”站立原地的男子面色平静,声音更是冷冷淡淡。
    绿衫男子轻笑一声,“此话是何道理?草履也是脚踏实地之物,更何况,只是个代号,与能力有何关系?”
    黑衣男子抿唇道,“我空有身手,阁主却是说过,我是个不合格的杀手,更况且如今也没有发起组织的机会了,玉书生何必再开玩笑。”
    玉书生笑容儒雅,“我倒是听说过,草履重在稳扎稳打,可以做个极稳妥的伙伴。”
    黑衣男子脸上露出点浅淡笑意,“草履定不负所期。”
    玉书生点点头,负手转身,“都出来打声招呼,相互熟识一下,免得弄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荒唐事。”
    五道身影瞬息出现在黑衣男子面前。
    “微尘!”
    “晓丹!”
    “酥花!”
    “流星!”
    “潼渊!”
    “草履!”
    互报身份后,六人只是一点头,掠身消失在密林里。
    此时,玉书生的身影还在浅淡薄雾里还未消失。
    一阵清风拂面。
    薄雾中多了一人。
    清淡的话语在这片密林里飘荡。
    “你逾矩了。”
    “呵,我便知道你会来。”
    “我们是杀手,不是幕僚。”
    “可这里只是一场游戏。”
    “以前不也是一场游戏吗?”
    “以前是公平的!”
    “你若收手,现在也是公平的。”
    “不公平!你不懂!”
    “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
    “我懂!”
    “出去的只可能是最强者。
    ”
    “这次不是。”
    “徐青,若是谁都出不去,有什么意义?”
    “你不懂。”
    “我不会再来,好自为之。”
    来客悄然离去,如来时般悄无声息。
    夜风吹动剩下之人的长发衣衫,微有凉意。
    玉书生渐渐攥起拳头,又渐渐松开。
    “你会懂我的。”无奈的轻语在密林间飘洒。
    很快密林中只剩下风吹树梢,一片寂寥。
    ……
    杀手之狱是因为庞大的空间法阵围成囚牢而得名,进入其中之人,除非阵法开启,想出来几乎不可能。
    在杀手之狱中有一条河,也是黑暗峡谷中的唯一一条河,名沉水河,据说整个峡谷的大小溪流都属于这条河的分支。
    因为空间法阵的缘故,在河流最南头会有似银河落九天,最北头会有河流忽然消失的诡异景象。
    当然,这两种景象是空间上的折叠,前者类似平地上的河流折了四分之一圆,后者便是把空间嫁接到另一个位置上,并不影响沉水河的流淌。
    只是诡谲,却并不壮观。
    在沉水河最北头多山石,最南头则更潮湿些,多沼泽淤泥,荒草萋萋。
    因此,沉水河最北头比较适合刺杀,最南头比较适合隐匿。
    两个少年蹲在高过人头顶的荒草丛里,眼中都有些狡猾机灵的意味,裸露的皮肤上被划了不少痕迹,要不是这里是黑暗峡谷,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十之八九会被误会成野惯了的熊孩子。
    头顶清风习习,荒草摇曳,摩擦声发出细微的声响。
    “宁君惜,你确定他们会来这里吗?”灵蛇髻已经换成简单马尾的少女目光盯着水里动静,一本正经问。
    “不确定,不过这里脱身比较容易,我便将战场定在这里了。”宁君惜头都不转,不以为意回答。
    “要是他们不来,我们还一直等着?”丝丝很不满意挥挥拳头。
    “那不会引他们过来吗?”宁君惜没好气翻白眼,又瞬间正色,拉长声音,“不过,可能要让丝丝受点委屈,就看你答不答应了。”
    “做什么?”丝丝皱起眉,审视看宁君惜。
    “换件这种衣服,然后出去转两圈。”宁君惜扯着自己身上的黑衣,有点讪讪道。
    “你怎么不去!”丝丝差点炸毛。
    “嘘!”宁君惜连忙做噤声手势,讲道理道,“我这头发太显眼,去了傻子都知道是谁,他们再合起伙儿来猎杀我们,你有小
    青,我有小怪,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对吧?”
    “那你做什么?”丝丝不情不愿道。
    宁君惜悄声道,“我自然也是跟着去的,只是要在暗处,免得被人看到,顺便制造些假象,再者你再脱不开身了,我也好帮你,忙着呢。”
    “你看不起我?”丝丝眯起眸子。
    “哪有,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宁君惜连忙解释,怎么这么敏感,他一直很温谨恭谦让的,好不好,“我会顺便给你些麻醉药,致幻散什么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小青了。”
    “知道了。”丝丝不耐烦挥挥手。
    “现在不用,可以等上一到两日再说。”宁君惜眨眨眼睛,又说。
    丝丝怀疑看宁君惜,“你这两天是想偷懒吧?”
    宁君惜干咳一声,正巧不远处咕咚一声,他立即眸子一亮,窜了出去,“来了。”
    几个呼吸,他便提了条两斤鱼回来,“再等一会儿,应该还差点。”
    “都等两个时辰了,我都快饿死啦!”丝丝不乐意叫嚣。
    “那你去吃蛇吧。”宁君惜将鱼递给丝丝,毫不留情道。
    “要不是你说吃鱼,我已经吃蛇了。”丝丝接过鱼,却更加恼起来。
    “你不是说,蛇都是你的伙伴吗,吃它们有负罪感吗?”宁君惜撇撇嘴,回怼她。
    “那小青都吃,我吃怎么了?”丝丝又换了一套说辞。
    “我说不过你,不过你小声点,小心把鱼惊跑了。”宁君惜不打算再跟丝丝较真。
    丝丝哼哼了两声,忽然手中匕首一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然后,抬头瞪了两眼宁君惜。
    宁君惜并不在意,反而笑吟吟提议,“都已经捅了,不妨把鱼收拾出来,另一条逮着了,我正好烤,省事!”
    丝丝鼓了鼓腮帮,这次倒没发脾气,只是皱了皱鼻子,低头开始收拾鱼,腥气便在这片草丛里渐渐扩散开来。
    宁君惜估摸着这小丫头可能是良心发现,忽然想到这些天一直在吃他烤的东西,顿时觉得有点内疚了,便暗暗点头,孺子可教也,拔了根草掸掉泥土在嘴里嚼。
    不过,小丫头其实想的是鱼谁收拾的谁吃,内疚是什么东西,反正她没学过。
    没一会儿,河里又咕咚一声。
    宁君惜刚想起身,身子忽然顿住。
    丝丝很快察觉出了宁君惜异常,刚想开口,就见宁君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只是几个呼吸,丝丝也察觉出了异常,皱起眉头,来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