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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不辞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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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不辞流年: 64、第六十五章 猜测

    嬴政有些失笑, 弥留之际依然对那个男人耿耿于怀,却又不难得糊涂反而要追根究底, 实在让他有些想不通。
    “是的,他本名连晋, 曾经是巨鹿侯府的门客,后来因为意外右手出了问题,便被赶了出去,却让他遇到了左手剑客??保?靡桓鱿不兜呐?踊涣怂?衷诹返淖笫纸7ǎ??笊绷??保?ヌ媪怂?纳矸? 成为了吕不韦身边的门客。”
    寥寥几句就说完了连晋的经历, 嬴政不否认他对连晋有偏见,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要是个人都有各种亲远关系,对自己人自然更偏向一点了, 而此时或许连晋已经和项少龙打起来了。
    朱姬没有说话, 虽然她很想反驳,也一点都不想相信,但是她的心已经背叛了她的渴望。她清楚的知道,嬴政此时说的话都是真的,眼中本来就微弱的光更是黯淡了许多,急促的喘息了几下,就像是将所剩不多的生命随着呼吸给散发了出来一般。
    可是随即, 她抬起头来,眼神诡异的一亮,仿佛一次性要燃尽所有剩下的生命一样,对着嬴政问道:“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希望大王能如实回答,让我死也瞑目。”
    嬴政认真的看了朱姬一会儿,看朱姬非常坚持的样子之后,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你,和连晋在我们相遇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是吗?”朱姬的声音更轻了,但是这个轻,却是她不由自主的放轻的语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的小心翼翼。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朱姬问的非常委婉,除了知情的人,任谁都听不出来其中的深意。
    “是的,很早就认识了,比认识项太傅的时间还早。”既然朱姬想知道,他又为何不成全她呢?或者应该说,是成全那个很少被朱姬想起,临死之时才有所察觉的儿子。
    有时候嬴政在想,或许世上的确有血缘这种神情的东西,如果他真的是朱姬的亲生儿子,恐怕母子两人不会生疏至此才是。
    不过如果终究只是如果,变不了现实,也解不了嬴政的好奇。
    “那他呢?”朱姬有些颤声的问道,或许临死之时,发现居然无一人可以依靠,无一人只得信赖的时候,才能想起被忽视了的东西吧。
    嬴政自然清楚朱姬问的是谁,不过是一个是不是她儿子,她儿子如今怎样的问题罢了,有何不好问出口呢?值得这般小心翼翼?
    “他?死于战乱。”不加任何语气的说道,当初将儿子放在农户家里养,忘了这是乱世了吗?在眼皮子底下都有可能发生危险,何况一下子没有踪影十几年,等到所谓的时机成熟,尸身恐怕都等的已经腐朽了吧。
    而当时朱姬将儿子养在农户家里,或许当真是心疼儿子,也或许是有别的方面的考虑,比如不想被威胁等等,但是都无法抹去她儿子已经死了的事实。
    明明应该可以是站在其他人头顶位置,甚至即使不站在其他人头顶,也绝对能避免那种憋屈的死法的人,却死在了和所有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一样的原因之上,也算是造化弄人了,还是为了给赵国服兵役,这就有些可笑了。
    “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朱姬此时的心里稍微能够体会到一点吕不韦的心情了。
    大部分的认知全都被推翻的感觉,真是不怎么好受,而且也突然发现,曾经自己以为的聪明才智,却只是自以为聪明的自作聪明之时,是怎样的呕心。
    更别提朱姬此刻的感受更是复杂,她的儿子被她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给害死了,还死的如此让人无所适从。
    现在的嬴政到底是谁,她现在已经不想问了。因为她在升起了怀疑之后,也想过他们相遇时候的情形,当时的嬴政明明是有些惊讶的表情,却被她当做是不适应。而若是她没有猜错,恐怕当时他是想反驳的,却不知为何最后没有说出口。
    她现在已经无力去想那么多了,她又被骗了,又一次被一个人以爱的名义骗了,她连那个人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丈夫早已经死了,儿子也早就死了,而她也很快就要死了。
    正当朱姬了无生气的时候,项少龙从外面回来了,一身肃杀,剑刃之上还带这点点血迹,连衣摆上也有不少。
    “怎么样了?”嬴政开口问道。
    项少龙看了一眼朱姬之后,点点头说道:“解决了。”
    “呵呵~也好,也好……这样也好……”呢喃着,声音渐消,身上的最后一点生机完全断绝。
    看着太后断气,嬴政也觉得有些索然,只留下一句:“厚葬。”
    便转身离开,项少龙连忙跟上。
    回到嬴政的寝宫之后,嬴政瞄了一眼项少龙,见他脸色一直都没有缓过来,不由的出口安慰道:“放心吧,我会让人把连晋的尸体扔给乌廷芳的。”
    项少龙猛然抬头,有些怨念说道:“可是事实上,我让他重伤逃走了。”
    嬴政看白痴一样的瞄了一眼项少龙,觉得他的智商最近直线下降:“这个我自然知道,否则我让人追他干什么?”
    “你派人跟着我?”项少龙这才反应过来,惊异之后随即一脸得瑟的笑容道:“是担心我吧?肯定是吧?”
    嬴政挑眉,非常自然的回答道:“我是担心,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吗?”
    “可是你是明知道我一定没事还担心我,这说明了什么?”项少龙更加得瑟了,他可不相信嬴政认为他会打不过连晋。
    “说明了什么?”嬴政不解的皱眉,随口问道。
    说明了你对我也有意思啊,当然这句话是项少龙心里第一反应的回答。
    “没什么,只不过我对你也跟你对我一样。”
    嬴政这次没有听不懂了,他真的觉得项少龙最近的行为十分怪异,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界限,虽然说不是很在意,毕竟项少龙对他的确没有恶意。
    只不过一次两次可以说是项少龙的说话习惯比较直白,这样想也是因为其实有时候他也赞同项少龙说的话,他们现在的关系的确比以前亲密不知多少倍了。可是事实上项少龙真的有逐渐把肉麻当有趣的趋势,而且这句我对你和你对我一样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正常吧?
    嬴政若有所思的视线扫在项少龙又自动搂过来的手臂上,将项少龙所有不正常的场景在心里回想一遍,倒是更加费解了。脑子里自动的将所有场景里的项少龙换成另外一个人的话,怎么看都觉得,很像……在示爱?
    这个想法一产生,就有点挥散不去的倾向。心底突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有种头重脚轻的心悸,胸膛中也出现了一种莫名的东西在流动,一时之间身体有些打颤。
    “在想什么?”项少龙看嬴政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便开口问道,手臂还紧了紧搂着的肩膀。
    嬴政被打断思考,竭力若无其事的平静下来,抬起头来对项少龙说:“没什么。”
    却在眼神对视一下之后假装镇定的滑了过去,落在了项少龙的身后,或许是有了那种猜测,总觉得项少龙的眼神果然不是看……的眼神。
    嬴政一时不知道该往停顿的地方填上什么样的关系才是合适的,朋友?兄弟?师徒?君臣?
    不是,都不合适,全部都超过了。
    他仔细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超过了任何一种关系。若要较真算起来,亲人或许勉强能抵得上。可若是亲人,项少龙的不正常就更不正常了,解释不了,所以排除。而且,嬴政也觉得应该不是亲情。
    “没事就算了,不是刚才要休息一下的吗?现在先睡一会吧,一会之后还有事情要出面呢,昨天晚上你也没睡多久。”项少龙并未多想,他这么长时间来的肆无忌惮,嬴政都没有察觉,让他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量变到质变的转换存在。
    早已经下意识的觉得,要让嬴政知道,恐怕要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才行。
    嬴政没有推脱,项少龙本来应该早已经习惯了的话,却在这个时候听出来的不一样的关系,他现在的确需要镇定冷静一下。
    上了塌,项少龙也跟了上来,又是习惯性的一只手上来揽住他的腰。这就是突然睡觉的习惯变差了的原因吗?无时无刻的想着占便宜?当然,项太傅自然不会这么猥琐,他如果知道陛下此刻的想法,定然是要申明,他的想法只是随时随地拉近距离而已,至于占便宜,那只是捎带的事情罢了。而且,他还真没敢占什么便宜呢。
    闭上眼睛,嬴政悄悄的握紧双手,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的话,项少龙那就真的厉害了,也真用心良苦处心积虑了,瞧瞧,他已经习惯了多少事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嘴角有些下意识的上扬。
    只是在心里想着,其实项少龙如果真的对他用心良苦处心积虑的废了这么多心思的话,要达到什么目的倒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吧?
    不过随即嬴政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当时项少龙来找他说明他上辈子的两个老婆和这一世的不是一样的时候,莫非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不成?否则,来跟他说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