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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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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 第三章 宫院深深 第七章 第二十一节 司马伦进京

    第七章 第二十一节  司马伦进京
    一般情况下,主将变更,副将、参将也必然随之出现变动。  汝南王失势,他安插在各重要位置上的亲信也纷纷被调离——当然,那些特别会见风使舵,及时抱住了新大腿的官油子又另当别论了。
    这些人到底是谁我心里也有数,只是懒得清理他们。  有时候,官场中有些官油子在也并非是坏事,他们是新旧官僚集团交替之间的润滑剂。  没有这些人垫底,突然一下子把某个部门的官员全部抽空换新,不管是他们的上级还是下级都会无法适应。
    大约三个月后,政局才慢慢稳定下来,朝堂上不再频繁地发布官员任免的指令了。
    这次政局激荡、调整的整个过程齐王都没有参与,因为,他一直在病中。
    小郡主死后,他就卧床不起,一直高烧不退,疑似传染了天花。  几天后,天花真的发出来了。
    齐王府的人赶紧把他隔离到后花园一所单独的院落。  宫里派过去的人继续留守看护,太医们也每天几次会诊。  这样过了几日夜之后,高烧渐渐退了,齐王也慢慢痊愈起来。  只是,脸上留下了一些疤痕——就是俗称的麻子。
    为此,他整整三月没有出府。  据说他在各处搜寻偏方去疤,他那样一个以仪表风度著称于世的人,肯定无法容忍自己是个麻子的。
    那段时间,我和皇上每天都派人去探望。  开始我们都很担心。  怕他过不了这一天。  得了天花的人,等于在地府门前走一遭,能侥幸活下来地只有一半不到。  其中还有很多会变成了难看的**脸。  也就是说,命虽然保住了,容貌却也毁掉了。
    如果齐王也那样的话,那真是太残酷了。  我无法想象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突然顶着一张麻脸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他不上朝。  也没有人去催。  朝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去麻烦他。  大家都能体会到他的心境。  当一个人的生命岌岌可危,容颜也被摧残毁弃的时候。  尘世中地一切对他而言都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齐王府接连两人出天花,宫中、城中人人自危,我那些天也一直紧张不安,生怕出现什么重大的变故。
    如果在政局动荡地同时还屋漏偏逢连夜雨,遭到瘟疫肆虐。  弄得人心不稳,百姓怨望,那些反对派再趁机起事。  情况就真的很不妙了。
    好像自从我怀孕之后,事情就一件接一件,总是不得安宁,我也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太医院那段时间也忙得昏天黑地的,太医们几乎全部出动,连城中的私人大夫都被组织起来了,一共组成了九个巡检队。  他们每天跟在巡城的禁军后面,在城中各处检查。  一旦发现有高烧不退的人就赶紧隔离。  然后抓紧治疗,同时由宫中统一配药,免费发放。
    由于防范措施做得好,三个月间,城里的天花患者由高峰期地一百多人渐渐减为几人,终至变成了无。
    这一次天花。  京城被传染上的三百多个人中,死去了一百多个,其余的都活下来了。  虽然城外又多了一批新坟,城里又多了一批麻子,但流行一次天花只死掉这么一点人,已经是奇迹了。  百姓都对朝廷感激不尽。  尤其是我,似乎因此洗去了恶后的声名。
    更值得庆幸的是,在京城一派紧张局势中,北方的叛乱却出乎意料地平息了。  也让我悬着多日的心放了下来。
    北方平叛最紧张的那几天,插着鸡毛地紧急公文每天不断地往宫里传。  我的心也随之不断地提起又落下。  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着。
    那些日子。  皇上也忧心如焚,真正是内忧外患,每天听到耳里的都是坏消息。
    所以,当听到北方叛乱平定的时候,我和皇上都喜出望外。  高兴之余,我们决定,要好好地奖赏一下这次平叛的有功之臣。
    而平叛的主将,也是一位宗室子弟:赵王司马伦。
    司马伦是皇上地曾祖司马懿的第九子,也就是祖父司马昭的九弟。  我公公司马炎建国之初,就封这位九王叔为琅邪郡王。  咸宁中期,又改封为赵王,任安北将军。  元康初年,改任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守镇关中。
    既是宗室子弟,又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勋,理应大加褒奖。  但皇上在朝堂上把这个想法一提出,立刻就遭到了大臣们的反对。  因为,据他们说,这次事件的起因,也是由于司马伦刑赏不公,才引起了羌人的反叛。
    大臣们庭议,都认为此事既为司马伦而起,他有罪在先,后面的平叛最多只能算是将功折罪,不应再论功行赏。  但皇上向来仁厚,提出参照先帝旧例,对宗室子弟应宽大优厚,有罪轻罚,有功重赏。
    皇上敢这样说,当然是的确有先例可循的。
    话说司马伦年轻时,也曾犯过事,而且犯地还是特别丢人地事。  那次有个负责守国库家伙在街上盗卖御裘,谁知好死不死,恰遇九门提督巡城,当场人赃并获,连人带裘一起交给廷尉审理。
    大家都知道,一个人是不可能盗走国库的珍藏地,必然有同伙。  廷尉大人也不是吃素的,夹棍、板子、老虎凳一起祭上,那人还没挨上老虎凳呢,只是眼睛一瞟,见那凳上隐隐泛着血红,立刻屁股尿流,爬在地上磕头如山响,亲爹亲妈都肯招认了,何况只是同伙?
    在不幸被他招供出来的几个人中,已被封为琅邪郡王的司马伦赫然在册。
    一个郡王,居然当小偷盗卖国库珍藏,这糗可出大了。  司马伦立刻攀升为新闻榜首人物,不单街头巷尾人人议论,连朝中那几天的庭议都三句不离他的大名。
    大臣们一致认为,司马伦的这种行径实在是太丢皇家的脸了,理应受到严惩,以儆效尤。  廷尉大人也上书,将此案的几位主犯量刑为“斩弃市”。
    “斩弃市”啊,斩首了还把尸身丢在大街上任人观赏唾弃。  司马伦当时在狱中听到这个判决时,肯定也“屁滚尿流”了吧。
    最后,还是先帝仁慈,亲自拟诏曰,司马伦其罪当诛,当念其为皇家骨血,不忍加罪,特赦免。  这才从刀口下救回了司马伦的一条小命。
    因为感念先帝的恩情,司马伦后来倒也洗心革面,没再犯过偷盗。  在领兵驻扎在外的这些年里,也一直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地为司马家守护疆土。
    这次会发生动乱,其实只是他一时疏忽所致,没有平衡好汉人和外族的关系。  并非他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罪行。
    皇上既援引先帝旧例,大臣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是皇上让张华拟旨,改封司马伦为车骑将军、加太子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