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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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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 第三章 宫院深深 第七章 第二节 西郊劝桑(二)

    第七章 第二节 西郊劝桑(二)
    对于繁昌公主所说的事情,我是非常吃惊的,也对其真实性很是怀疑。  因为,卫瓘在朝廷中素来以严整端肃著称。  这样的人,治家必然严谨,他家里应该不会有这种惊世骇俗之事。
    虽然这些年来,豪门贵族子弟的生活益发糜烂,但卫家也有如此不伦的勾当,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我小心翼翼地问繁昌:“你,是真的亲眼看到的吗?”
    “当然了,这种事,难道我会凭空诬赖他们?如果不是他们那么做,我根本想都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事。  ”繁昌的表情又激愤又羞辱,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呃,你亲眼看到……他们正在……床上?”
    唉,这话要怎么问呢?
    繁昌低头说:“那倒没有,这种事,他们怎么会让我看到?”
    我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长气,笑着说:“瞧你刚刚嚷得,活像你捉奸在床,其实,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嘛,还说你没诬赖人家!我就说呢,卫瓘家,不会这样的。  ”
    虽然卫老头是我家的死对头,我也的确非常讨厌他。  但这种败坏家声的大丑闻,我还是不会轻易就赖在他头上。
    人家可是正直的好皇后啊,咳咳……虽然全晋国人民可能都不这么想.
    繁昌还是坚持说:“他们家怎么就不会了?照我说,正是那种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人家。  内里才更乌七八糟。  ”
    可是,你明明就没看见什么劲爆场面啊,我只得又问:“那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就把他们说成那样?”
    繁昌对我地不以为然大为不满:“皇后嫂嫂,你以为我在造谣生事?在赤口白舌乱栽赃?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们俩抱在一起的!”
    这个,“抱在一起,不能说明有奸情吧?也许是人家家里有什么伤心事。  姐弟俩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
    繁昌摇着头说:“嫂嫂,我也是成了亲。  经了人事的女人,不是那不懂事的小女孩了。  我今天敢撂下一句话在嫂嫂这里,如果他们姐弟俩不是那种关系,我把我的脑袋砍下来送给嫂嫂。  ”
    这个繁昌公主,一直有点男孩气,很爽直的一个人。  但她怎么说都是女人,对自己相公的事情。  也跟所有地女人一样敏感。  既然她这样说了,我也不得不相信卫家姐弟可能真的有一点点不对劲了。  繁昌真地不是那种小心眼爱疑神疑鬼的女人。
    在皇上的十几个皇妹中,繁昌跟我最亲近,我也对她最有好感。  连喵喵和小小都很喜欢她。  每次她来,总是喊她“七姨”。
    我纠正了很多次了,父皇的妹妹,该喊“七姑”。  可是听听喵喵说什么:“她明明就像母后的妹妹嘛,当然是姨姨啦。  ”那个小人精。  整天哄着繁昌给她各处搜刮奇花异卉,所以马屁拍得山响。
    繁昌一听,乐得合不拢嘴,从此不准喵喵再改口。  就这样,在喵喵的几十位皇姑中,还夹杂了一位“七姨”。
    虽然我勉强相信了繁昌说的。  可这样地事是不可能公开拿出来,作为公主与驸马仳离的理由的,那会“舆论大哗”,立刻跃升至全晋国的头条新闻。  卫家与司马皇家,都担不起这样的大丑闻。
    我只得一遍一遍苦口婆心地劝诫繁昌,这种事,不论真假,都千万不要拿到外面嚷嚷。  就算实在不想跟卫宣过了,也只能找别的理由,这个是绝对不能提的。
    繁昌说:“这我当然知道啊。  不然我为什么不在宫里说。  而要半路跑到你的车上里来?不就是怕隔墙有耳吗?”
    “嗯,繁昌现在真地懂事了。  ”我点头赞许道。
    正谈论间。  车子停了下来。  掀起车帘一看,我们已经到达了今天此行的目的的。
    只见一排排农舍,一排排桑树,中间是绿油油的田畦。  阡陌纵横间,隐隐可看见缕缕炊烟,听见鸡鸣狗吠、孩童欢呼。
    农人农忙的时候是辛苦,遇到灾年还有饥馑之厄。  但平时静静地过着清苦而又安宁地日子,亦是一种人生境界吧。  比起富贵场中人的锦衣玉食,但每天提心吊胆、忧心忡忡,不见得真的不如。
    下得车来,各级地方官员早已领着很多农妇在此列队等候了。  一番跪拜后,我挽起衣袖,提起竹筐,和农妇们一起采桑叶,饲蚕。
    喵喵和小小睁着惊奇的大眼睛看着白白的蚕宝宝一口口吞吃着桑叶,看得津津有味,半天还舍不得走。  末了,喵喵恳求道:“母后,我可不可以带一些蚕宝宝回宫去养?我想等它们吐了丝,还可以给母后作一件丝绸衣服。  ”
    农妇们大笑。  这时,我举目一望,围住我们的上百个农妇,无一例外都是穿着家织的粗布服,而跟随我前来的贵妇们,个个都是满身绫罗——包括我也不例外。
    早上离宫的时候,我是想过这个问题:既然是下乡劝桑,就该穿得朴素一点。  可是我再朴素的衣服,也还是绫罗绸缎,我这辈子,还从没穿过一件粗布衣服。
    这时,我在贵妇队伍中看到了一个人:卫瑾。
    想不到,她今天也来了。  她母亲是一品命妇,当然应该随驾,她是可来可不来地。
    我更注意到了她穿了衣服,不是粗布服,也不是一般地丝绸,而是京城今年才流行起来的一种极薄地绢帛。  这种最新品种的丝绢据说五百两银子一尺,像她那样一件宽袍大袖的衣裙,光布料就得几千两银子。
    贵重尚且不论了,以卫家的家底,女儿要穿丝绢的衣服也不是穿不起。  但今天这种场合,适合穿这样的衣服吗?像这样衣裙拖曳,衣带飘飘的仙女造型,好看是好看,就是今天下乡劝桑的主题怎么看这么不搭调。
    卫家世代书香,人才辈出,应该不至于连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的礼节都不懂吧?如果懂,而依然犯这种错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只有一种人不得不在任何场合都穿极薄的丝绢,即使大冷天也如此。
    那就是:服用五石散的人。
    服用五石散到一定的程度,可以颠狂到在冰天雪地里****奔跑,因为,他们身上时刻都像着了火一样。
    难道卫瑾也服用五石散?
    想不到同一天,我居然发现了卫瑾身上两件惊人的秘密。
    洛阳豪门贵族子弟服用五石散的很多,朝廷大员中亦不乏其人。  但女人服用这个,却还很少听说呢。  美丽如卫瑾,难道也沾染了这个嗜好?